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恢複
晚上範源特意給監視謝欣欣的警察打了電話,告訴他千萬不能睡覺,一定要注意病房裏麵的情況,一旦有動靜就要找人進去看,畢竟晚上十分容易出事。
他們不僅僅是擔心會有人來找謝欣欣,也擔心她會再次做出自殺的舉動。
而這天晚上,還真就出事了。
晚上下了瓢潑大雨,四周雖然寂靜,但因為有雨聲,所以連腳步聲都聽不真切。
外麵的警察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找來護士,一起進了病房。
病房裏麵隻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很暗很暗,**躺著的人安安靜靜的,就像是長眠了一樣。
“糟了!”護士叫了一聲,趕緊跑出病房去叫值班醫生了。
警察看見地上的血,也趕快給範源打了電話報告,“謝欣欣割腕了。”
“割腕了?病房裏哪來的刀?”
“不是刀,是水杯的碎片。”地上都是碎片,其中最大的那一塊上麵沾滿了血。
“現在情況如何?”
“不知道。”一邊說著他一邊靠近病房,“好像還沒有割多久,還沒有死,醫生應該馬上就過來了。”
“好,有情況立馬匯報。”範源掛了電話就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了喬衍。
喬衍正靠在**看書,陸望月抱著他的腰睡得很沉,他聽見手機的聲音之後立馬把手機調成靜音,這才看了信息,接著他抿了抿嘴唇。他放下手機,輕撫陸望月剛吹幹的柔軟帶著些微洗發水香味的頭發。
那警察的直覺很準,而且也沒有猶豫太久,所以謝欣欣還沒有割腕太久,很快就止住了血。
流這一點血對正常人來說沒有任何問題,構成不了任何威脅,可謝欣欣身子本來就虛弱,這割腕雖然沒有造成太大的生命威脅,可情況也不容樂觀。
醫生說,“恢複時間又要增長了,慢慢等吧。”
警方苦於如何監視,直接在裏麵看著她的話是不符合常理的,在外麵又不知道她會悄無聲息地在裏麵做出什麽事情來。
但這一風波平靜下來之後,謝欣欣便沒有再做出類似的舉動,畢竟她身體太虛弱,也沒法做出舉動,病房裏任何有危險的東西也都被收了起來。
一周之後,她的身體狀況恢複了不少,醫生說她可以開始和人接觸聊天了,但是還不太適合直接詢問她一些讓她激動的話題。
範源親自過來,和黃振哲一起進了病房。他畢竟有這類的經驗,不像一些沒經驗的人,掌握不好度。
謝欣欣雖然清醒,但卻閉著眼睛,似乎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感覺如何?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嗎?”範源先是問一些無關緊要,卻也挺重要的問題。
謝欣欣沒有吭聲,眼珠都沒有動一下,十分的平靜,若不是旁邊有機器顯示她的心髒正在整條跳動,還真的以為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範源又問了幾個問題,都是對於她來說無關痛癢的問題,這些也並不是警方最關心的問題。
終於他開口提到了喬衍的名字,“喬衍在記者會上說了,要等到你醒來之後,再討論這一係列的事情,所以等我們公布了你醒來的事情之後,應該會有很多媒體記者來采訪你。”
謝欣欣的眼皮動了動,但仍然沒有睜開,自然也沒有開口說什麽。
“你能接受嗎?如果不想的話,也可以不用接受采訪,這樣的話,你可以提前告訴我們,我們警方會保護你。”
說完之後範源便沉默下來,等待謝欣欣的回答,雖然看上去無望,但這個問題他想她應該還是會給出一個答案的。
果真,過了好一會之後,謝欣欣睜開了眼睛,雙眼沒有什麽神采,她緩緩地說道,“我會接受采訪,我要告訴大家真相。”
“好。”範源說,“我們警方也會向你確認情況,到時候請你配合。”
謝欣欣沒有應聲,但是點了一下頭,她再次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她到時候會說些什麽,範源很是期待,也很是擔憂。
“我們通過學校找到了你父母的電話號碼,但是打過去之後沒有人接。”範源說到“父母”二字的時候,謝欣欣就一下子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神當中透露出一股凶狠,和剛才那種無神的狀況完全不一樣。
但是謝欣欣什麽也沒說,很快就又閉上了眼睛,接著重重地呼吸了兩下,之後又趨於平靜。
範源調整了一下坐姿,問道,“你父母是做什麽工作的?”
