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

第299章 指腹在她唇上輕輕撫著

喬樾在聖誕村玩了一圈,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她有些累了,不太想走路,瞥向跟在身邊的男人,眼神暗示。

郭奕舟沒領悟她的意思,挑眉示意她有話直說。

喬樾隻歎了口氣,就走了。

郭奕舟跟上,這個點,估摸著她是肚子餓。

“晚飯想在外麵還是回酒店?”

喬樾:“你有安排嗎?”

“在酒店。”

“那回去吧,我累了。”喬樾忽然撲進他的懷裏,撒嬌道,“回去給我按按肩。”

郭奕舟勾了勾嘴角:“你給我按。”

喬樾:“……”

他居然拒絕!

喬樾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果然人都是恃寵而驕的。

晚飯在酒店的餐廳吃,吃到尾聲,郭奕舟命人遞上幾份文件。

“什麽呀?”

喬樾接過來,一翻開,才知道就是他所說的,把他的一切都贈予給她。

“你又在求婚啊?”

這個可要比下午那時候的誠意來得實際多了。

郭奕舟話音不疾不徐:“隻要你簽了,就會有法律效應,回到深城,我的所有資產都會陸陸續續到你名下。”

他再補充一句最重要的,“這些都將是你婚前的個人財產。”

哇!

喬樾又驚又怕。

她不露於色,先表明態度:“那你要想好了,這不能作為你娶我的代價,我依舊有權利拒絕你。”

也就是說,求婚又失敗了。

郭奕舟思索不過半分鍾,“好。”

喬樾詫異,得寸進尺再提出:“我有權利拿著你的錢去任何地方,你絕不能幹涉我。”

他沒有猶豫:“好。”

喬樾一頓,又試探地道:“我可以找其他男人?”

“不行!”

這下總算是觸到他逆鱗,眼底慍色,但沒有完全表現,他淺酌一口茶,轉而冷靜道:“你要是有這個想法,那隻能說明我對你來說已經失去了魅力,我……”

頓了一下,他嘴角勾起一道淺弧:“我會讓你一直隻愛我。”

喬樾沉默幾秒,淡淡地點點頭,然後繼續看贈予協議。

她發現有一份特別有意思的———關於郭奕舟以後產生的收入,除去債務,全都歸她一個人所有。

也就是說,他以後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她的。

喬樾覺得像是在做夢,她咬了一口下唇肉,試圖清醒。

天上掉餡餅這種事往往在背後藏著巨大的陷阱。

郭奕舟很清楚地告訴她:“我是認真的,以後,我的經濟大權交給你。”

喬樾覺得他煩,不耐地皺起眉:“你別說話,我先仔細看看。”

萬一真有什麽陷阱,等會她一簽,立即變成欠債上千億!

這次來,他不僅帶了助理保鏢,連法務都帶來了,說不定是打算把她徹底賣了。

喬樾凝起神,奈何今晚吃得太撐,她有些犯困。

幹脆不看了,她合上文件放到一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

沒等她說話,郭奕舟就急了:“喬樾,你現在視金錢為糞土了嗎,這麽一大筆能讓你花好十幾輩子的錢,竟然都可以隨便拒絕。”

喬樾咽了咽喉嚨,不禁笑了一下,“你又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沉不住氣了啊,我還沒說話呢,你就主觀揣測我!”

誰說她不心動,她簡直恨不得立即簽了回去數錢。

可是,他這麽狡猾,又是律師出身,身邊更是有最頂尖的律師團隊保駕護航,這麽多份協議擺在她麵前,她當然得逐字好好斟酌啦。

郭奕舟身體往後傾了傾,“好,那你說。”

喬樾抿了一下唇,“這些我拿回去好好研究幾天,沒問題我會簽的。”

郭奕舟頓了一下,擱下手裏的杯,釋然一笑:“你擔心我坑你?”

“簽任何有法律效應的東西,不應該仔細看清楚嗎?”

她好歹也是個律師啊,做事怎麽能不謹慎。

郭奕舟黑眸裏的團霧漸漸散開,完全由清淺笑意替代:“我真應該跟你好好玩玩心眼兒……”

“喬樾,我要是想騙你,你未必能找出所謂的漏洞。”

在老油條麵前,喬樾心裏發虛得很,她蜷起了指尖:“你就沒有被人耍過嗎?”

