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破案手劄

第十章 受傷

喬衍下到二樓的時候,遇到了八卦小女警。雖然他不記得小女警的模樣,但是卻記得她,因為他鼻子太過敏感,記得她身上不知道是沐浴乳還是洗發水的味道。

“你好啊喬教授。”小女警笑嘻嘻地叫住了他。

喬衍衝她一點頭,“有什麽事嗎?”他表現得比平時還要冷淡,因為他知道她的意圖,她就差沒把“我中意你”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小女警被他的態度弄得思考好的對白一時間全飛走了,她快速找回狀態,繼續笑得很甜美地說,“沒什麽事呀,隻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喬教授什麽忙而已。”

“如果有你能幫上忙的我會主動找你。”喬衍說完,有要邁開步子離開的意思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哦……”小女警的腳步跟著他挪了兩步,接著就停下來,看著他腳步匆匆地離去。她有些氣,但是卻沒有氣餒,她相信陸望月說的他很好追,隻是需要耐心而已。她一向很樂觀。

喬衍一邊走出去一邊給陸望月發去微信:你是不是跟那天那個女警說了什麽?

陸望月看到的時候,喬衍已經開車回學校了。

她第一時間就知道他說的是誰是什麽事情,於是回複道:我說什麽了?

她沒有在“哪個女警”上裝傻,畢竟她要是這麽問了,就說明她的確是有和別人說些不該說的廢話。

喬衍很快回道:你自己清楚,我不多說。

陸望月:我不是很清楚。

喬衍沒有再回複,陸望月估計他要麽是突然遇到事情要忙了,要麽就是不好意思明說,反正他肯定是猜到了的。

時間轉眼到了周四,是警方押送趙勝龍去法院的日子。

負責辦這件事的人是左浩和馮磊落。

陸望月和馬康上午去一個車禍現場查看情況,中午拉了屍體回來做屍檢,直到下午屍檢結束才得知了押送趙勝龍時發生的情況。

趙勝龍受了槍傷,受傷部位在頭部,相信射擊者的目標就是他頭部的致命傷,但不知為何偏離了幾公分,以至於趙勝龍沒有當場死亡,不過現在他的情況也不樂觀,如果今晚上不能醒來,那他還是撐不下去,或者成為植物人。

受傷了的還有左浩,子彈從他左臂擦過,傷得倒是不重。

陸望月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立馬想到了喬衍,她想他應該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隻是不知道他會怎麽想,是覺得左浩的受傷是證明了他和這個案子無關,還是繼續相信左浩有嫌疑,認為他的傷是故意做出來給大家看的。

趙勝龍身體裏取出的子彈是54mm的步槍彈,左浩的傷口也是由同樣的子彈造成的。所以陸望月覺得如果射擊者一開始順利地打中了“臥底”的左臂造成了不大的傷,那麽他應該也能順利地擊中趙勝龍的心髒才是,怎麽會失誤呢。

陸望月給喬衍發了微信,卻沒有得到回複。

直到晚上陸望月下班回家,也沒有收到喬衍的信息,她隱隱感覺有些不妙,雖說他們聯係的次數不多,但他沒有哪一次像這次這樣,這麽長時間不回過她的消息。

這天出差的朱小小回來了。

陸望月一開門就看見她像一灘爛泥似的躺在沙發上,仿佛所有肢體器官都她身體抽離了一般。

察覺門口的動靜,朱小小也沒有起身,隻是眼珠動了動,接著又看向天花板。

“有這麽累嗎?”陸望月放下包,到沙發邊幫她按摩手臂,一邊問道。

朱小小沒有回答,隻是舒服地哼哼著。

陸望月繼續給她按摩,按完手臂之後又給她按腿。

逐漸恢複過來的朱小小終於開口了,“啊……你最最好了。”

“好了吧?”陸望月準備就這樣了,可朱小小卻瞪大眼睛一臉可憐巴巴地看了過來,她隻好無奈地繼續給她按摩。

朱小小歎了一口氣之後,開始吐槽,說這幾天有多麽多麽的累,遇到幾個有多麽多麽的討厭的人,讓她不止身體累精神上也累,已經瀕臨崩潰了,“而且我下火車之後給政大打了電話,他們說今天喬衍請假了,哎喲我真的是不知道怎麽說我最近的運氣了。”

陸望月的動作頓住,“他請假了?”

“對啊。”

“你有沒有問他請假幹什麽去了?”

“我問這個幹嘛啊?”朱小小說完,看她的表情似乎有些著急,連忙問道,“怎麽了?他不會出事了吧?”

