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678章 工部侍郎

嚴陌從皇上這裏求到了聖旨,辦起事來自然方便了很多,但不管他去哪裏,那些官員們看到他的時候雖然表麵上都客客氣氣的,但任誰都能感覺到,他們的眼神裏分明透露著遮遮掩掩的不屑和逼視,這倒是有些讓嚴陌好奇了。

首當其衝的,便是工部侍郎連世昌。

這個人,年紀大約三十歲出頭,白麵淨臉,精致的兩撇胡子好像每日都修剪似的,十分的完美,一雙不著春水的手,看起來比大戶人家的小姐還要細皮嫩肉,哪裏有半分男子的粗糙感,很難讓人相信,這個人,竟然是貧苦書生出身,當初參加科考的時候,硬是餓著肚子在裏麵呆了三天。

關於這個連世昌,還有一個廣為人傳的笑話。

有人說,連世昌家境貧寒,十一二歲的時候,家裏窮的實在是揭不開鍋了,為了一口生計,他的家人把他送給大戶人家當了上門女婿,他為人高傲的很,寧願餓死都不願意娶人家,可人家有的是辦法治他,聽說是先餓了好幾天,然後在飯菜裏下了藥,等他醒來的時候早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後來他裝得很是聽話,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大戶人家也就放下心來,正巧趕上女子懷孕,他借口出去買吃的,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傳出和連世昌的消息,那便是他科考高中的事情,但那時這個人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渺無音訊,完全找不到人了。

按照慣例,若是科考高中後不去報到,那就等於自動作廢,皇上念他身世可憐,便多允了他十天的時間,一直到第十天的傍晚,連世昌突然渾身是傷的出現在官府門口,這件事才算過去。

後來他便被外派為官,沒過幾天,從外城突然傳來連世昌丈人家失火,一家三口全都被燒死的消息,可憐那女子懷孕九月有餘,孩子愣是沒機會見一見父親,就跟著母親一起去了。

連世昌聽到這個消息後,痛哭流涕,望著東方磕頭三拜,隨即擦了擦眼淚繼續走馬上任,不帶絲毫停留,也算是報答了丈人一家的恩情了。

有人說,連世昌從丈人家逃出來的時候帶的銀兩並不少,可全都用來買通科考官員了,他自知定會高中,所以離開考場後就連夜趕回老家,將自己一生唯一的汙名丈人一家全都殺了,然後放了一把火。

事情真相已經無機可查,但現在連世昌過得很不錯,隻不過都三十多歲了尚未娶妻,也是有些奇怪。

工部沒有尚書,連世昌資曆最老,自然是他一人說話,嚴陌來的時候,他正端坐在書桌前看書,連眼尾都沒瞥嚴陌一下。

“嚴大人,你來得好早啊。”連世昌說了一句。

嚴陌徑自來到書桌前,居高臨下的說道:“奉皇命辦事,不敢耽誤,連大人,本官的事情很著急,你也別耽誤了,若是皇上怪罪下來,你我可擔待不起。”

連世昌不為所動,陰陽怪氣的說道:“本官是奉命協助辦案,還沒到當值的時辰,本官是絕對不會辦事的,你若著急,還請自便。”

果不其然,連世昌是要給嚴陌下馬威的。

嚴陌也不含糊,直接抽出繡春刀一刀插在連世昌跟前的書桌上,把一寸多厚的桌麵都給捅了一個洞穿,如此動作,就連處變不驚的連世昌都被嚇了一跳,眉尾不自然的挑動了幾分。

“嚴大人,你這是何意?”

嚴陌雲淡風輕的回道:“本官耐心有限,連大人多擔待一些。”

話音一落,刀鋒一轉,隻聽到哢嚓一聲,桌麵應聲碎裂,散落一地,就連連世昌身子底下的椅子也跟著碎了。

知道嚴陌人狠話不多,連世昌本沒打算對他怎麽著,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這麽剛硬,索性連世昌一甩袖子,跟著嚴陌出來了。

“你要找的礦洞一共有五個,本官現在已經吩咐下去了,再等一個時辰我們就出發。”

嚴陌不等連世昌把話說完,一個翻身上馬,彎腰一把揪住連世昌的後衣領子,隨即把他也提到了馬背上。

“本官片刻都等不得,連大人趕緊跟我一起走吧。”

在連世昌的一聲慘叫中,嚴陌揮鞭揚長而去,留下一地工部隨從望塵莫及。

礦洞很是分散,想要找到那名女子更是難上加難,一整日的時間,嚴陌帶著連世昌奔波不停,最終在查看第三個礦洞的時候,總算是遇到一身便裝的魏萊了,隻不過魏萊刻意對他使了個眼色,不想讓他靠近自己。

連世昌抱怨不停,他本就嬌生慣養多年,何曾受過如此苦楚,且不說雙腿被磨得火辣辣的疼,就連腰也都快被跌斷了。

“嚴大人,你真是要了我的命啊,本官實在是走不動了,這座山上你就自己去吧,大不了本官就在這山腳下等著你還不行嗎?”

工部是個苦差事,卻也是油水最多的差事,若這個連世昌是個大腹便便的死胖子,那嚴陌或許就會信了他的鬼話,偏偏這個連世昌白麵淨臉,整天把自己打理的跟青樓的男妓還要幹淨,這就不得不讓嚴陌懷疑,這個連世昌暗地裏有搞什麽鬼。

若要得皇上信賴,身在工部的官員就沒有一個長得是白白淨淨幹幹淨淨的,偏偏這個連世昌就是,換做是誰都會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時確定這個人就是個貪贓枉法的大貪官,偏偏他卻一路爬到工部侍郎的位置,皇上還頗為重用他,這難道不奇怪嗎。

不由分說,嚴陌一把揪住連世昌的衣領子,拖著他就往山上走去,連世昌一路慘叫連連,驚得連百米遠外的鳥都飛走了。

魏萊本覺得好笑,可看到飛鳥驚走後,立馬察覺到不對,隨即便帶著龍大他們一起往山上趕,甚至比嚴陌的腳程還要快。

魏萊懷疑,連世昌是在故意趁機向山上的人通風報信,或許他們這次找對了地方。

來到山上的礦場,裏麵正在做工的人不少,其中大多數都是雙腳帶著腳鐐的,這都是被判刑的囚犯,腳鐐是用來防止他們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