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在等你
喬樾在觸碰到他的氣息,幡然清醒,別開頭,端起酒杯,意思地抿了一小口紅酒。
她靠著沙發背,拉開兩人的距離,嫣然,“紅酒不錯。”
隻是紅酒不錯,其他的,她沒興趣。
沈斯言悶聲一笑,轉身在她身邊坐下,用紅酒杯輕碰了一下她的。
“姐姐好高冷。”
很難撩,真叫人上頭。
他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對女人有了別樣的心思,隻是可惜……
喬樾挑挑眉,“我高冷嗎?”
怎麽會,從沒有人這樣說過她。
沈斯言深邃的目光充滿曖昧,還有一絲她察覺不到的心思隱藏在眼睫下。
“沒有人這樣說過姐姐嗎?”
喬樾篤定:“還真沒有,你是第一個。”
“那我能做姐姐的最後一個男人嗎?”
喬樾唇瓣一抿,實在沒想到他會忽然打直球。
她的判斷沒錯,沈斯言是想認真的。
喬樾道:“不能。”
被她這樣直截了當拒絕,沈斯言傷心地垂下了眼睫,在眼底落下一道乖巧的陰影。
光是一眼,就讓人心頭發軟得不行。
叮咚———
房間門鈴響起,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喬樾忙不迭起身,走去準備開門前,先看了眼貓眼。
居然是郭奕舟。
開門的動作停在了半空。
喬樾對他還是有顧慮的,腦子一時淩亂不堪。
“姐姐……”
身後忽然籠上一道溫熱的胸膛,大手圈上腰間,像含著清泉水的嗓音纏在她的耳廓,令人發癢。
“姐姐,是誰呀?”
喬樾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有些喘,“是他。”
沈斯言蹭著她的耳廓,“姐姐不想見他?”
下一秒,喬樾耳朵一豎,好似聽見刷卡的聲音,來不及多想,她幾乎是下意識就將沈斯言推進浴室。
房間門打開了。
喬樾不動神色站在男人麵前。
郭奕舟掃了她兩眼,轉眸瞥向浴室,徑直把門關上,調笑道:“怎麽,房間藏男人了?”
喬樾指尖一蜷,又快速鬆開:“栗子說,你們玩了一個下午,房間裏的套套都被用完了。”
郭奕舟嗤笑道:“玩一個下午,我估計已經廢在**,現在你肯定見不著我的人。”
喬樾扯扯唇:“她還買了一袋套子,說今晚繼續。”
郭奕舟失笑,“你信了?”
喬樾站著不動。
郭奕舟掃過桌麵的紅酒,以及兩個紅酒杯,眼神一凜。
“房間裏真藏男人了?”
他抬手,將要推開浴室門。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喬樾眼尾一促,踮起腳尖,雙手摟住男人的脖子,吻上去,口齒不清地說:“沒有,我在等你。”
“真的?”
“嗯,真的,在等你。”
在她柔軟的攻略之下,郭奕舟眉心漸漸舒展開,放下手,轉而緊握上她後腦,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親吻著到了**。
郭奕舟俯著身,拉鬆領帶,“喬樾!你要是敢騙我,應該會知道後果。”
喬樾一隻手輕輕撩撥著他的喉結,一邊癟下嘴,不滿道:“我要去你房間。”
郭奕舟大手握上她的脖子,笑:“怕被房間裏其他男人看到?”
他當然不相信她,那兩個酒杯裏的酒應該都被人動過。
被人遏製住命脈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喬樾剜了他一眼,“哪有其他男人,你該不會是怕被我看見栗子在你房間吧?”
對峙半晌,他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拉著她出去,進電梯,來到頂層的套房。
“你盡管找。”
喬樾還真就跟他認真上了,套房可要比她的標間大得多,她仔細地找遍每個角落,不僅沒有其他女人,連女人存在的痕跡都沒有。
郭奕舟坐在沙發,對她勾了勾手指,“過來,我告訴你,到底有沒有和她一起一個下午。”
喬樾站著沒動,“我生理期來了,這是我做人流手術之後,來的第一次經期……很疼。”
她沒完全撒謊,疼到是不疼,但是生理期來了是真的。
郭奕舟看了她好一會,眼底的興致頓時散去,起身,“你在這裏睡,我去幫你拿東西上來。”
喬樾立即道:“我自己下去拿。”
她並沒有拒絕他的意思。
郭奕舟打量著她。
她的話簡直就是漏洞百出。
生理期還喝酒,還說開了紅酒是為了等他。
喬樾立即又親了上去。
郭奕舟沒有回應。
她把他咬疼了,他就用力捏起她的下頜,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這裏方便?”
……
喬樾膝蓋很麻。
“咳咳……”
郭奕舟給她遞上一顆糖含著,提醒道:“下去拿了東西就上來。”
喬樾離開之後,回到房間,沈斯言已經不在。
她坐在地毯,抱著自己痛哭。
喬樾,你真下賤。
她對自己這麽說,竟然因為怕他會報複她就委曲求全。
最後哭累了,她蜷著身子在地毯上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中,聽見房間門被人刷開,不一會,有人抱起她。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喬樾抓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恍然清醒,坐起來。
早上九點有事,她調的鬧鍾沒有響,林淼也沒有給她打電話。
她立即撥過去,才知道郭奕舟自作主張給她請假了。
郭奕舟:【醒了?】
喬樾沒回複他,下床洗漱出來,忙不迭去和林淼他們匯合。
他們在附近吃午飯。
虞沐雙特意給她點了杯薑糖水,關心道:“郭律說你肚子疼,現在好多了嗎?”
喬樾唇色蒼白:“好多了。”
林淼笑道:“看你憔悴得……你可要多吃點,等會你也不要開車了,我來開車護送你們兩位女士回深城。”
那再好不過了,回到深城,才到下午。
喬樾不回律所了,直接去醫院,生怕移植手術又要推遲。
醫生跟她確認:“明天早上九點,手術準時開始,要注意病人今晚就要戒水戒食……”
喬樾仔細聽著,“好的,麻煩醫生了。”
回到病房,看見商域南也在,不過他沒待多久,走之前他說:“明早我有事來不了,你好好守著阿姨,有什麽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喬樾:“我會的,謝謝。”
第二天天還沒亮,喬樾就醒了,她是被一個噩夢驚醒的。
夢見一群奇形怪狀的人在圍著她,各自手裏捧著一個腎髒,血盆大口。
喬樾實在忍不住,跑去衛生間吐苦水,緩過勁,洗漱完出來,天才微微亮,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整。
她總覺得今天會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七點,這時候有護士來給李暖監測指標,做好術前準備。
喬樾比李暖還要緊張,又不想讓她看見,便走出去,來到了醫生辦公室。
醫生看見她,停下手中的筆,說:“被移植的腎髒已經在路上,一到我們醫院就會立即動手術。”
喬樾還以為會提前一晚到達,她寒暄兩句就走出辦公室。
醒來之前那個夢一直纏繞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心頭跳得厲害。
她站在窗邊,雙手合十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