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無盡苦海
無盡苦海位於東域極北之地。
傳聞中隻要度過無盡苦海便能通往北流盛洲的中心聖域。
但自從上古之後，真正越過苦海的東域修士屈指可數，除了聖地之外，世家豪族幾乎已經斷絕了和北流盛洲的聯係。
作為東域絕地之一，無盡苦海自有神妙之處。
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便是無盡苦海蘊藏的寂滅道氣，對於元嬰和煉虛修士而言，可打熬筋骨氣血，磨礪神魂道心。
正因如此，無盡苦海在東域算得上是一處修行寶地，當然其中也潛伏著不少危險，稍有不慎者就可能沉淪苦海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從塗山往北，經過一片連綿山脈後，淩辰他們就到了無盡苦海的邊緣。
這裏正是一處上古戰場。
不過萬年以來，生機滅絕，荒蕪破敗，早已不適合人族生活。
“前輩。”
淩辰剛剛置身其中，就忍不住看向青天白猿。
“此地殘留的氣息已過萬年，為何還如此狂暴駁雜。”
雖已荒蕪，但一踏入其中，淩辰就感覺莫名的一陣不適，好似有什麽聲音在心底響起，讓他整個人都變得狂暴了幾分，一道嗜血殺意憑空升起。
青天白猿輕輕一按，這種感覺立馬減輕，依然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一板一眼的說道。
“當年這裏死的修士太多，萬族強者在此鬥法，打得天崩地裂，血流成河，殘存的大道之意經萬年不腐，留下的執念殘魂更是多不勝數。若是心智不堅者，一旦長留此地，極容易生出心魔，道心受損。”
“那他們呢。”
淩辰指著不遠處的數道人影。
“都是拾荒者。”
“拾荒者？”
“對。”
青天白猿點頭，解釋道。
“萬年以來，此地曾出現過不少道統傳承，造化機緣。某些上古大能臨死之前將一身道法留在此地，靜待後人。不過如今已經極少了，但仍舊有不少當年的法寶符籙或是神兵利器，拾荒者便是靠以此為生。”
說白了，就是撿破爛的。
修行不易。
除了出自豪族世家，或是宗門子弟，最多的還是山澤野修。
他們沒有家族支撐，宗門依靠，修行就隻能靠自己去爭去搶，若能在上古戰場尋得機緣傳承，或是撿到上古法寶，對他們的修行而言就是一樁機緣。
“就不怕給人做了嫁衣？”
“怕又如何，大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他們不來自然有人會來。敢來上古戰場搏一搏的，本就是些亡命之徒。”
青天白猿看了一眼淩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你若是想試試，我們可以停留幾日。”
“不必！”
淩辰連連搖頭。
他可不喜歡什麽沒苦硬吃，好歹是豪族少主，躺著不香嗎。
“那就趕往無盡苦海吧，此番前來，老夫隻當護道者，同輩爭鬥老夫不會插手，若是有以大欺小的，你也不用擔心。”
這是修行界曆來的規矩。
同輩廝殺，護道者大都是冷眼旁觀，除非出現生死之危，不然不會輕易出手。
“有勞前輩。”
淩辰抱拳，幾人匆匆趕往無盡苦海。
放眼望去，無邊無際的大海硬如眼中，海水為黑，浪潮滾滾，以肉眼看去，幾乎隻能看到水下一兩寸的地方。
哪怕是以神識探尋，也像是被隔絕在外。
青天白猿將人送到之後就隱匿在雲端之上，江狗兒撅了撅嘴，好奇的看向淩辰。
“大爺，你要下去泡一泡嗎。”
“不急。”
這次過來還是以小白走水為主。
尋了一處人跡寥寥的地方，淩辰將小白喚醒，叮囑道。
“小白，這無盡苦海的外圍以元嬰煉虛修士為主，《天龍訣》中應有走水化蛟之法，你自去苦海深處，爭取早日突破。”
“主上放心就是。”
小白信心十足，“嗖”的一下就朝著苦海深處遊去。
幾息之後就不見蹤影。
淩辰活動了一下筋骨，反正等著也是等著，正好去試試這苦海究竟有何不凡。
“狗兒，你要不要隨我一道。”
別看江狗兒沒有修為，但淩辰可不敢小看了她。
“我才不要呢，人家就在岸邊等大爺吧。剛剛來的路上我都聽見了，他們說第一次落入苦海的元嬰境最多堅持了七十八息，煉虛境則是一炷香的時間。大爺你這麽厲害，肯定輕而易舉就打破這個紀錄。”
喲，小嘴挺甜。
淩辰哈哈一笑，就聽見一道清冷不悅的嗓音由遠及近。
“真是好大的口氣，區區元嬰修為竟敢這般大言不慚，哄哄小姑娘倒是可以，就怕真入苦海中，隻會丟人現眼。”
回頭看去，就見三男兩女禦風而來，恰好落在淩辰和江狗兒的身旁。
開口的是其中一女子，身著明豔長裙，清冷的臉頰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瞥了一眼江狗兒，自以為是道。
“小妹妹莫要被人騙了，你可知那紀錄是誰留下的。”
小妹妹？
她都可以當你祖奶奶的祖奶奶的祖奶奶的祖奶奶了。
都還有多餘。
江狗兒見那女子與她說話，眼眸一喜，自來熟的問道。
“這位姐姐，是誰留下的啊。”
“你聽好了。”
女子似乎有些傲然之色。
“元嬰境的紀錄正是我百花聖地的新晉聖女雲師妹所留。”
“煉虛境的紀錄則是天衍聖地最年輕的聖子戰無歸所留。”
說完之後，她又斜著眼睛瞥了一眼淩辰，心中暗道一個絡腮胡子不修邊幅的家夥，一看就是無名小卒。
語氣更是不客氣了幾分。
“方才你似乎對打破雲師妹的紀錄頗有信心，不如閣下去試試如何。”
腎莫意思。
你找茬的是吧。
明知道老子不行還逼著我去，這不當麵揭人老底嘛。
“原來是百花聖地的仙子，在下修為平平，剛剛不過一句戲言，當不得真，又怎敢在仙子麵前丟人現眼。”
淩辰懶得和他們一般見識。
可他明明都服軟了，那百花聖地的女子卻是不依不撓的。
“既然有自知之明，就不該在外麵胡亂吹噓，哄騙他人。這次我不與你計較，望你好自為之。”
這語氣，主打的就是一個高高在上，理直氣壯。
淩辰淡淡一笑也不搭腔，但江狗兒忍不住了。
“我家大爺本來就厲害，你憑什麽這麽說。”
“嗯？！”
百花聖地的女修詫異的看向江狗兒，若非是見江狗兒乖巧可人是個美人胚子，她才懶得多費口舌。
現在這丫頭竟然不識好歹質問起她了。
“真是不知所謂，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一口一個大爺，身為女子全無半點自尊自愛之心，如那煙花柳巷的下賤……”
她話未說完，突然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她的臉上。
驟然間。
氣氛突然凝滯。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向淩辰。
“妙音仙子。”
“胡師姐。”
“你個惡賊，竟敢對妙音仙子動手，還不……”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其中一男子的臉上。
淩辰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
本來不想惹事的。
真把他當軟柿子捏了。
凶狠的目光望向幾人，冷哼一聲。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