陸望月搖搖頭,“不知道。”她拿出手機來,給喬衍打電話。

接通前聽筒裏傳來的聲音,讓陸望月有種要陷入到那一聲聲裏的感覺。但沒一會,電話就通了。

“小陸,怎麽了?”說話人是範源。

陸望月愣了愣,眼睛眨了幾下後,才回過神來,屏住呼吸問道,“喬衍呢?”

“喬衍受傷了,現在在睡覺呢……欸,他醒了。”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噪音,然後是喬衍有些沙啞的聲音,“誰?”他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陸望月急道,“你怎麽受傷了啊?”

喬衍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聲音聽起來比之前放鬆了不少,他回答說,“我的小身板太弱了唄。”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啊。”陸望月語氣帶點責備地說道,但其實放心了不少,他能這麽開玩笑,說明他應該是沒什麽大問題。

朱小小湊了過來,想要聽喬衍說了些什麽,受傷了是什麽情況,卻被陸望月一掌拍了下去。

陸望月回到自己房間鎖上了門,問喬衍,“傷得重不重?”

“還好,就是被捅了一刀。”

剛走到門口的朱小小,聽見裏麵傳來的一聲巨響,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這叫還好!?”陸望月大聲地吼道,她立馬又起身開了門,瞪了擋路的朱小小一眼,往外麵走去,“你現在在哪?”

喬衍道:“幹嘛?你不用來看我,我又不是要死了。”語氣輕飄飄的,聽不出他到底是想讓她來看,還是不想讓她來看。

“呸,你以為我是關心你所以想去看你?我隻是想看看你個騙子說了幾分真話!”陸望月按下電梯,氣道,“快點說地點,我馬上進電梯了。”

“別那麽凶好不好……”

“別廢話!”

陸望月不知道喬衍是被她嚇著了,還是在笑話她那麽著急他,總之過了有一會她才聽到他說話。

立馬掛斷電話,陸望月進電梯下到停車場,開車前往喬衍所在的醫院。

陸望月到醫院的時候,範源已經離開了,陪在喬衍身邊的是一個叫黃振哲的警察。黃振哲一看見陸望月,便起身出了病房。

喬衍的傷沒有陸望月想象的那麽重,但是也沒有他的語氣給人感覺的那麽輕,隻是他看起來挺精神,沒有什麽大礙。

陸望月在病床邊坐了半天,才問,“你是幹什麽去了?”

“趙勝龍的事你聽說了吧。”

“你該不會是去找那個持槍的人了吧?”陸望月驚道。

喬衍點點頭,頗有幾分無奈地說道,“我也不想啊,當時確認了押送路線之後,我圈了好幾個有可能的地方,沒想到那人還真就出現在了我待的那個地方,運氣太差了。”

陸望月黑著臉道,“你運氣要真的差,你早就該……唉,算了,懶得說了。”

“你還挺知道照顧人的心情。”喬衍滿意地點了下頭,“看來這麽多年書還是沒白讀。”

“我當然沒白讀,白讀了的是你好不好?你看到人拿槍,你還衝上去跟人搏鬥?你以為你是精鋼不壞之身啊?”她說著說著就覺得生氣,在她看來他應該是出事之後最能脫險的一個人,沒想到這次別人沒受傷,他卻挨了一刀。

“還是因為我太倒黴了,誰知道他槍被繳了之後還有刀啊,大家都沒想到。”喬衍有些委屈地說,“而且他是專業的,渾身上下找不到一處能看穿他的地方,動作又快,所以我就中招了。”

陸望月瞪著他。

喬衍沒看她,繼續說,“好在傷口不深,躺不了幾天就好了。對了,這件事還隻有一部分人知道,你千萬別說出去。”

“為什麽?”

“左浩已經確定是榮國鑫的人了,要逮他證據也夠了,但是我們打算用他把後麵的人釣出來,榮國鑫實在太會躲了,瞎找是找不到的。”

陸望月“哦”了一聲,她明白了。在他說這些的時候,她完全忘記他是個受了傷的人,一點也看不出來。

“那這個人抓住了?”

“當然了,我怎麽可能讓他溜了。”

這天的天氣較陰沉,看起來將要下雨,可讓人看不出會是什麽時候,有可能下一秒就下起來,有可能要等到半夜。

“該回去了吧?都跟你說了我沒事了。”喬衍說。

“好吧,既然你說沒事,那下次要是你又被捅了,那我連救你的力氣都可以節約下來了。”陸望月說著起身,準備就這樣離開了。她在來的路上怒氣就消了不少了,看他沒什麽大問題,不走還待在這也隻剩下尷尬了。

喬衍望著她出病房的身影幽幽地道,“你就詛咒我吧,小心被雷劈。”

陸望月沒有理他,隻是默默翻了個白眼,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