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相見
“我們今天沒空,下次吧。”
喬樾的話一出,身穿製服的工作人員紛紛圍了上來。
陳勁接過助理遞來的毛巾,語氣誠懇:“嫂子幹嘛怕我對她做什麽呀,你知道的,我是良好市民。”
鬼才相信!
芷柔躲在喬樾身後,小聲嘀咕:“他哪是邀請我們,分明就是說這個飯不吃也必須得吃。樾樾,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好可怕,我們想辦法走吧。”
喬樾搞不懂陳勁的真正意圖,他和芷柔的事情都過去好幾年了,現在才來算賬會不會太晚?
她視線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勁身上,“你們改天再約時間吧,今天我們真有事。”
陳勁挑眉,側過頭去看喬樾身後的女人,“光天化日之下都不敢麵對我,過去這麽久了還做賊心虛呢!”
工作人員圍成了一個圈,她們想跑也跑不出去,根本就沒有要讓她們離開的打算。
喬樾提醒:“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製……陳勁,你應該很清楚後果。”
陳勁嗤笑:“我都畢業好幾年了,早就忘光了,何況我有非常專業的律師團隊。”
他手裏把玩著毛巾,天不怕地不怕閑適淡然的樣子,“這是敬酒不吃喜歡吃罰酒?”
喬樾沒想到他要來硬的。
關鍵時刻,一道低沉的嗓音從後麵響起:“你要是在這裏限製她們的人身自由,我可幫不了你。”
工作人員讓出一條路,郭奕舟走到陳勁麵前,經過時,視線在喬樾身上掃過。
喬樾覺得他的眼神多少有點意猶未盡的意思,難免會想到剛才在更衣間裏的黏糊炙熱,雙腿不自覺攏緊了。
即便是夫妻,但他很少會在離開房間外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先走了。”喬樾麵上無異,朝他們微微頷首,快步拉著芷柔離開。
陳勁從小就聽郭奕舟的話,郭老爺子和陳老爺子曾經還是商業場上的戰友。
隻不過郭老爺子後來要陪伴愛妻實現環遊世界的願望,卸任由叔侄代其位。
郭奕舟一來,就沒人再攔著她們。
陳勁幽怨道:“舟哥,我隻是想跟芷柔吃頓飯敘敘舊,沒想玩拘禁這一套。”
郭奕舟淡淡一笑:“看你把人都嚇成什麽樣了。”
陳勁承認:“剛才是激動了點,可那死女人也沒跑啊,愣是陪我打了半個多小時,還挺耐抗。”
郭奕舟看著那兩道猖狂而逃的背影,莫名覺得好笑。
陳勁見他沒理自己,哼了兩聲。
……
車子飛快駛離。
芷柔怒罵:“死陳勁!”
喬樾覺得身體有些累,支著額頭懶懶地說:“這幾年你們就沒碰見過嗎?”
深城說大也不大,他們畢竟是一個圈子裏的人。
芷柔瞥她一眼。
“反正就是沒有,頭幾年我在拚小孩做試管,很少跟我先生出去應酬的。”
喬樾微一愣:“這麽年輕也需要做試管嗎?”
“檢查了兩個人的身體都沒問題,但就是反複流產,他又特別想要小孩……”
芷柔歎氣,“可能有緣無份吧,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來卻夭折了。”
喬樾訝然,忽然肚子一陣疼痛打斷了她原本要說的話。
“樾樾,你還好吧?”
喬樾咬著唇,疼到快要昏厥,“沒事,生理期來了而已。”
但沒過一會,疼痛又完全消失了。
喬樾緩過來,臉色紅潤了不少。
芷柔開了兩個小時的車來到一個山莊。
喬樾早就餓扁了,一下車立即蹲在地上幹嘔了好一陣。
芷柔遞上紙巾,半開玩笑:“該不會是懷二胎了吧。”
喬樾扶著她的手臂起身,沒好氣:“純屬餓的。”
還不是為了山長水遠來這裏吃農家菜。
邊走邊聊,芷柔說:“這裏是我和一個外地大老板一塊投資的。”
“他今天要來,我就想著帶你見見,當律師最重要的就是人脈,說不定對你以後的事業有幫助呢。”
喬樾感激不盡。
這裏遠離市區的繁華,山清水秀,但基建非常好投資至少要幾個小目標,娛樂設施應有盡有。
另一位股東還沒來,幸好芷柔提前讓人準備好了另一大桌的菜。
喬樾一坐下就大快朵頤。
終於等到要見的人來了,就在隔壁包廂。
服務生走進來稟報:“喬總到了。”
不知為何,喬樾心裏莫名其妙咯噔了好多下。
“知道了,我們就來。”芷柔說,“喬總跟你一個姓氏,他是沙城人,碧海集團的董事,身價過千億,厲害吧?”