她哂笑,“例如栗子,她拿了你十個億幫喬太太做事,分別轉到給我爸製造車禍的司機,以及,給我媽換腎髒的人。”

此話一出,郭奕舟臉色驟變,眼裏的笑意頓然全無,陰沉得像是隨時都能來一場猛烈的暴風雨。

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完全在預料之中。

喬樾漫不經心地看著:“你這麽精明的人,會栽在她手裏,到底是你過於自信呢,還是說她在你心裏……”

他沉聲打斷:“別再說了。”

別再說了!

喬樾無所謂地挑挑眉。

不說就不說。

回房間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沉悶陰鬱。

喬樾倒是沒想什麽,一到房間就躺在**看協議,各忙各的。

不得不說,郭奕舟是真有錢啊,名下的資產大概比兩年前翻了兩倍。

因為當初她的戀愛腦,給昭昭找了位這麽有錢的爹。

很快,她就看累了,側頭偷偷瞥過去。

郭奕舟坐在沙發,距離她幾步之遙,腿上放著平板電腦,墨黑的眼睛沒有因為染上屏幕的光而變得柔和,反而黑得能吞噬所有,眉骨投下的陰影團在眼底,安靜得攝人心魂。

他一言不發,但又沒有給人很緊繃的感覺,反而是鬆弛的,隻不過現在,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不好。

喬樾放下文件,在這位“賺錢機器”身邊坐下,把頭靠到他肩上。

她的存在,郭奕舟的身體做出了一些微弱的反應,卻沒有明顯的迎合。

喬樾眼睛剛瞥到他的平板電腦,下一秒就被他合上放到了一邊。

“你在忙什麽?”怎麽就不能給她看?

郭奕舟淡聲:“工作上的事。”

“機密啊,好吧。”

喬樾雙臂抱了上去,撒嬌,“腿累,給我按按。”

郭奕舟心不由衷地給她捏著腿,整個人看起來喪氣十足。

十有八九就是因為栗子的事。

喬樾癟下嘴,用指尖撩了幾下他額前的短發,“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不一定要結婚。”

等到哪一天,彼此膩了,就順其自然結束,還不用撕破臉皮。

她並不渴望婚姻。

郭奕舟看了過來,光線很暗,他的眼睛幽邃深沉,很意外地笑了一笑:“你說得對,我們不一定要結婚。”

喬樾眨巴一下眼睛。

他這麽快就想通了?

竟然有些失落,是怎麽回事?

郭奕舟微揚起下巴,指著**被淩亂無序擺放的文件夾,“都看完了嗎?”

“沒哦。”喬樾疑惑,“你既然想通了,我還有必要看那些嗎?”

不用複婚,也就是說不用下血本去討好她了。

郭奕舟手指滑了滑她下巴,笑:“不怕被我坑了?”

喬樾皺眉:“???”

他的意思是,不管結不結婚,也一樣會成為她的賺錢機器嗎?

喬樾不可思議地抿了一下唇:“我回深城再仔細地看一看。”

“你就這麽怕我……”

說著話,郭奕舟突然捏起她的下巴。

喬樾立即用手捂住他的嘴,那個溫熱的吻就落在了她掌心。

她眨了一下眼睛,“我困了,想睡覺。”

郭奕舟拿下她的手,揉了揉,溫柔著:“今晚不打算繼續考驗我?”

喬樾貼在他胸口,他說話時胸腔嗡嗡震動,震得她耳朵酥酥麻麻的,不說話時又聽見他的心跳,一下接著一下,莫名令她安心。

這麽多個夜晚的親昵陪伴,她習慣他了。

她好心說:“今晚不想折騰你,暫且放過你。”

郭奕舟指尖在她背後順著向下,撩起她的衣擺。

喬樾身體一震,攔下他胡來的手。

他隻是道:“去洗澡。”

喬樾拒絕:“我不去。”

“你又在想什麽?”

