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

第334章 生疏了?

黑暗中,喬樾看不太清他的表情,悄然拽緊了放在褲兜裏的彈簧刀。

“就因為她礙事,你就要對她痛下殺手?她到底礙你什麽事了?”

沈斯言沉默了一會,倏地輕聲道:“姐姐,我開玩笑的。”

他想要過去抱她。

卻被喬樾用手裏的刀抵在了胸前:“開玩笑?這種事也能用來開玩笑?”

她像是篤定就是他害死了喬婉。

沈斯言隻要反抗,她絕不會是他的對手,但他沒有動。

將自己處於一個弱勢的位置,自下而上地看著她,輕笑:“我害一個不吵不鬧的小姑娘做什麽,我又不是有病。”

“你就是有病!”喬樾用力握緊了刀柄,眼裏的憎恨是那麽地清晰,“你要是沒做,又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這個殺人凶手,喬太太是你殺的,還有滿屋子的人,都死在了你手裏,你就該槍斃!”

“姐姐,我那是在救你,你怎麽能怪我呢。”他苦悶一笑,“姐姐又不裝了?”

喬樾冷笑:“既然知道我在裝,為什麽不戳穿我?為什麽還要跟我來這裏?”

沈斯言悠聲:“我很享受你這樣對我,為什麽戳穿你?”

一陣翻山倒海的惡心席卷而來,喬樾差點就吐出來了。

“姐姐,給你一次機會。”

沈斯言驟然握上她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扣,他聲音愉悅道:“這是你親手為喬婉報仇的唯一機會,錯過可就沒有了。”

他掌心的燥熱燙著她的皮膚,灼燒她的理智。

喬樾胸腔深深起伏,她真想一刀了結他,但她哂笑:“你想找個人陪你去死麽,想得美!”

也就在這時,一陣響動,埋伏在四周的人紛紛衝出來。

沈斯言臉色未變:“姐姐,我一開始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是他甘願墮落。

喬樾迅速起身,退到警.察身後。

隻要他們出來抓人,表明那邊已經暴露。

喬納森心急了,因為那批貨,不得不在今晚收進來,不然不好向那邊交代。

沈斯言不過是利用他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並沒有與狼共舞。

他一副淡若泰山的樣子,卻讓喬樾覺得他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

另一邊。

一小時前,芷柔輕手輕腳下床,拎起鞋走去客廳,才接起喬納森的電話。

“柔,給個話!”

芷柔被人吵醒,整個人都不好了:“問我幹嘛,問Boris啊,他不是說沒他的指令不能輕舉妄動嗎,再說了,你的事又不關我們的事,你愛怎麽辦就怎麽辦!”

喬納森不耐道:“這可是你說的,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們一定會救我的吧?”

芷柔嗬嗬:“你想得美。”

喬納森氣憤道:“你別以為不關你們的事,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要是出事,一定會出賣你們!”

說完,就掛了電話。

芷柔咬牙切齒,什麽叫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喬納森不過是他們一枚必死的棋子,這人會不會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但又無可奈何,現在還不到他去送死的時候,芷柔怎麽打都打不通沈斯言的電話,隻好親自去找他。

正要走,陳勁就從身後抱上來了。

他幽幽怨怨地道:“去哪?”

芷柔隻想迅速脫身,極致溫柔地哄著他:“生意上的事,我去一會,你乖乖在家做宵夜等我回來好嗎?”

陳勁沒有鬆手的意思,沉著聲音:“別去,去,我們就分手。”

芷柔怔了怔,哂笑出聲:“你就這麽愛無理取鬧對嚒?”

“對!”陳勁說,“就這一次,你要是出了這個門,年末我們也不用再舉行婚禮了。”

芷柔被氣笑,一時心急口快:“你以為我很稀罕嫁給你嗎,你要不是他的朋友,我當初壓根就不會接近你!”

“嗯。”陳勁委屈巴巴地聽著,“無論怎麽樣,最後你也愛上我了,不是嗎?”

這世上哪有人像他那樣無條件地愛著她呢。

“才沒有!你別自戀了,陳勁,我告訴你……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鋪天蓋地的吻堵住了她的嘴。

今天,這個門,就別想出去。

……

氣艙門被打開,外麵已經是電閃雷鳴,狂風暴雨。

又是在山頂,喬樾連走出去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要自己一個人開車回去。

她無力地蹲下身,抱住自己。

沉悶的腳步聲驟然在靠近。

她驀地抬頭。

一道高大的身影背著光走來,她看不清他的樣子。

但她就知道是他。

兩個多月沒見了。

人走近,他眉眼間緊繃的神色落入她眼底。

“喬樾!”

他急促地喊出她的名字,甚至還能感受到一絲絲怒意。

他生氣了。

緊接,一彎腰將她抱起。

喬樾這才徹底看清他的輪廓。

他好像瘦了不少。

他在裏邊肯定不用工作吧,怎麽會瘦了呢,那肯定是吃得不好了。

郭奕舟溫熱的吻,碰到她眉心,灼熱的氣息:“喬樾,你嚇死我了!”

喬樾任由他抱著,安靜地感受他的體溫,他的溫柔,以及他的擔心、他的怒火。

她一句話都不說,讓他抱著出去,上了車。

車子離開,閃電不斷閃過,她害怕得閉上了眼。

郭奕舟給她捂住耳朵,待這陣雷雨漸漸過去,下了山,才鬆開,然後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他今晚快要氣壞了,在還未確認郭硯知是敵是友的情況下,她居然敢擅自行動。

她這是欠揍!

喬樾一睜開眼就對上他稍顯怒意的幽深眸子,立即別過臉到一邊。

很好,還給他臉色看。

郭奕舟握住她臉頰,扳了回來:“嗯?膽子這麽肥?”

喬樾隻是淡淡的:“我和硯知擾亂你計劃了?”

她哪有一點害怕的意思,而且還認為她的判斷是對的。

郭奕舟皮笑肉不笑:“硯知?你倆很熟?”

“對呀。”她自暴自棄地說,“你不在的時候,我同時跟好幾個男人……唔!”

郭奕舟低頭用吻截斷了她的話,咬住她下唇,給她一點小懲罰。

他想告訴她,他並不想聽這些。

喬樾沒有掙紮,活人微死。

郭奕舟一頓發泄,又開始哄她,溫柔地撩撥著她的頭發:“隻要你沒事就好。”

喬樾往他身上蹭了蹭,輕吟著,像在哭,又像在撒嬌。

郭奕舟有些愧疚,抱得更緊:“這樣也好,隻是不夠徹底,不過他不會再有機會出現在你麵前。”

“是麽?”喬樾眼裏還是蘊滿了不安。

“一定,我向你保證。”

到了家,郭奕舟迫不及待把她壓到**。

親吻她,安撫她。

喬樾緊緊地拽住了被子。

察覺到她的不安,郭奕舟放輕動作,抬頭去噙住她的唇,聲音低低的,蜷著安撫的意味:“這麽快就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