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怎麽都不夠
跟程恪頌談完之後,祁鈺的臉色一直冰冷如水,任珊珊在一旁跟著,心中多是擔憂。
祁鈺的脾氣她太知道了。
他對阮晴那麽在乎,而程恪頌卻在他麵前說的那麽親密,他此時絕對十分氣憤。
她並不相信阮晴真的和程恪頌在一起或者有關係,因為她不是那種人。
兩個人心裏都還有彼此,可阮晴卻不肯承認。
“幫我約顧奕他們出來,去魅吧。”
冷不丁的,祁鈺開口說道。
任珊珊不知道他有什麽事,但看他黑沉的臉,最終是點了點頭:“好。”
晚上八點,魅吧。
酒吧裏的音樂聲震耳欲聾,昏暗的燈光在閃爍,隨著音樂的律動變換著顏色,舞池裏形形色色的男女在熱辣的跳舞。
每個人都在一天的工作之後在這裏想要找些什麽歡愉,或者來一場豔遇。
酒吧深處的包間裏,祁鈺此時正一杯一杯的喝著酒,麵的很冷,像是沒有感情的喝酒機器。
顧奕一進來就發現了不對勁,連忙問旁邊的任珊珊:“這人怎麽了?又受什麽刺激了?”
“阮晴。”任珊珊小聲的說道,說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祁鈺一眼。
顧奕一聽名字就差不多明白是什麽事兒了。
也是,能讓祁鈺這麽沒有形象的,也隻有那位了。
“喂,兄弟,別喝了。”顧奕看祁鈺實在可憐,不由上前攔住他再次舉起的酒杯。
後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顧奕當即心裏甚是無語。
怎麽著?還怪他了?
但想著這兄弟使自己瞎眼交的,隻好嘴一咧,陪著笑,說道:“不是大哥,你找我們來喝酒,自己喝悶酒算怎麽回事?”
“不就是阮晴嗎,你都把她養在身邊了。還怕征服不了她?”
聞言,祁鈺的眼中迸發出一道冷光。
“給我。”
他薄唇裏冷冷吐出兩個字。
顧奕:“……”
任珊珊有些擔心的看著顧奕,擔心祁鈺會做出什麽。
這人,幹嘛在他氣頭上觸他的逆鱗。
一旁的厲袁看到祁鈺較真的模樣,也忍不住替顧奕說話。
“哎,老祁,出來喝酒的,幹嘛板著張臉啊。”
他的手搭上祁鈺的胳膊,一副打圓場的樣子。
祁鈺回頭看了眼他,再看看顧奕。
心知是自己心裏有事,頓時頹然了下去,不過隻一瞬,他就將情緒隱藏了下去。
他鬆開和顧奕爭奪酒杯的手,向沙發裏靠了靠,翹著二郎腿,然後似是打趣說:“我哪回不是板著臉?”
他調侃的語氣讓眾人笑了起來,顧奕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把他的酒杯還給他,然後掩飾性的喝了口酒。
媽呀,話說剛才那一瞬間他真覺得自己能死在他的眼神下。
以後都不能跟這人開玩笑了。
他看向任珊珊尷尬的笑了笑,任珊珊瞪了他一眼:“你是有病嗎?”
“……”得,又被她給懟了。
雖然氣氛緩和了不少,祁鈺還是喝了不少酒。
有幾個愛玩的,找了幾個人來陪著,有幾個看他氣度不凡,一心想要往他身邊湊,但是都被任珊珊給擋下了。
那些女人還十分埋怨的瞪著她。
任珊珊一臉清冷,絲毫不在意。
回到家裏的時候,阮晴還沒睡,正陪著祁曜在玩具房玩。
他路過時,看著她清瘦的背影,心中突然迸發出一陣想要撕裂她的欲望。
把她撕裂,融進自己的血肉裏,這樣她就隻能是他一個人的。
阮晴正要出去幫祁曜倒熱牛奶,一回頭,就看到站在門口的祁鈺。
他背著光,整個人仿佛讀了一層金光,融化了他往日的冰冷。
隻是他的深邃的眼睛裏似乎有什麽在暗流湧動,那眼神如同盯著獵物一般,阮晴不由皺起了眉頭。
她起身,拍了拍祁曜,微笑著說:“看,誰回來了?”
祁曜聞言,順著阮晴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雙大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爸爸!”
他笑得十分的軟萌,笑起來的時候和阮晴一樣臉頰兩旁有酒窩,讓人不由心軟的一塌糊塗。
“嗯。”祁鈺走過去,蹲下身子去陪他一起搭積木。
阮晴見此,淡淡衝祁鈺說道:“那你陪他玩一會,我去給他拿牛奶。”
說著,便轉身出去。
祁鈺看著她的背影,深邃的眼神中有什麽在閃爍。
看了看玩的沉迷的祁曜,他對兒子說:“曜兒自己在這裏玩,爸爸去找媽媽一下好不好?”
祁曜沒說話,隻是乖乖的點頭。
祁鈺起身走出去,他走到廚房站在門口看著阮晴的身影,目光沉沉。
阮晴一回頭就看到他,被嚇了一大跳。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聲音冷淡:“你怎麽在這?”
“你要怎麽才能原諒我?”
祁鈺沒回答她的話,冷不丁的問出口。
阮晴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見她不說話,祁鈺又靠近了兩步,把距離拉近到隻有一米的長度,問:“我做了這麽多,為什麽還不能原諒我?”
突如其來的靠近,阮晴帶來危險的信號,她下意識的就要後腿拉開兩人的距離,但是祁鈺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動作,先她一步抓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的懷裏帶了帶。
牛奶差點流出來,男人身上的酒氣傳入她的鼻腔。
阮晴才回過神,皺著眉問:“你喝酒了?”
“回答我!”祁鈺像是沒有耐心一般,命令道。
阮晴頓時也怒了,她使出全部的力氣去推開他,冷冷的說道:“祁鈺,你發什麽酒瘋!”
“我發瘋?嗬——”祁鈺自嘲的笑了笑:“阮晴,捫心自問,我對你還不夠嗎?騰龍的事,蘇子陽的事,我都在縱容你,還不夠嗎。”
什麽!他知道!
阮晴的瞳孔皺縮,盯著他。
所以,他什麽都知道。
頓時,阮晴的心裏湧起了愧疚。
可下一秒就被祁鈺的接下來的話給吹散。
“這麽多,都抵不上慕白的命嗎?”
阮晴瞬間清醒,她的眼神變得冰冷無比。
“你覺得,一條人命就值這些?”
她冷冷的看著他,嗤笑了一聲。
祁鈺發現自己的說法錯誤,想開口解釋什麽,可阮晴冷冷的打斷他:“那我告訴你,不夠!這些都不夠!”
“除非你死!否則怎麽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