喬樾眼神一飄:“沒啊。”

郭奕舟嘴角似有若無地勾了一下,“就算你想,我也不給。”

喬樾半推半就,被他抱著進了浴室。

一起洗澡,少不了曖昧撫動,在逼仄的淋浴間,氣氛到位,總有一個人會想破戒。

……

喬樾擦著頭發先從浴室裏出去,找著手機,不經意瞥見那個深藍色的戒指盒。

聽著浴室裏的水聲還在淅淅瀝瀝地響,她去取出戒指,套進自己的無名指,各種角度好好地欣賞。

款式確實誇張不夠經典耐看,她說不喜歡也不算是故意刁難他,隻是說了心裏話而已。

不知不覺,浴室裏的水聲減小,喬樾忙不迭把戒指放好,又走進浴室找吹風筒。

郭奕舟懶懶地看她一眼,就拿過她手裏的吹風筒,按住她肩膀讓她坐下。

“新年快樂,喬樾。”

話落,伴著颯颯的暖風響起,溫柔的手指穿進她的濕發裏。

喬樾看著鏡子裏的男人,俏皮地笑了笑。

“舟哥,新年快樂。”

她看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剛好是零點。

吹幹頭發後,她被郭奕舟抱著她到**。

喬樾自覺卷起被子,正想著明天要去哪裏玩的時候,郭奕舟說:“現在還有三個小時可以睡,我們搭淩晨四點的飛機離開。”

喬樾懵了一瞬,“這麽快嗎?”

她滿臉失落。

郭奕舟抱住她啞聲輕哄:“這裏太冷了,我們去一個溫暖的地方。”

原來不是回去,而是換地方。

喬樾嗅著他身上暖暖的香氣,很快就睡過去了,再醒來的時候,行李已經收拾好。

她睡眼朦朧地跟在男人身邊上了車,車子啟動時,她眯著眼睛無意間,望見一個熟悉的麵孔。

她懷疑自己是在夢裏,頓時睜大了眼睛,奈何車子已經走遠。

“看什麽呢?”

喬樾皺著眉轉回頭,“沈斯言也在這裏嗎?”

郭奕舟手上的動作一頓。

喬樾從他的反應中,得到了這個答案。

“栗子呢,也在嗎?”

郭奕舟頓時斂下眼皮,眸色陰沉。

“哦,那就是在。”喬樾嫣然。

……

這一趟旅程飛往馬爾代夫,喬樾來到這個地方莫名就來氣。

上一次,郭奕舟還帶著一位女孩在她麵前秀恩愛,怪惡心吧啦的!

所以,喬樾沒有給他一點好臉色。

她甚至還有些提心吊膽,害怕郭奕舟在這裏又突然來個求婚,絕對不會是驚喜,隻能是驚嚇。

下午,在大露台曬日光浴的時候,郭奕舟主動靠近生人勿近的喬樾,有討好的意思:“我們下去看鯊魚寶寶嗎?”

喬樾無動於衷,也不說話。

沒一會,他自己下去了。

吃晚餐的時候,喬樾戴著墨鏡,一言不發,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什麽,郭奕舟從未見過這麽冷漠的喬樾。

晚上睡覺的時候,對於他的接觸,喬樾不拒絕也不迎合,最後他草草了事。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郭奕舟整個人都泡在這極度壓抑的氣氛中。

準備返程時,喬樾似乎才開心不少,嘴角的弧度難得上揚,在機場免稅店,她一口氣買了好幾隻包包。

要付賬的時候,郭奕舟殷勤地過去刷卡,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生怕擾了她的興致。

一看賬單,才十萬不到。

喬樾瞥一眼過去,“怎麽?”

郭奕舟溫柔笑笑,提議:“去對麵看看手表嗎?”

他猜她買的這幾隻包都是為了上班通勤時候用的,那應該還會缺一隻手表。

“好啊。”喬樾沒拒絕,很自然就挽上他的手臂。

接連被冷落了幾天,突如其來的熱情,郭奕舟受寵若驚,極度不適應,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小心翼翼。

但凡在她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不開心,都讓他如芒在背。

一落地深城,喬樾讓司機載她到海盛大廈。

郭奕舟:“去做什麽?”

“約了工作麵試。”喬樾邊補著妝,“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麵試完,還約了人。”

“誰?”

喬樾瞥他一眼,“郭硯知的未婚妻,陸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