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暗潮洶湧
喝過酒之後的男人,眼尾處染上了些紅暈,深邃的眼睛那麽直直看過來的時候,讓人有種被深愛的錯覺。
可阮晴也清楚的知道,這不過時錯覺而已。
她接過水杯放在桌子上,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一絲變化。
“祁鈺,我們已經不可能了。”
這次,她說話的時候沒有憤怒,也沒有生氣,隻是淡淡的,似乎是不在意,又好像是在歎惋。
祁鈺就這麽定定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阮晴歎了一口氣。
想到自己還要跟他商量自己帶爺爺離開的事情。
顯然,現在不是個好時候。
“我先送你上去休息。”
她神色淡淡,上前去扶祁鈺。
祁鈺還是沒有動,維持著剛才那個姿勢。
良久,就在阮晴的耐心快要用盡了的時候。
她聽到祁鈺說:“如果你想讓我替慕白償命,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話讓阮晴一愣。
她抬眸,眼中滿是訝異,還有······一絲不舍。
祁鈺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心中自嘲的冷笑,她怎麽會不舍得他?
她巴不得他死呢。
頓了頓,他又說:“不過我還有些事情要做,等我處理完。”
等我處理完,還你你想要得幹淨世界。
最後半句話他沒說,隻是深深得望進阮晴得眼中,想從裏麵在看出些悲傷得情緒。
可惜,沒有。
“走吧,不是說要送我休息?”
祁鈺起身,阮晴這才反應過來。
她攙扶著他,將他帶進臥室然後出來回到自己得房間。
可是整個過程她都是呆滯的。
她從沒想過祁鈺會主動的為慕白的死亡承擔責任。
他的冷血,冷酷,高高在上,覺得慕白的死不過是活該而已時的態度,那才是讓她生氣的東西。
可現在他突然卻說如果她想,他就可以為慕白償命。
阮晴的腦子裏瞬間混沌不看。
也許,祁鈺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可惡,也許,他真的愛自己?
這個想法一出來就把阮晴自己嚇了一大跳。
她連忙自我否定:“不,不可能。祁鈺這個人隻愛自己,怎麽可能會愛我?”
“還有償命的事,肯定是他喝醉了,所以才這樣說!”
這麽想著,阮晴才有堅定了自己一直以來的道路的信念。
第二天一早,公司有事,阮晴早早的出去上班。
宿醉後的祁鈺起來的時候,沒看到阮晴的人,心中冷了兩分。
他眸色微沉,看都沒看桌上的早餐一眼,冷冷的衝任珊珊吩咐:“備車,去公司。”
“是。”任珊珊立馬安排了下去。
想到什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今晚是苗家家宴,作為苗可欣小姐的未婚夫,您需要去參加。”
聞言,祁鈺的心中更加煩躁,眼中滿是不耐煩:“知道了。”
任珊珊聽得出他語氣裏的不悅,可是既然不喜歡,為什麽還要跟她訂婚呢?
別人不知道,可她知道,他根本沒把苗家放在眼裏。
晚上,苗家的家宴上。
祁鈺身著一身黑色定製西裝,迎麵而來的是小鳥依人的苗可欣。
一看到祁鈺,眼睛就笑彎了起來:“阿鈺,你怎麽才來?”
她話語裏看是責怪,其實滿滿的嬌嗔。
祁鈺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寵溺的摸摸她的頭:“給你挑了件禮物。”
說著,衝任珊珊勾了勾手,後者就遞過來一個小禮盒,打開,裏麵是條色澤透明的綠翡翠的項鏈。
她跟他提過一嘴,沒想到他真的記住了,還買了過來。
苗可欣一看眼睛就亮了。
她笑得更加開心,接過項鏈,撒嬌道:“阿鈺,你真好。”
“來,我幫你戴上。”祁鈺為微笑著,將項鏈給她戴上。
等弄好之後,苗可欣就挽上祁鈺的胳膊,親昵的靠在一起。
從遠方過來的苗鶴厲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走過去,意味深長的看著祁鈺道:“祁總,沒想到你百忙之中還能來參加我們的家宴,辛苦了。”
看著他伸出的手,祁鈺眉頭微微一皺。
深邃的眸子和他的視線交匯,打量著他。
苗鶴厲,苗家的長子,一直在國外帶著,最近剛回國,可祁鈺總覺得他很熟悉。
不過,想起今天的任務,他還是禮貌又淡然的回握過去,笑著說:“我是可欣的未婚夫,本就該來,並不麻煩。”
“看來祁總對可欣還真是放在心上了。”
苗鶴厲卻忽而笑了,那笑容十分的漠然。
祁鈺眼中劃過一絲精光,著苗鶴厲不簡單:“那是自然。”
“希望祁總真能想你說的那樣,而不是另有圖謀。”
“另有圖謀”四個字被他故意加重了聲音。
眼裏也滿是侵略的意味。
祁鈺更加確定了苗鶴厲的敵意。
苗可欣見自家哥哥針對祁鈺,不由嗔怪他:“哥,你幹嘛啊?”
“趕緊去吃飯了,爸爸媽媽要久等了。”
說著,先拉著祁鈺先走一步。
餐桌上,祁鈺一直扮演著一個體貼入微的未婚夫,給苗可欣夾菜,剝蝦,還時不時的逗她笑。
苗父苗母看著兩個人得狀態也是十分滿意,一直不停的誇祁鈺,原本的不愉快,這時候看他什麽疼自己女兒也消失不見了。
“孩子他爸,你看祁鈺對可欣多體貼,可欣也變得這麽乖,這次可算是能把她給交付出去了。”
“嗯。”苗父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也湧現出來,衝祁鈺說:“隻要你對可欣好,自然是我苗家的好女婿。”
“我是真心想和可欣在一起。”祁鈺神色淡淡,語氣卻很堅定。
苗可欣一聽,心中更是感動,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愛意。
隻是苗鶴厲卻忍不住冷笑道:“那祁總還不趕緊求婚?可欣可是心心念念要嫁給你呢。”
此話一出,眾人都看向祁鈺,祁鈺的眼神不宜察覺的變了一下。
苗可欣也注意到,以為祁鈺是不好意思。
連忙沒好氣的白了苗鶴厲一眼:“哥,你幹嘛啊,剛回來就催著我嫁出去嗎?”
“求婚了,不也還能在家裏,又不是結婚,你說是不是,祁總?”
苗鶴厲話是說給苗可欣的,可眼神卻一直看著祁鈺。
兩個人的視線相接,裏麵全是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