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675章 被抓

隻見院落中一名男子蜷縮在柴垛後麵,渾身髒兮兮的看不出本來模樣,唯獨一雙眼睛流露出驚恐的神情,還沒等嚴陌靠近,就開始放聲大喊起來。

老農夫心疼孫子,趕緊跑到嚴陌的前麵,一把將孫子緊緊抱在懷裏,苦苦哀求道:“大人,他害怕見到生人,平時一個人的時候也會突然大喊大叫,我日夜不合眼的在他身邊守了幾天,這才讓他慢慢接受了我,你一來就離他這麽近,他肯定會害怕的要死的。”

這話說的,多少有點遭人嫌棄了,是老農夫把人請過來查看的,現在卻不讓人靠近,那還怎麽問事查案?

可孫子的神色明顯不正常,魏萊也怕把人逼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隻能偷偷拉扯了一下嚴陌的衣角,先把人帶出來再在外麵商討對策吧。

幾個人聚集在老農戶的屋子中,彼此誰也沒個對策。

畢竟嚴陌查案擅長,治病實在是有點棘手,魏萊亦是如此,驗屍了得,但對付精神失常的人,著實一點對策都沒有。

“霓裳姐姐,你可有什麽對策?”魏萊隻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霓裳,這幾個人裏,也隻有她懂醫術,要想治療這種症狀應該有點辦法嗎?

霓裳不知道在想著什麽正在出神,聽到魏萊突然叫自己,這才回過神來,想也不想的就搖了搖頭。

“這人一看便是得了失神之症,說是病也不是病,我能治得了身體上的病,可要治心裏的病,就有點棘手了。”

魏萊犯難的咧咧嘴,嘟囔道:“那怎麽辦,咱們總不能大眼瞪小眼的在這裏幹坐著吧。”

唯一的線索就擺在眼前,能不能打開這扇被鎖住的大門,就要看他們能不能找的對鎖眼了,一時間房屋中陷入沉默,誰也不再吭聲。

莫晚猶豫的目光在嚴陌和魏萊的身上來回飄,最後還掃了一眼霓裳,猶猶豫豫的神情,著實把魏萊看惱了。

“怎麽了,你要是有話直說,幹嘛這樣吞吞吐吐。”

有了魏萊的刺激,莫晚索性敞開了懷直接說道:“魏師父,我倒是有個主意,但隻能說試一試,究竟管不管用,我也不敢確定。”

“先說來聽聽,有霓裳姐姐在這兒,行不行得通她肯定能給個方向的。”

霓裳也跟著安撫道:“莫晚你就直說吧,究竟是什麽辦法?”

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思緒,莫晚這才說道:“以前我在家的時候,曾經在我舅舅的書房裏看到過一本破舊的古書,上麵記載了一種能喚起失神之人遺忘記憶的辦法,就是利用各種帶有迷藥和催眠效果的香草和中藥,然後用銀針施法輔助,讓失神者陷入到將睡未睡的狀態,重新回到曾經遺忘的記憶之中。”

莫晚說了一大堆,嚴陌並沒有表態,但魏萊和霓裳卻是陷入深思之中,斟酌她所說的辦法究竟可不可行。

看到幾個人都不吭聲,莫晚有些著急了,趕緊說道:“這本古書我舅舅可珍貴了,平時都舍不得拿出來的,那次還是我偷偷鑽進去翻看的,所以裏麵記載的東西很是離奇,但我覺得是可行的,就是具體的操作我有點不太確定,所以隻能說試試。”

魏萊沒回應,反而是看向霓裳,問道:“霓裳姐姐,你說呢?”

霓裳斟酌一番後,肯定的點點頭:“我覺得可行,咱們試試吧。”

有了這句話,魏萊心裏也有了底,當即三個女人一拍即合,說幹就幹。

嚴陌卻突然開口道:“這個方法太過冒險,萬一沒有成功,會不會帶來什麽難以預測的後果?”

嚴陌冷厲的眼神一下子落在莫晚的身上,嚇得她當時便語塞住什麽話都不敢說了,見狀魏萊起身擋在莫晚身前,擋住了嚴陌的視線,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

“這件事我做主了,出了什麽事情我擔著,而且為了避免出現意外,其他人都不許待在屋子裏,全都給我外麵候著。”

這句話分明就是在故意針對嚴陌,莫晚都有些後怕的偷偷拉扯魏萊衣角了,卻被她一把甩開。

嚴陌苦笑道:“那好吧,我就在外麵等著,你們若是有什麽事情,盡管大聲呼救。”

魏萊挑釁的抬起頭來,笑道:“你就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吧。”

等嚴陌走後,霓裳揶揄魏萊:“試都沒試過,你怎麽就這麽肯定我們會得到他失去的記憶?”

魏萊目光堅定的落在失神人的身上,不容置疑的說道:“因為我再也等不下去了,一定要找到線索才行。”

夜深了,月色無光,整個院落都籠罩在黑暗之中,嚴陌等人如同門神一般矗立在門外,守候著他們唯一的線索來源。

房屋內,魏萊和霓裳以及莫晚手腳不停的將她們收攏來的各種香草和迷藥分別撒在失憶人的四周,霓裳之前給他服下了迷藥,讓失憶人處於半暈半醒之間,這種狀態最容易找回失去的記憶。

一切準備就緒,莫晚將房屋內的燭光調暗,在牆壁上落下她被拉長的影子,伴隨著銅鈴聲響起,失憶人眼前模糊不清的情景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一陣沉寂後,失憶人迷離的目光突然變得穩定起來,似乎被什麽吸引住目光,試圖努力看清楚似的,突然他的眼睛瞪大,直勾勾的盯著某處,莫晚看時機成熟,湊到失憶人的耳畔。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失憶人的瞳孔變大,下唇微微顫抖起來,片刻後,才開口道:“我,我那天正在跟著掌櫃幹活,幫掌櫃的去街上送東西,這份活計我實在是不想幹了,就想坐在路邊休息一下,正巧看到牆上貼著一張告示,說是招勞工,每天給五十銅錢,實在是太多了,我就去報了名……”

房屋內的銅鈴聲不斷響起,莫晚的影子還在不斷被拉長中,倒影在牆壁上的窗戶裏,外麵的人什麽都聽不到,隻能看到影子上莫晚的嘴在不停的一張一合,似乎是在說著什麽,更像是在念著什麽咒語。

老農夫雙手合十嘴裏不停的嘀咕祈禱著,盼望著自己唯一的孫子能夠清醒過來,可誰也沒有留意到,天邊什麽時候已經開始泛紅,太陽終於要突破禁錮,衝向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