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在外麵,要保護好自己
從雪山下來,一路沉默無言,車子緩緩在路邊停下,天色將暗,蘇意先下車開門。
喬樾欲要走,手腕倏地被男人拉住。
他的臉置於陰處,像籠罩了一團揮之不散的烏雲。
“聊一會。”
車門緩緩關上。
喬樾知道他想問什麽:“不是我。”
她並不知道婚禮上四公子會遭人刺殺,不過,四公子也是命大,沒死成,距離最近的保鏢為其擋下了這一槍。
郭奕舟還抓著她的手腕不放,神色微倦:“你要跟我保證,永遠都不幹這種事。”
喬樾一頓,笑:“保證不了,萬一有人想要置我於死地,或者傷害我身邊的人,我一定會反擊。”
她笑得漫不經心,眼神幹淨清澈,好似還跟以前一樣,溫溫柔柔的,絲毫看不出能有多狠。
郭奕舟心底被一股陰潮籠罩,鬆開她的手腕,去勾了一下她的手指:“你相信我,我永遠都不可能會傷害你。”
喬樾像觸電一樣收回手,不想再跟他有任何拉扯,所以隻敷衍道:“嗯,我先上去了。”
“喬樾。”郭奕舟又說,“你身邊的人,沒那麽值得你去保護。”
喬樾愣了一瞬,還是道:“我知道了。”
郭奕舟彎唇:“在外麵,要保護好自己。”
車門打開,她下了車,站在車外,明亮燈光下,“郭總,再見。”
……
沈斯言冷靜了會,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從**下來,到女人麵前,伸出手,聲音緩下:“地上涼,起來坐吧。”
女人偏過頭,眼淚啪嗒地掉,“不用。”
“Carat。”沈斯言輕喚她的名字,“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女人微愣,小心翼翼地把臉頰貼到他指尖,察覺到他竟然沒有任何抵觸。
破涕為笑。
“你說過,隻要任務完成,就會不要她……”
很輕的敲門聲忽地響起,女人轉頭,眼神一凝。
喬樾打開門時,病房裏空無一人。
聽著衛生間裏傳來的水聲,她放下包包,又脫了件厚重的外套,再緩步走過去。
“拿下張嵌了?”
喬樾才剛來到衛生間門口,水龍頭的聲音戛然而止,男人的聲線優越,在狹小的空間裏尤為好聽。
喬樾故意沒回答他,等著這道門在麵前拉開。
身形頎長的男人出現在麵前,病號服鬆鬆垮垮,本是偏白的皮膚被暈染上病態的粉紅。
喬樾鼻子一酸,“你還好嗎?”
“不好,一點都不好。”沈斯言稍一傾身將她抱了滿懷,“我在那裏,快要冷死我了。”
喬樾給他抱著,一步步往後退到了沙發坐下。
沈斯言找來一張幹淨的毛毯,披到兩人身上,他蜷成一團挨到她身上。
“我想回家,我想哩哩,姐姐呢,還會願意跟我回去嗎?”
“當然……”喬樾抿一抿唇,主動交代,“我沒拿下張嵌手裏的股份,收購RAS的事,還沒有著落。”
沈斯言握著她冰涼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試圖能溫暖她,輕一笑。
“他不重要,RAS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小股東,再想想其他辦法就好。”
喬樾問:“你為什麽一定要收購RAS啊,據我了解,這家公司也不怎麽樣。”
“因為他想要。”沈斯言看她的眼神清澈透亮,“他要的東西,我都不會讓他得逞。”
喬樾對於他的坦誠,有些詫異,挑眉:“他想借RAS上市公司的頭銜,讓天珩集團一步到位?”
沈斯言眼露讚賞:“可能是。”
喬樾垂著眼簾,若有所思著什麽。
“姐姐,在想什麽?”
喬樾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麽。”
“我不相信。”沈斯言嘴角微癟,看著有些委屈呢。
喬樾沒心沒肺地笑了笑,凝著他的眼睛,“總之,不會是想其他男人。”
“姐姐明天跟我回莫斯科,嗯?”
“為什麽?”
喬樾預感不好,心頭一跳。
沈斯言握住她的手,與之十指相扣,幹燥的熱意摩挲著她的掌心,“有我在,姐姐和哩哩都不會有任何事。”
喬樾指尖一蜷,“四公子……”
沈斯言唇角一抿:“前天晚上,我走進他為我設下的圈套,差點喪命,我懷疑,在我們的人裏麵有他的人,但我不知道是誰……”
喬樾呼吸一深,想說什麽。
又聽見他道:“是他的人救了我。”
喬樾一笑:“那你要去跟他說聲謝謝嗎?”
沈斯言被她氣笑。
“我才不要。”他傲嬌道,“他是我最討厭的人。”
喬樾覺得他實在可愛,試探地道:“他對你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麽?”
“有。”沈斯言眸色一沉。
“是什麽?”
她以為他肯定又要逃避,可這次,他道:“如果我都告訴你,你會跟我一樣討厭他嗎?”
喬樾沉默了一會,點頭。
沈斯言眸色漸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沉了口氣,道:“回莫斯科就告訴你。”
還是不樂意說。
好吧。
其實喬樾也大概能想到,無非就是上一輩人的情仇恩怨,她可以理解,但又不太能理解。
她恨喬太太恨喬文卓,但要是麵對他們的孩子,倒沒有什麽多大感覺。
興許,郭奕舟小時候真的做過傷害沈斯言的事。
喬樾轉而一道:“前晚,你要對四公子動手嗎?”
沈斯言沒有猶豫,搖頭:“我不會親自對尤蘇波家族的人動手,表麵上,我隻會跟他們示弱,要真的動手,我也絕不會選擇在北城。”
他這麽說也對,這麽明目張膽確實不合適。
喬樾疑惑地皺了皺眉:“跟著我們來這裏的其他人呢?”
沈斯言懶懶的看著她:“我剛清醒,還不知道。”
喬樾忽然就有一個直覺,今天的婚禮上,也許是四公子自導自演的把戲,為的就是嫁禍給沈斯言。
在醫院這種環境下,又加上心事重重,喬樾根本就睡不著。
沈斯言陪她到大半夜,以為她睡著了,輕手輕腳地出了病房臥室,來了客廳。
蘇意上前,低聲道:“前天晚上,我收到少爺垂危的消息,便讓所有隨行的保鏢前去營救,至今未返,昨天我陪小姐去了傅家,讓他們幫忙……”
沈斯言聽她匯報事情片刻,視線在手提電腦屏幕,一心二用,道:“Talia昨天除了去見我父親,還去見了誰?”
蘇意說:“沒有了,小姐在雪山下住了一晚,為了能在第二天參加張嵌的婚禮……”
說到這,沈斯言眉頭一蹙,“我都失蹤了,她還有興致參加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