沙城人,碧海集團。
喬樾跟在她身側,沒什麽笑意地扯了扯唇:“你怎麽會認識他的?”
芷柔眨了眨眼:“因為我的一個好姐妹。”
包廂門推開,帶著尼古丁的氣味撲麵而來。
喬樾掩著嘴,有些反胃,咽了咽口水。
另人咂舌的是,郭奕舟和陳勁居然也在。
芷柔見到某人揚著的笑臉頓時就拉了下來。
喬樾倒是淡然,她把目光放在那個中年男人身上,視線就再也無法挪開。
他老了很多,也沒有年輕時那樣的犀利,或許是經過歲月漫長的沉澱,看人的眼神也變得柔和許多。
芷柔硬著頭皮上去熱絡:“喬總,我不知道你的朋友也在,會不會打擾你們啊?”
喬文卓笑著說:“怎麽會,我們不是說好一塊吃飯嗎,哈哈。”
他把目光轉移到喬樾身上,“這位小姑娘怎麽稱呼呢?”
喬樾主動伸出手,一字一字清晰的:“喬樾,跟您同姓,樾是木字旁,右邊是越來越好的越……我爸爸取的名字。”
她出生那時候,家裏的條件差,把希望寄托在她的名字上,用木字旁是因為爸爸五行裏缺木。
後來爸爸娶了富家千金,確實越來越好了。
喬文卓眼神忽變,但唇際的弧度依舊,隻不過也沒了笑意。
“喬總,怎麽了?”
喬樾見他還握著自己的手不放,微微一笑,直視著他的雙眼。
他可能已經認不出她了,畢竟上一次見麵,喬樾還小,才五歲不到。
但喬樾記得他。
因為這個男人,李暖埋怨了她二十年。
忽然,一條手臂伸了過來,握住喬樾的手腕,稍一用力從喬文卓的手上抽離。
郭奕舟摟住她的肩膀往自己身上靠,動作霸道有力,差點就把她胃裏剛吃進去的東西震出來。
還有男人身上噴了香水,此刻對於喬樾來說像是致命的毒藥,她拚命咽下不適。
“喬總,給您介紹,喬樾,我太太。”
喬樾暗自在心裏補充一句,很快就不是了。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還在較什麽勁。
痛痛快快離了不好嗎,既然那麽愛栗子,況且人家肚子裏還懷著孩子,痛快點解決事情又怎麽了。
果然男人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
喬文卓恍過神,“原來是郭太太。”
喬樾有意想要遠離郭奕舟,卻被摟得更緊了。
陳勁看著,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你們都坐,別站著說話。”
芷柔挑了個離陳勁最遠的位置,還沒坐下,就聽到陳勁在那裏陰陽怪氣:“我什麽地方惹到這位小姐了,坐在我旁邊就那麽委屈你嗎?”
喬文卓也道:“陳少爺人很不錯的,以後有投資方麵的事情,你們可以聊。”
芷柔一頓,騎虎難下,走過去在陳勁身邊的位置坐下,可才剛坐下,桌子底下的大手就覆了上來。
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芷柔臉色微沉。
喬文卓把目光放回喬樾身上,溫聲道:“你來深城多久了?”
郭奕舟替她回答:“今天剛好十三年三個月。”
喬樾狐疑地看了眼郭奕舟。
他怎麽會這麽清楚,何況他們又不是在她來的第一天就認識了。
上遊泳課好像是在來深城的一個月後。
恰好,郭奕舟偏頭,視線相撞上,“我沒記錯吧,郭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