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78章 以牙還牙

“大人,謝二公子說有事找您。”

嚴陌聞聲回頭,看到謝保業就站在門外,一臉平靜的望著他。

與剛才相比,謝保業整個人冷靜平淡了許多,就跟魏萊第一次見到他時給人的感覺一樣。

“嚴大人,可否進一步談話。”

“你們繼續查看,若是有什麽發現,等我回來再稟告。”

叮囑一聲後,嚴陌便隨謝保業一起離開,隻不過這次謝保業依舊特意看了魏萊一眼,著實有些意味不明。

魏萊不曉得他是在暗示什麽,也沒有時間多想。

該查驗的地方都檢查過了,她讓錦衣衛將男屍搬到自己驗屍的那個房間。

屍體剛從屋裏搬出來時,周圍便傳來一陣驚呼聲。

是有人藏起來偷看,見到屍體被嚇到了。

“鎮撫司辦案,你們都安生點,免得惹禍上身。”

魏萊一聲喊,倒是把那些好奇的目光都嚇跑了,她也是故意讓其他人瞧見男屍,說不定有人能認出他的身份來。

在男屍身上並沒有明顯外傷,但頗為令人詫異的是,這具男屍的隱私部位竟然被割掉了。

切割麵十分粗糙,並不是慣犯所為。

可這般非比尋常的舉動,往往背後都有特殊的含義,也能彰顯出凶手殺人時的一些特殊心理作用。

比如經常被毆打的人在殺人時會將壓抑在心底的情緒發泄出來,用同樣暴力的方式毆打別人。

換句話說,也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這個男人生前到底做了什麽深惡痛絕的事情會遭此懲罰,那魏萊就不得而知了。

將男屍勘驗完畢後,與魏萊猜想無異,是死於中毒,但是什麽毒她尚且不知。

寫好驗屍記錄後,出於好奇,魏萊拿起香梔房中的酒杯打量起來。

老鴇說男屍是外地客商,那他肯定會喝酒,這裏麵會不會有毒呢?

將三個酒杯內都倒上水,魏萊用銀針試探了一下,針頭變黑,但隻有一個酒杯裏麵有毒。

看來這毒就是專門為外地客商準備的,那胭脂和香梔是否知情呢。

在這裏耗費了不少時間,可對案子依舊毫無頭緒,老鴇顯然是不會老實交代,趁著嚴陌不在,魏萊就將目標放在那些青樓女子身上。

胭脂的房間在香梔的右側,魏萊轉身往左側的房門走去,裏麵有女子說話的聲音,談論的都是剛才瞧見的客商屍體。

“你們都看到了嗎,就是那個人,我早就說了他是個心理有毛病的,讓香梔別接待他,可香梔就是不聽。這下好了,出事了吧,真是倒黴透了!”

“你別說了,萬一被錦衣衛聽到,拉你去鎮撫司問話,不死也要扒層皮呢。”

“我才不怕呢,他們在外麵又怎麽會知道我說什麽……”

聽到這裏,魏萊很配合的將房門推開,臉上笑意盈盈,十分和善。

“姑娘們打擾了,錦衣衛辦案,請其他女子離開,剛才說話那人留下。”

魏萊坐在那名女子的對麵,臉上的笑容始終誠意滿滿,不似有假。

“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問?”

女子知道無處可躲,隻好老實交代。

她的名字叫紫嫣,與胭脂和香梔都是熟識,因為房間相鄰,平日裏來回走動較多,剛才的那具男屍是香梔的常客,因為他喜好特殊,所以經常聽到香梔念叨。

那個外地客商屬實變態,每次來天花樓就點香梔和胭脂兩人,平常倒是沒什麽。

但若是留宿在此,紫嫣都會在半夜聽到香梔和胭脂的痛呼聲。

“痛呼聲?是求救嗎?”

紫嫣點點頭。

“那個人喝點酒就喜歡打人,而且是往死裏打。不光如此,還喜歡用各種方式折磨她們。每次他走了以後,香梔和胭脂身上都傷痕累累的,可他給的銀錢足,老鴇貪財,便不顧她們安危了。”

許是恨急了那個男人,紫嫣提起他的時候都咬牙切齒的。

“那你可知曉他叫什麽?”

“他操外地口音,說話很快,我聽不清楚,也從未聽到香梔提起過隻言片語。”

魏萊點點頭,看來這個外地客商的死與香梔和胭脂有很大關係。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就算是青樓女子,她們也是人,被逼急了許是做出傷人的事來也不足為奇。

但客商的死可能與香梔有關,那香梔的死又是何人所為呢,魏萊還想不明白。

從紫嫣的房裏出來時,嚴陌和謝保業正好也走了出來,雙方迎麵碰上,謝保業尋了個理由走了,這次並沒有刻意去看魏萊。

“龍大,下達通緝令,全力搜查外地客商,尤其是身上帶傷或者有靈白尾蛇的人,一個也不放過。”

龍大得令,立即帶人去辦,魏萊將自己聽到的線索告知了嚴陌。

嚴陌沉思片刻,將身邊人都支走以後,這才壓低了聲音。

“關於此次案件中的死者,你盡量用她們的花名,尤其是香梔,她的身份不一般,需要格外注意點。”

這裏的暗示並不隻是涉及到名字,而是與香梔有關的事情在卷宗記錄的時候,都要特殊注意,魏萊沒有答應,等著嚴陌給自己一個解釋。

畢竟是鎮撫司的卷宗,一筆一劃都要格外慎重,嚴陌這個交代,簡直如同弄虛作假,她必須要搞清楚才行。

“此事本官稍後再說給你聽,我們在天花樓耽誤已久,該走了。”

整個上午都耗費在這裏,該搜集的線索都差不多了,嚴陌似乎是有別的事情要辦,目光不停的四處打量。

“那好,屬下就再等上片刻,先去忙了。”

零零碎碎的證物不少,尤其是還有三具屍體,如今被魏萊切割的四散,就這樣抬出去的話估計會嚇死不少人。

魏萊差人尋來幾卷布料,將三具屍體細心的包裹起來,遮掩妥當後,這才讓他們將屍體抬出去。

不經意間走到窗戶前,魏萊再次瞧見窗台上的腳印,正打算細細研究一下時,突然感覺在後院的樹叢間有什麽東西。

那是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雖然沒有發現源頭,但卻讓人的第六感分外警覺。

魏萊假裝不知曉的扭轉身體,似乎是想從各個方向打量那個腳印,眼睛卻斜著往後院瞥去。

果不其然,那裏有個人影正一動不動的站在樹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