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做一個受尊敬的人

辦事要有勝算,切忌盲目

心中有數,實力做底,才能把握更多,獲得更多,做事切忌盲目。徒贏虛名則得不償失。

《孫子兵法》中說:“多勝算,少算不勝,由此觀之,勝負見矣。”這裏的“算”是指“勝算”,也就是製勝的把握。勝算較大的一方多半會獲勝,而勝算較小的一方則難免見負。戰術要依情勢的變化而定,因此必須要在事先有充分的計劃,做一件事前,至少要有八成的把握,否則的話,難免有盲目之嫌。

杭州收複之後,胡雪岩開辦了“胡慶餘堂”,亂世之中開藥店不過是善舉,想依此賺錢萬萬不能,原因何在呢?原來亂世之中,常有瘟疫蔓延,兵匪交戰,傷殘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又或水土不服,以致有病,風餐露宿,大病纏身,這些都需用藥。然而亂世流離,又有誰身上帶錢呢?所以造成醫者不敢開門行醫,因為開門必賠。

這些道理胡雪岩豈有不知?隻是念及天下百姓的艱辛,縱然賠本,他也樂意。於是他下令各地錢莊,另設醫鋪,有錢少收錢,沒錢白看病,白送藥。此外胡雪岩還同湘軍、綠營達成協議,軍隊隻要出本錢,然後由他帶人購買原材料,召集名醫,配成金瘡藥之類的藥品,送到營中。曾國藩知道後,感歎道:“胡光墉為國之忠,不下於我。”

胡雪岩開店送藥,送的隻是“諸葛行軍散”之類的普及型成藥,花費不多,卻具有兩大重要意義:對施予對象而言,不論是清廷官兵,或是逃難百姓,得到免費藥品,無論如何對健康總是有所幫助;就胡雪岩而言,經由送藥材,“胡慶餘堂”的名聲得以遠揚傳播,聲名傳開之後,就可以和清軍糧台打交道,建立正式的官商通道,把藥直接賣到軍隊裏去。

胡雪岩為一個“善人”的名稱如此散財,似乎有些讓人不好理解。因為生意人將本求利,一分錢的用度總得有一分利的回報才是正理,連胡雪岩自己都說:“商人圖利,隻要劃得來,連刀口上的血都敢舔。”而且“千來百來,賠本買賣不來。”散財施善,分文不取,用自己從刀口上“舔”來的血僅僅換來一個“善人”的虛名,何苦來哉!社會上,真正像胡雪岩那樣賺了錢能去做好事、善事者,實際上為許多生意人所不為。

其實,胡雪岩說做生意賺了錢要做好事,正顯示出他超出於一般人的見識和眼光。他做好事,無疑有他行善求名,以名得利的功利目的,比如他自己就說過:“好事不會白做,我是要借此揚名。”胡雪岩做好事,也的確並不是與自己的生意一點聯係都沒有。

比如他修建義渡,實際上就與他的藥店生意有關係。胡雪岩的胡慶餘堂藥號建在杭州城裏河坊街大井巷,原來光顧藥店的都是杭嘉湖一帶所謂“下三府”的顧客。義渡碼頭建成之後,從義渡碼頭進到杭州城裏,必須經過河坊街。這義渡碼頭不僅為胡雪岩揚了名,同時也為來來往往的“上八府”的人直接到胡慶餘堂購藥創造了條件,等於是無形之中擴大了胡慶餘堂的市場。

不必多說,像胡雪岩這樣處處算計,不打沒把握的仗,他不成為紅極一時的“紅頂商人”也是很難的一件事。

■萬事講原則,親疏之間有分寸■

對待朋友,慷慨過度和小心吝嗇都會損害各自的利益。朋友關係的維係,最好的辦法就是能給雙方帶來利益。

商業朋友關係的維係,最好的辦法是雙方共同獲得利益,否則很容易使朋友關係解體。在朋友之間的交往中,有人因一時感激或衝動,慷慨過度,從而損害自己的利益,這種情況在胡雪岩看來,雖是出於自願,但終究會使自己吞下一個難言的苦果,最後反而會使朋友關係緊張乃至崩潰,其後果常是不僅失去朋友,還可能危及自己的前程和事業。所以,胡雪岩才說:“親疏之間,自己要掌握好分寸。”他的這句話是有所指的。

王有齡本是湖州知府,進省城時卻落了個“好”差事:不歸他管的新城縣有百姓造反,巡撫黃宗漢派他去處理此事。王有齡不敢帶兵去剿,一來這些清兵把剿匪當作發財的機會,到了地方肯定會大肆搶掠,兵甚於匪,不但剿不成,反而有可能激起大規模民變。二來這些兵也打不了仗,一旦打敗了,他王有齡還可能命喪新城,即使不丟命也會被革職查問。王有齡思來想去,決定先安撫,實在安撫不了再去剿。但他自己卻不肯親自去安撫,這是要冒大風險的,弄不好也會丟命。物色來物色去,選中了嵇鶴齡。

嵇鶴齡本是一個窮困潦倒的候補知縣,因為為人耿直,恃才傲物,不善於應酬場麵上的事,所以一直是“候補”,還不曾掌過官印。嵇鶴齡雖然有勇有謀,但因心懷一肚子怨氣,不肯替王有齡效勞。胡雪岩經過一番攻心,解決了嵇鶴齡的債務、婚配問題,並讓嵇鶴齡感到去新城安撫反民正是他官運轉折的一個機會。嵇鶴齡接手了這個苦差,想好了對策,做好了思想準備,便向變幻莫測、動**不安的新城縣進發了。

王有齡在嵇鶴齡滿有把握地走後,十分高興,便對胡雪岩說,待嵇鶴齡功成回來,要保他當歸安縣令。歸安縣本由王有齡兼管,卻一年能給知縣帶來五萬兩銀子的進項。如果讓嵇鶴齡當了歸安縣令,不就是相當於從王有齡的錢包裏硬生生挖走五萬兩銀子麽!胡雪岩覺得,王有齡一時慷慨,到以後定會後悔,損害他的利益,他與嵇鶴齡的朋友關係也就難以維係了。

於是,胡雪岩阻止了王有齡的一時慷慨行為,而建議王有齡把兼領的浙江海運局坐辦的位置讓給嵇鶴齡。這樣一來,王有齡既可以省點事,還可以在嵇鶴齡掌管下,把海運局原由王有齡和胡雪岩經手的幾筆海運局墊款、借款,料理得圓圓滿滿,真可說是一舉數得。

胡雪岩確實是精於算計,他阻止王有齡的一時慷慨,其實是出於人與人之間交往“度”的把握。在胡雪岩看來,嵇鶴齡和王有齡的關係,無論如何也沒達到可以如此大利而不會產生不良後果的程度,王有齡的一時慷慨,也就有些失去分寸了。而親疏之間,如果分寸把握不好,必然會影響日後的相處。其實,胡雪岩的這一考慮,用之生意場上的人際交往,特別是合作夥伴之間、老板與部屬之間關係的調適,也是必要的。如何把握好適當的分寸,直接影響到相互之間是否能達到無障礙的溝通和配合的默契,這的確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大問題。

那麽,如何才是適度,才是不失分寸?這是一個很難用一兩句話說清楚的問題,需要當局者根據當時的具體情況靈活處置。不過,胡雪岩的不過分慷慨原則中所體現出來的,以不損害自己和對方利益為前提來維係朋友關係的思路,對成大事者應該是有啟發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