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冷戰
喬樾權當他今晚喝多了,什麽都沒想。
一夜無夢。
接下來的這幾天,郭奕舟去哪都帶著她。
隻不過,對她的態度沒有最近這樣膩歪,反倒跟之前結婚的時候差不多,不冷不熱。
像結婚多年感情變淡了的夫妻,也像被迫聯姻彼此不太熟的樣子。
今天下午,兩個小時的路程,郭奕舟帶她來了一個山莊。
喬樾隻需坐在旁邊當一個花瓶,偶爾溫婉地回應幾句,待久了難免會無聊。
郭奕舟與人談話間,瞥眼過來,在桌子底下,抓起她的手,揉了兩下。
他溫熱的掌心摩挲著她的皮膚,喬樾很不自在,像觸電般抽離,隨便找了個借口出去透氣。
在路過一個包廂,不料,看見了阮顏和她的男朋友裴淮時,女的正坐在男的腿上給他點煙。
走廊盡頭的腳步聲驟然轉移開喬樾的注意力,她轉頭看過去,一個穿著嬌俏的女人正邁著步子過來,一邊問:“鵲雲房在哪呢?”
喬樾下意識抬頭看了眼阮顏他們的雅間,剛好就叫“鵲雲”。
她若無其事走著過去,倏地,另一道身影在眼前衝了出來,擋在了她們中間。
“喲!唐小姐,別來無恙啊。”
說話的人正是許久未見的芷柔。
這位唐小姐蹙起了眉,表情不耐:“你怎麽會在這?”
芷柔反問:“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裏了?”
她上下打量唐小姐兩眼:“你是比我矜貴還是怎麽的,我瞧你也不怎麽樣啊。”
唐小姐冷冷一哂,“見到你就晦氣!”
喬樾沒想到的是,唐小姐居然就這樣走了。
再回頭一看,鵲雲房的門縫已經關得緊緊的,許是因為剛才的動靜太大。
既然碰見了,沒理由當作不看見,喬樾打算跟她打聲招呼。
芷柔似嗔似怒地斜睨她一眼,走進包廂,不過在快關上門之前,探出一顆腦袋,“喂,你真不打算理我啊?”
喬樾沒什麽笑意地提提唇,正打算轉身離開,下一秒就被她拉了進去。
包廂裏沒有其他人,喬樾狐疑地看著她:“你自己嗎?”
芷柔挽著她的胳膊,眨巴兩下眼睛:“這不還有你陪我。”
她拉著喬樾坐下,雙手搭到她肩上,像隻妖精一樣向她靠近:“有沒有想我呢?”
喬樾如實道:“沒有,舟哥讓我刪了你的聯係方式,我沒有任何意見。”
芷柔白了她一眼,“你這是要男人,不要姐妹咯?”
“是。”喬樾反應冷淡。
“好吧。”芷柔拿她沒辦法,“郭律也在這裏啊,那我去跟他打個招呼。”
說完就起身出去了。
喬樾走回鵲雲房門口停下,房門還是緊閉著,一直等到芷柔打完招呼出來。
“我好像碰見熟人了,要一起進去打個招呼嗎?”
芷柔挑挑眉:“你又想和我好了?”
喬樾搖頭,“有興趣嗎?”
“沒有。”芷柔趾高氣昂地扭頭就走。
喬樾勾了一下唇,提步走回包廂,重新在郭奕舟身邊坐下。
一直待到天黑,才離開山莊。
回去的路上,郭奕舟半闔著眼休息,沒有和喬樾說話,跟這幾天一樣,讓人猜不透他到底想什麽。
喬樾也是無聊才會想他在想什麽,幹脆主動找話題:“我同事,阮顏,你還記得嗎,你建議我和她交朋友嗎?”
“不建議。”郭奕舟的視線停留在窗外,沒有因為她主動跟他說話而轉過頭來。
說話的語氣也是不鹹不淡的。
有台階下,他偏不下。
喬樾繼續問:“為什麽呢?”
郭奕舟不答隻道:“你喜歡就好。”
這句話有賭氣的成分在。
喬樾唇角輕扯,然後閉嘴,也不想再跟他說話了。
隻是沒想到,他們一冷就冷了將近大半年。
郭奕舟早出晚歸,甚至有時候都不回來了。
除非是周末,雷打不動地帶上兩個孩子出遊,這是他和喬樾為數不多的舉動。
但每次喬樾一有點搬出去住的念頭,他就會找她做思想工作,最後無奈,幹脆道:“要不我搬出去,這裏給你和孩子住?”
喬樾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郭奕舟說她心真狠。
他倒沒真的搬走,隻是在她麵前出現的頻率更少了些。
喬樾眼不見為淨,事業也終於迎來了轉折點。
她拿到律所的實習評估等材料,向當地的司法行政部門提交轉正,審核順利通過,正式轉為執業律所。
也代表她可以獨立受理案件。
很快,就接到一個大單,這個狗屎運是阮顏介紹來的。
當事人是一個富太太,也不僅僅是富太太,還是家族企業裏的高管,她的訴求是最大利益化的分割婚內財產。
經過會談,富太太對喬樾的專業素養評價尚可,沒有換人的打算,正要走,她又折返道:“一起吃個飯?”
喬樾婉拒:“不必客氣的。”
“你不會連陪我吃飯都要拒絕吧?”
此話一出,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這一單,可是價值上百萬。
喬樾想了想,確實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上了司機來接送的車,梁太太忽然打量起喬樾:“你結婚了嗎?”
喬樾知道她的顧慮,饒是道:“結婚了,孩子今年七歲。”
“噢~喬律師結婚得早耶。”
喬樾又道:“現在離了。”
梁太太挑眉,忽而笑起來:“原來是同是天涯淪落人。”
喬樾也陪著笑,感覺好像和她拉進了不少距離,不過都隻是錯覺。
梁太太並不是單純邀請她來吃飯,陪酒才是真正的目的。
一起吃飯的還有幾位老板,梁太太打著要給大家介紹好律師的名堂,談自己的事。
一走進來,飯桌上的男人如狼似虎地盯著喬樾看,讓她極其不自在。
她所有的情緒都不露於表,暗自在催眠自己,這是上百萬的單,可不能輕易就丟了,要是丟了,如果傳到郭奕舟耳裏豈不是成了笑話。
就算已經家纏萬貫,銀行卡的數字多到她數不清,無論如何都要證明自己不隻是攀附別人的藤蔓。
她想要平等地站在郭奕舟身邊,讓他不再總是俯瞰自己。
喬樾沉了口氣,接過李老板手裏的酒杯,嘴角揚著恰到好處的笑。
李老板很滿意,不禁誇讚道:“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麽漂亮的律師啊。”
梁太太說:“有她在,一定能打一場漂亮的勝戰。”
“幹杯幹杯,今晚要喝盡興。”
喬樾抿了一下唇,一鼓作氣揚起酒杯,想要飲盡杯中的烈酒。
眼尾快速閃過一道人影。
橫空忽然出現的手,奪走了她的酒杯。
她瞳孔一縮,下意識往旁邊閃去,肩頭剛貼到男人溫熱的掌心,同時也看清了這個奪她酒杯的人。
郭奕舟仰頭,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滑動的喉結鋒利又性.感。
梁太太見到來人,驚喜:“郭董!”
不是說好不來的嗎?
郭奕舟擱下酒杯,眼含笑意地掃了眼一臉震驚的喬樾,轉而說:“來晚了,自罰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