“你們難道在學校的資料上沒有看到嗎?”謝欣欣聲音冷冷地問道,有一點氣勢,不是之前那種有一點有氣無力的感覺。
黃振哲拿出手機來,低頭給喬衍發微信直播現在的狀況,告訴他一提到父母,謝欣欣的態度就變了。
“我看到你填寫的是自由職業。”範源說道。
“我爸媽是農民,沒有錢來看我。”
“可他們是連電話都沒有接,怎麽知道你出事了呢?”
“城裏打過去的電話,他們都不會接的,不用接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我是從來沒有給他們打過電話。”
範源“哦”了一聲,卻也還是沒有太明白這是什麽狀況,他又就這個問題問了幾句,但是沒有再得到回答了,便知趣地不再說。
範源看了黃振哲的手機一眼之後,說道,“那就說到這裏吧,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來看你。”
“你說的記者什麽時候來?”謝欣欣睜開了眼睛,看著天花板問道。
“等你再恢複一陣。”
“我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我要快點讓媒體知道真相。”
範源點點頭,“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和太多人接觸,但是放心吧,我們會盡快安排的。”
謝欣欣又閉上眼睛沉默了。
二人走出了病房,黃振哲說,“她看上去好像還是堅持會說喬老師是渣男的樣子。”
“沒錯。”他們都不清楚真相,隻憑著對喬衍的了解,難以理解謝欣欣的情況,“還是再等幾天吧,現在還是不要讓記者來。你好好在這繼續看著,不要讓她出事。”
“嗯!”黃振哲重重地一點頭,接著也收到了喬衍發來的信息,說他辛苦了。
範源離開醫院之後聯係了喬衍,問他現在該怎麽辦。
“在記者來采訪她之前,先讓我和她見個麵吧。”喬衍很是認真地說道。
他此時在外麵的咖啡館裏,自從注意到家裏的錄音筆之後,他就沒有在家裏接過範源的電話,可為了不讓那邊懷疑,他偶爾還是會在家自言自語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裝作在和別人打電話,可說出來的內容都是很難以讓人理解的。
“你要和她見麵?這樣好嗎?”範源皺眉頭,預想到時的情況就覺得很糟糕,“而且這事要是讓媒體知道了,可不太好吧,他們肯定會覺得你是要去封口的。”
“可以安排一位立場中立的記者在場,我沒關係的。”
“現在這些媒體……哪有什麽中立不中立的。”範源歎了口氣,“好吧,我會安排的。對了,要不要提前和謝欣欣說一聲?”
喬衍猶豫了一些,才說道,“在見麵的前一天晚上告訴她吧。”
“嗯,好,那就這樣。”
掛了電話,喬衍繼續在網上看資料。網友的力量很大,他們也不知道從哪裏查出了很多有關於謝欣欣的資料,也有很多關於喬衍的資料。
喬衍畢竟是當事人,知道有很多關於自己的資料是不準確的,所以對於看到的謝欣欣的資料,他也相信隻有其中一部分是真的。
謝欣欣家裏是種地的,生活來源就是在市場上賣一些自己種的菜。她有一個哥哥,哥哥是個混混一樣的人物,搶來的錢也不會照顧爸媽,隻顧自己逍遙,但好在爸媽沒有身體上的問題,平時看上去也挺精神,就是遇到兒子的事情會很難受痛苦,卻也不會對他打罵什麽的。
在謝欣欣離家之後,她在家的存在感就幾乎沒有,爸媽就像是忘記了他們還有一個女兒似的。
這些是一個自稱和謝欣欣一個村的人說的,他說村裏都知道他們家的事情。
喬衍又看了一些資料之後,關上了網頁,新建了一個文檔,將自己最近收獲到的信息都輸入整理,當做是和謝欣欣見麵之後的稿子。
過了一會,有人走了過來,在喬衍麵前坐下,笑得很有禮數,“久等了。”
“沒有,正好等你的時候可以休息下看看新聞什麽的。”喬衍笑著說道,關上電腦把電腦裝好。
何昱汶也把自己的包放好,點了一杯茶,之後問道,“有什麽有意思的新聞嗎?”
“沒有,最近都挺無聊的。”喬衍說完,問,“不知道你們的店怎麽樣了?之前不是要鬧破產嗎?”
“現在稍微救回來一點,但情況還是不容樂觀,我們流失了很多顧客。我和他們聯係的時候,他們都說可以繼續和我接觸,但是我們店的東西他們是不會再選擇購買了。”何昱汶十分遺憾地說道,“我這裏是這樣,想必其他地方也是一樣的糟糕。”
“那可能也撐不了多久了吧?”
“沒錯,可再怎麽說,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我們品牌的口碑一直都很好,這次也不是產品出現問題,說不定以後還能夠起死回生。”何昱汶雖然一副期待的樣子,卻笑得很是虛假,不管從他主觀還是客觀來看,品牌未來如何,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