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二章 她隻是個卑微的啞奴

蘇錦姝眼眶發熱，拚命搖頭，想解釋不是她的錯，可喉嚨裏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她隻是個卑微的啞奴，任憑主人打罵羞辱，也反駁不了。

“賤婢！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是白養你了。”季淮澈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刀，更是狠狠刺進蘇錦姝的心口。

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眼中沒有絲毫溫度。

趙婉寧見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隨即又換上那副裝出來的溫婉賢淑的模樣：“主君別生氣，啞奴她想必也不是故意的。”

她輕撫季淮澈的手臂，柔聲道：“小懲大戒便是了。”

“母親真是心善。”

季清遠話落，季雲嵐也甜甜地附和道：“就是，換做別人，早就把她打死了！”

季淮澈冷冷地掃了蘇錦姝一眼，對趙婉寧道：“既然夫人開口，那便交給你處置吧。”

趙婉寧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表麵卻依舊溫柔和善：“李嬤嬤，帶她下去，掌嘴二十，讓她長長記性。”

“是，主母。”李嬤嬤陰笑著應下，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與趙婉寧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蘇錦姝被粗暴地拽到院中，李嬤嬤一腳狠狠踹地在她膝窩上，強迫她跪在堅硬的青石板上，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賤人，敢在主母麵前勾引主君，”李嬤嬤壓低聲音，惡狠狠道：“今日就讓你知道厲害！”

第一記耳光落下時，蘇錦姝隻覺得半邊臉都麻了。

第二下、第三下……李嬤嬤下手極重，每一巴掌都用盡全力。

很快，蘇錦姝的嘴角就滲出了血絲。

李嬤嬤還嫌不夠，故意在掌心藏了尖銳的短針，每打她一下，銀針就深深地紮進她肉裏，傷口很小，肉眼幾乎難以看見，不滲血，但是疼得深 入骨髓。

“啊！”到第十下時，蘇錦姝終於忍不住痛呼出聲。

她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眼前陣陣發黑，疼痛撕心裂肺。

前廳內，季清遠聽到慘叫聲，不屑地撇嘴：“至於嗎？母親隻是小小得懲罰她一下。”

季雲嵐也滿臉嫌棄：“叫得這麽大聲，是想引起爹爹的心疼吧？這啞奴果然心機深沉。”

季淮澈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院中。

透過半開的窗戶，他能看見蘇錦姝搖搖欲墜的身影，那單薄的背脊挺的筆直，即使被打的站不穩，也倔強的不肯完全倒下。

不知為何，他心頭突然湧上一陣煩躁。

“主君？”趙婉寧察覺到他的異樣，柔聲喚道：“可是茶涼了？妾身給您換一杯。”

季淮澈收回視線，淡淡道：“不必了。”

院中的懲罰還在繼續，蘇錦姝已經數不清自己究竟挨了多少下巴掌，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嘴裏全是血腥味兒，臉上的肉已經被針紮的麻木了。

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恍惚間，她仿佛看見幼時的季清遠和季雲嵐朝她跑來，甜甜地喊著“娘親”。

可惜，這是她永遠也無法實現的夢。

“砰！”最後一記耳光落下，蘇錦姝終於支撐不住，重重地栽倒在地。

她的臉頰貼著冰冷的石板，淚水混合著血水在地上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