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離婚
郭奕舟走進來,視線掠過她紅紫的腳踝,鬆下領帶擱在一邊,走過去在喬樾麵前蹲下。
“真是弱不禁風。”
他不過就是輕輕把她推開就能摔成這樣。
這女人什麽做的。
他抬眼時,喬樾正巧垂著眼簾看他,她的麵容蒼白但平靜,根本不像遇到什麽事,她可能都不會放在眼裏。
若是其他人,郭奕舟大抵會欣賞她的冷靜。
但這個人是他的妻子,口口聲聲說愛他愛得要死,不擇手段都要得到他的妻子。
她越是冷靜,就代表她說過的話都是騙人的鬼話。
郭奕舟眼眸幽冷。
陳嫂在一旁使眼神。
喬樾看過去,然後回眸,直視男人的眼睛,平靜地說:“我們離婚吧。”
此話一出,陳嫂倒吸了口涼氣。
著急道:“太太說什麽呢。”
郭奕舟像是聽到什麽笑話。
不就是要跟他鬧嗎,想要他去哄,他都知道的。
真正想走的人,隻會一聲不吭就走了。
女人天生就有些小性子,要糖不會直接說,想要通過小打小鬧來博得他的重視。
但他不願意。
而且她踩中他雷區了。
郭奕舟從她麵前起來,居高臨下,與她對視的目光同樣很平靜,淡聲開口:“郭太太應該不需要我照顧,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他轉身離開時,看見昭昭躲在樓道的角落裏,明顯一愣。
小家夥聽到喬樾說的話了。
他走過去,“昭昭……”
昭昭伸出手跳上他的懷抱,一雙眼睛通紅。
郭奕舟抱著他上了樓。
“爸爸,媽媽會不會不要我們了?”
小家夥的聲音軟綿綿的,卻很有殺傷力。
郭奕舟莫名地心頭一緊,將他的思緒拉到好多年前的一個晚上,他在臥床不起的父親前也問過這樣的話。
“爸爸……你在想什麽呢?”
郭奕舟回過神,微笑道:“媽媽明天就會好了。”
昭昭貼到他肩上,小小聲地說:“爸爸答應我,一定要把媽媽哄好。”
……
喬樾在下麵坐了好久,回味一時衝動跟他說出離婚的話。
那一刻竟是她沒想過的舒暢。
像是得到了解脫。
但也陷入了無限循環的糾結。
她走了,昭昭怎麽辦。
栗子那個女人會對他好嗎?
郭奕舟也一定會跟她搶孩子的撫養權……
陳嫂把熱氣騰騰的薑茶端來,欲言又止。
喬樾憋得難受,“陳嫂,我想上去睡覺了。”
陳嫂作罷,扶她上樓。
“太太,今晚去先生房間吧。”
喬樾扯扯唇:“不要了。”
她能把離婚說出口,就代表有在考慮這件事,並不完全是一時衝動。
她累了。
“陳嫂,你也去休息吧。”
陳嫂一臉擔憂:“太太把這個喝了吧,怕明天起來感冒。”
“好。”
喬樾接過,進了臥室,開了燈,門剛關上,不曾想到,郭奕舟就坐在她粉色的大**。
他明顯是洗了澡,身上穿了一件灰色浴袍。
喬樾一手提著包,一手拿著水杯,麵麵相覷片刻。
她開口:“你走錯房間了。”
郭奕舟不給她好臉色,她現在也不想給他好臉色。
男人沒有要走的意思,雙手壓在她的粉色被褥裏,微歪著頭像是在打量她。
“真想離婚了?”
喬樾放下手裏的東西,站在他麵前的姿態顯得有些無力,她累了,今晚不想應付他。
轉身就要去浴室,郭奕舟驀地傾身向前拉住她的細腕。
她的身體很輕,稍一用力就被拉到麵前。
喬樾無力地靠在他懷裏,沒有掙紮,卻抿緊了唇,眼神堅定:“我們準備離婚了,再做這些事不合適。”
郭奕舟低下頭去跟她對視,黑眸深邃卻冷峭,“怎麽……受一點委屈就不想當郭太太了?”
“喬樾,以前是我太看得起你了。”
喬樾咬了咬唇:“對,我不想當了,請你出去。”
郭奕舟似乎覺得有趣。
他哼笑:“你說不想就可以了?當初找上門的時候,多硬氣呀,沒想過會有忍受不了的一天嗎?”
她想逃,他就拽緊她的手腕,把她牢牢控製在手裏。
喬樾眸子裏的眼淚在打轉,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
她胸膛起伏深深,嗓音卻還在努力維持這份體麵:“我們好聚好散。”
就算離婚以後,她會失去現在的生活,但其實是沒有什麽區別的,因為她從來都沒有得到過這個男人的愛。
走和不走又有什麽區別。
喬樾試圖從他手裏離開,他的力氣很大,根本掙脫不開。
抬眼便對上了男人依舊平靜寡水的眸子。
她現在一定很像小醜吧,無論再怎麽鬧,在他心裏都泛不起一絲漣漪。
喬樾沉了口氣。
但在下一秒,喬樾被他抱了起來,扔到了**。
高大的軀體傾身而下的時候,喬樾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簌簌掉落。
他的臉要貼過來,她就別開。
他注視著她,氣息在她唇角繚繞,半晌,啞聲開口:“你真以為我不會答應跟你離婚?”
“喬樾,想過沒有,你離開我之後會過怎樣的生活,你以為律師行業就這麽風光嗎,多的是連房租都交不起的人。”
他偏頭到她的臉頰,“你媽媽,你妹妹,還有你那時不時就惹事的妹夫,這些年,從我這裏補貼給他們的錢,至少都有幾百個。”
“這筆錢,你又要怎麽還我?”
喬樾偏頭,眼神一凝。
恰好,男人的吻落了下來,輕輕的,像在安撫。
他凝著她的眼睛,“我就算不用你還,你肯定也沒想過,離了我,你沒日沒夜地工作,賺的錢也未必能補貼他們,你性格又軟弱,根本就沒有那個決心擺脫那個家。”
更沒有決心跟他真的離婚。
不過就是鬧兩下脾氣。
隻會雷聲大雨點小。
他就算不哄她,過幾天她還是會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好了傷疤就會忘了痛。
喬樾像被戳到心窩子一樣難受。
他沒說錯,她也無力反駁。
郭奕舟斂著眼皮,輕輕地吻著她,逐漸來到耳垂,耳墜是他親手為她戴上的。
他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很低的歎喂:“那個東西還在包裏嗎?”
喬樾眼睛眨了一下,“我扔了。”
郭奕舟舌尖掃過她的耳尖,沉聲道:“真想要了?”
“我想要什麽?”
她明知故問。
喬樾冷不防想到陳嫂說的話。
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喬樾有些排斥,用手抵在他胸膛,推了兩下,但男人不動如山。
“即便是在婚內,你也不能強迫我。”
反正今晚就是不行。
郭奕舟抵著她柔軟的唇,肆意橫行,一邊在說著無所顧忌的話:“我執業以來,打過數百場官司,處理過上千個案件,最後都為嫌疑人爭取到了無罪或者緩刑……喬樾,我從無敗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