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76章 特殊傷痕

謝保業還在和嚴陌糾纏,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女子的動靜,魏萊仔細瞧了瞧,不動聲色的來到屍體旁邊。

剛才檢查的時候魏萊確定,這個女人已經死絕了,絕對不會是回光返照,莫不是在她的身子底下還有什麽東西?

將女子的屍體放平,因為她身上被血跡浸滿,魏萊便從一旁拿起一根筷子,將女子胸前的衣襟挑開。

在她的懷裏,有一個黃色的小袋子,類似錢袋大小。

魏萊將袋子扯出來放到地上,隻見袋子裏麵的東西正在來回扭動,看起來頗為古怪。

“大人,您看。”

魏萊一聲呼喊,讓正在僵持中的嚴陌和謝保業一起回過頭來,瞧見那個袋子,嚴陌立即掙脫開謝保業的牽製。

“謝二公子,天花樓發生命案,本官負責調查取證,你若是再刻意阻撓,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此事若是鬧到人盡皆知,恐怕到時候齊王也不會插手管你。”

嚴陌順便又補上了一句。

“謝世子屍骨未寒,想必現在齊王也沒什麽心思再立新世子吧。”

世子之位是謝保業誌在必得的,他潛藏這麽多年,就是為了今日一爭,也正因為怕嚴陌破壞了他的計劃,所以才會如此慌張。

被嚴陌這一點醒,他倒是冷靜許多。

“嚴大人辦案,在下自然會盡力協助,剛才是在下失禮了,還請嚴大人莫怪。”

不過都是擅長逢場作戲的人罷了,謝保業的這點伎倆,嚴陌還沒有放在眼裏,既然他肯退步,嚴陌也懶得與他多做計較。

“這是何物?”

嚴陌來到魏萊身邊,看那個袋子依舊在扭動,下意識的將她拉扯到自己身後。

“此物不明,你靠那麽近,小心危險。”

有外人在場,魏萊不敢太造次,乖乖點頭稱是,儼然一副老實膽小的模樣。

一把抽出繡春刀來,嚴陌目光警惕地將係住袋子的繩口劃開。

袋子裏的東西扭動一番後,慢慢的從袋子裏鑽出來,竟然是一個金黃色的蛇頭。

那條蛇不過一尺有餘,拇指般粗細,吐著鮮紅色的信子,通體金黃泛著熒光,咋眼一看,沒什麽特別之處,但尾巴尖卻是瑩白色的。

“這是什麽蛇,我從未見過。”

魏萊有了自己的小心思,這條蛇看起來著實不錯,若是能乖乖收服當自己的小寵物也是不錯的,不過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她還真沒那麽大的膽量。

在看到蛇尾後,嚴陌的眸子瞬間亮了一下,隨即眉頭緊皺。“這是靈白尾蛇,看起來不大,但毒性很強,咬上一口,便能在眨眼間要人性命,不過最為奇怪的是,此蛇對生存環境十分苛刻,隻能生活在布滿瘴氣的沼澤地,為何會在京城出現?”

靈白尾蛇?聽到這個名字魏萊頓時被嚇了一跳,趕緊又往後麵躲了躲。

她以前聽老仵作提起過這東西,中毒者死狀極其恐怖,甚至連中毒者的屍體都帶有毒性,危險極大。

目光躲閃中,魏萊卻看到謝保業正盯著自己,兩人目光相碰,他居然還想過來,魏萊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自己與他的距離。

顧及嚴陌的存在,謝保業什麽都沒說,默默將伸出的腳又收回去,不再看魏萊。

“大人,奴家想起來了。昨日,昨天晚上好像就有外地商人過來,這東西會不會就是他們帶來的?”

嚴陌將靈白尾蛇用繡春刀挑起來扔到袋子裏,將口袋封死之後這才收起繡春刀。

“此物甚是危險,需要妥善安置,你且在這裏看著,千萬別讓它跑出來。”

魏萊點點頭,總覺得有點大材小用,自己可是仵作,看著一條蛇,豈不是屈才嗎。

“你可知道他們是哪裏的?”

嚴陌轉頭問老鴇,老鴇卻是搖搖頭。

“不知道,他們的口音與我們完全不同,嘰裏呱啦的說得很快,奴家也是連猜帶蒙的招待他們,至於是哪裏人,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他們什麽時候走的?”

老鴇似乎有些怕嚴陌,跟他說話時都不敢抬頭看人。

“昨天他們呆到很晚,給了足夠的銀錢,我便給他們安排好房間,後來就沒再過問了……”

不知道是不是魏萊的錯覺,她總覺得老鴇在說話的時候總是偷偷看謝保業,是在顧及他的存在不敢全部交代嗎。

畢竟這裏是齊王的產業,老鴇不過是拿錢給人辦事,主子在這兒,她說起話來也有些瞻前顧後。

“謝二公子,本官要辦案,為了不泄露案情,還請你挪步離開。”

沒想到這次謝保業竟然出奇的配合,他徑自往外麵走去,臨了還不忘叮囑一句。

“嚴大人,謝某就在樓下等著,若是您有什麽需要,盡管差人招呼一聲便好,謝某定全力協助。”

“多謝。”

在謝保業離開之後,老鴇頓時長舒一口氣,艱難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住的擦拭臉上的汗水,畢竟是主子,有謝保業在場,她感覺壓力甚大,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嚴陌麵無表情的走到老鴇麵前,居高臨下的審視她。

“現在謝保業走了,你也該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來了吧。記住,一五一十老實交代,我保證你沒事。”

“多謝大人,奴家,奴家全都告訴你。”

被分屍的女子叫胭脂,後背中刀的女子名香梔。

兩人都是天花樓的女子,所在的房間也相鄰,平日裏兩人關係很好。

胭脂能言善辯,嘴皮子很甜,也會哄人,她接待的客人不少。

但香梔性子倔強,又自視甚高,一般人不放在眼裏,若不是模樣還瞧的過去,恐怕沒幾個客人願意點她。

昨日晚上就是她們二人接待的外地客商,平常也就小廝們進來給送菜送酒,老鴇一直在樓下接待客人,真的沒有往樓上跑過,就算是上樓也不過是給客人安排姑娘和房間。

“她們在屋裏究竟做了什麽,有沒有得罪人,我是真不知道啊。”

老鴇許是被嚇得不輕,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實委屈的很。

正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躁動,魏萊聽到了龍大的呼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