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犯人失蹤
“之前我有派人查明,張鎮北一直在暗中讓人盯著銀庫,就在前不久,臨城剛剛調來百萬銀兩,後腳張鎮北就借口帶小妾前來遊玩,如此巧合豈不是早有預謀?”
魏萊本來思忖令牌的事情,不知道怎麽回事,那令牌總是在她眼前晃悠,若是不把此事弄個明白,她恐怕徹夜難眠。
但嚴陌這般熱心的為她解釋,她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讓他誤會了。“原來如此,還是大人英明,這張鎮北如此嘴硬,那我們又該如何撬開他的嘴呢?”
嚴陌薄唇勾起,眸光一凜。“本官自然有辦法。”
大牢與驗屍房相近,嚴陌也不說走,站在這裏像是故意拖延時間,愜意的眯著眼睛看向外麵。
雲邢不知道是做什麽去了,竟然比他們回來的還晚,大老遠瞧見嚴陌身影,趕緊嬉皮笑臉的跑進來。“怎麽樣,招了嗎?”
“既然說好一起上陣,豈能讓雲大人空等一場,少廢話,趕緊幹你的活去!”
“嚴陌,這次我比你快一步,張鎮北的親信已經交代,他一直奉命監視銀庫的動靜,盜竊官銀事肯定和他脫不了關係。”
雲邢嘻嘻哈哈的又跑了出去,臨了還不忘顯擺一下。“這次本大人就讓你長長眼界,什麽叫雷厲風行!”
魏萊滿頭霧水,不曉得他們到底是打的什麽套路,兩人輪番上陣審問張鎮北,豈不是有點大材小用?
“張鎮北是個有計謀的,一般的刑訊逼供他肯定不會招,我們和他玩的,是心理戰!”
一上午,嚴陌就在驗屍房裏耗著,雲邢提審時就一味和張鎮北嘮家常,從京城的青樓女子,到酒樓的珍饈美味。
什麽好吃好玩的,他是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
一開始張鎮北還頗有興趣跟他閑扯,可見他翻來覆去總是這幾句話後,張鎮北就不耐煩了,到後邊直接掀桌子,就換嚴陌來提審。
與雲邢不同,嚴陌提審咄咄逼人,一絲一毫都要問的清清楚楚,張鎮北心煩意亂卻又不敢跟他來強,隻能不斷敷衍應付,可偏偏嚴陌不吃這一套。
來回折騰了將近三個時辰,張鎮北筋疲力盡,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但他依舊沒開口,這倒是有些出乎魏萊的意料,嚴陌和雲邢卻不以為然,好像根本沒當回事。
午時末的時候,魏萊瞧見一個人影在大牢外麵鬼鬼祟祟的,磨蹭了半天這才進來。
“兩位大人,我家大人差我過來問問,您這邊審問的怎麽樣了?”
“怎麽?我們還不著急呢,你們家大人這麽心慌做什麽,莫不是心虛?”
來人眼睛左右躲閃,臉上堆滿諂媚的笑。
“哎呀冤枉啊兩位大人,在我家老爺轄區裏發生了這掉腦袋的案子,我家老爺急得都要在家裏上吊了,就盼著能趕緊破案呢。”
雲邢嘿嘿一笑,語氣滿是嘲諷。
“那且讓你家老爺先吊著吧,案子還沒頭緒,他可別先斷氣了。”
“唉……勞煩兩位大人了,小的先告退。”
來人剛走,嚴陌立馬就差龍二暗中跟過去了。
莫不是府衙裏的人監守自盜和張鎮北裏應外合,一起盜竊官銀?
現在想想,這是唯一的可能。
內應安置好銀庫裏的機關並做好掩護,外人趁機盜取官銀。
看似雙方都沒有接觸,內應也不會引起懷疑。
外麵的人是張鎮北無疑,那內應會是誰呢?
嚴陌和雲邢之所以在大牢裏耗著,就是想引起內應的不安,他不知道情況如何,又怕張鎮北架不住審訊說出來,肯定會前來試探……
難怪了,剛才讓龍二跟著府衙裏的人,他背後之人肯定就是內應無疑!
至此,魏萊總算是想明白兩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也不由得感歎兩人配合默契,思慮周全。
“魚已經咬住餌了,接下來我們就靜觀其變吧。”
一直等到天黑,嚴陌和雲邢才筋疲力盡的從大牢離開,兩人還裝出一副頗為氣惱的受挫樣用來迷惑他人。
用過晚飯,魏萊本打算出來透透氣,卻正巧看到嚴陌也在。
“今日太過辛勞,你身上有傷,早點休息吧。”
魏萊還以為嚴陌會和自己商討案情,沒想到卻是催促自己早點歇息,她總覺得嚴陌有點不對勁,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稱是。
畢竟身上有傷,操勞了一整天她也有些吃不消,回屋躺在**沒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而另一邊,雲邢用過晚飯便來找嚴陌,兩人默不作聲的回到書房內,誰也沒有說話,一個看書,一個坐著發呆,似乎是在等什麽事情一樣。
片刻後,龍大敲門稟告。“大人,他們開始行動了。”
嚴陌點點頭,顯然已經把一切掌握在心,雲邢這才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等了一晚上,總算沒白費,他們這麽耐不住性子,居然還有膽量去私采金礦,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嚴陌有些疲乏的揉了揉眉心,聽到雲邢的囉嗦隻感覺更累了。
“行了,你沒事早點回去歇著吧,明天還有大動作等著呢。”
“我也懶得跟你廢話,走了。”
等雲邢離開後,龍大這才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
“大人,咱們就讓他們在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什麽都不管嗎?”
嚴陌冷笑一聲,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這不過是開胃菜而已,真正的大魚還沒露麵呢。”
一大早雲邢派出去暗中監視的人便回來稟告,張鎮北失蹤了。
昨日一整天他都被關在府衙的大牢裏,而且外麵還有數名錦衣衛把守,愣是讓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失蹤了,這不是等於打了嚴陌和雲邢的臉嗎。
嚴陌和雲邢帶人立即前往,魏萊也聽到消息,就在大門口等著他們,所有人齊刷刷的趕到大牢門前,隻見四名看守的衙役紛紛暈倒在地,牢門大敞,鎖鏈被切斷。
“裏麵的人呢!”
大牢內有隱藏的錦衣衛,嚴陌帶人裏裏外外的找了個遍,卻始終沒找到那個人的身影。
錦衣衛的身手了得,或許是他發現情況後一直悄悄跟隨也說不定,但好歹也應該給嚴陌發出信號。
可一晚上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是絕對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