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掌控與折磨

蘇錦姝話音剛落，院中突然響起淩飛羽冰冷的聲音：“深更半夜，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

透過門縫，蘇錦姝看見淩飛羽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兩個孩子。季雲嵐嚇得直往哥哥身後躲，發間的珠花都在顫抖。

“我們……我們來找母親……”季清遠挺直脊背，聲音卻止不住地發顫。

淩飛羽冷笑，月光下他的側臉如同刀削：“阿姝不再是你們的母親，隻是我的妻子，滾！再敢多事，我不介意殺了你們！”

季清遠被他這幅陰戾的模樣嚇得瞬間臉色慘白。

“淩叔叔，以前是我錯了，不該得罪您。”少年哽咽著跪了下來：“求您讓我和妹妹見見母親好嗎？”

“我不想再說第三遍，滾！”淩飛羽的怒意已經壓製不住了，若非看在他們是蘇錦姝孩子的份上，他早就動手殺人了。

可季清遠仍舊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令他無端想起了這孩子的親爹，那個惹人厭煩的季淮澈，滿腔怒火頓時噴湧而出。

他揚手就要打人——

“哥哥！”季雲嵐突然撲上去抱住淩飛羽的大腿，製止了他的動作：“不要打我哥哥！要打打我好了！”

淩飛羽低頭看著哭成淚人兒的小女孩，直接抬腳將她踹開：“髒東西，別碰我！”

“嵐兒！”季清遠瘋了一樣撲過去護住妹妹，卻被身後的侍衛一腳踩住後背，被迫倒在地上。

蘇錦姝見狀，在籠中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盛：“淩飛羽！你有什麽衝我來！別動他們！”

院中的男人恍若未聞，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來人，把這兩個小孽種——”

“我嫁！”蘇錦姝的額頭抵在冰冷的金欄上，淚水模糊了視線，“三日後的大婚，我嫁……求你別打了。”

淩飛羽終於轉頭看向聲源處，月光穿過窗戶，在他腳下投下一道道柵欄般的陰影。他緩步走到窗前，隔著窗紙輕聲說道：“早這麽乖不就好了？不過，這兩個孩子三番五次得罪我，不能輕易放過。”

院中的侍衛已經舉起藤條，季清遠將妹妹死死地護在身下。

蘇錦姝聽見藤條破空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抽在她心上般。

“別打了，別打了，我答應你！什麽都答應你！”她瘋狂地搖晃著籠門，腕上的玉鐲碎成齏粉，“讓他們住手！快住手啊！求你了！”

淩飛羽欣賞著她崩潰的模樣，還是很美，難怪他一直以來都對她放不下。

直到季清遠的後背滲出絲絲鮮血，他才抬手示意侍衛停刑。

他俯下身，修長的手指用力捏住季清遠的下巴，逼迫少年直視自己的眼睛。月光在他臉上投下鋒利的陰影，那雙眼睛如同淬了毒的匕首。

“以前我對你們處處忍讓，是看在你母親的份上。”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毒蛇般鑽入季清遠耳中，“你們怎麽還當真了？本統領想要碾死你們，比踩死螞蟻還容易，知道了嗎？！”

季清遠瞳孔劇烈收縮，後背的鞭傷火辣辣地疼，卻比不上心中的恐懼。

是他錯了，不該帶著妹妹肆意妄為，惹上這條毒蛇。

“淩叔叔……”季雲嵐從哥哥的臂彎中探出小臉兒，淚水在月光下晶瑩閃爍，“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頂撞了你了，求求你放過我母親吧！”

“噓——”淩飛羽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幽幽一笑：“現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

他滿意地看著兩個孩子止不住顫抖的模樣，如同欣賞自己精心雕琢的作品。

籠中的蘇錦姝死死地抓著金欄，指甲斷裂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她看著淩飛羽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這個男人從未真正的愛過她，他享受的隻是掌控與折磨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