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陷害
喬衍還沒接電話就知道範源是要來說什麽的,他肯定已經從黃振哲那裏聽到,也肯定猜測到了什麽,他又不笨。
果真,電話一接通範源就問,“謝欣欣背後是不是有什麽人,想要害你?”
喬衍沉默了一會之後才回道:“能不問這個嗎?”
這其實也就是一個回答了,範源也沉默片刻,道,“好,那我就不問,總有一天我會知道真相的對吧。”
“當然。”喬衍不會讓自己蒙冤到底。
黃振哲已經將喬衍的話轉達給了女記者,“剛才問了喬老師,他說可以接受你們的采訪,現在就可以過來,你們覺得呢?”
女記者一笑,說道,“所以喬衍和你們公安的關係的確是不錯啊,你說聯係上麵,結果傳達來的是喬衍的話?”
黃振哲臉色一僵,“隻是恰巧喬老師和我們隊長在一起罷了。”
“是嗎?好吧。”女記者笑著點了點頭,“不過既然他和你們隊長在一起,那肯定說明有事情,我們就還是別打擾了,先單獨采訪謝同學吧,過幾天再聯係喬衍,找個他有空的時間好好坐下來聊聊。”
果然沒有同意,不過他們看上去很自然,並沒有因為他問了這個問題就顯得慌亂。
黃振哲道:“是,我們確實有事情,所以今天你們可能不能和謝欣欣見麵了,我們沒幾個人,不太方便讓你們單獨見麵。”
“我們有攝像機,而且你們這不是有兩個警察嗎?還不夠嗎?”女記者問。
黃振哲有些慌亂了,之前沒有問喬衍要如何把他們打發走,現在他還真的有點懵。
他看向一旁的另一個警察,那人更是連情況如何都沒有弄明白,都不知道現在要想借口把他們趕走。
這時一個護士走了進來,問道,“你們在這裏堵著幹什麽?不要擋路啊。”
“我們是想要來采訪謝欣欣的,昨天聯係過的,現在她狀態還可以吧?”女記者十分和善地問道。
護士點頭,“是,昨天是聯係過,可以接受采訪。”說完她看向黃振哲,“所以這是警察不讓進?”
黃振哲啞口無言,一旁的警察拉了他一下,兩人給記者和攝像師讓了路。
女記者還對兩個警察道了一聲謝,才走進病房。
黃振哲讓那人跟著進去,接著立馬將這事告訴給喬衍和範源,喬衍回複他說沒關係,進就進了,他這才安心下來,還以為自己闖了個大禍。
是禍躲不過,喬衍知道,一開始就沒覺得黃振哲真能把人攔住,畢竟實在是沒有合理的借口,若強行攔下他們,這事一定會在網上發散,到時候又會有人出現說公安和他是一夥,站在一邊的了。
黃振哲走進去時,攝像機已經開啟,女記者也已經做好,打開了自己事前準備好的問題本了。她看了走進來的黃振哲一眼,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那麽,廢話就不多說,我就準備開始問問題了,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女記者見謝欣欣點了頭之後,便問道,“請問,對於喬衍說的要起訴你這件事,你是怎麽想的呢?”
謝欣欣靠在**,臉色沒有什麽血色,看起來嬌弱得叫人心疼,她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眼睛也半閉著。
“怎麽了?是這個問題不想回答,還是身體不舒服呢?醫生說你情況還不錯的。”女記者十分直白地問道,讓人很難覺得她是個專業的記者。
謝欣欣輕輕地搖了搖頭,終於開口,“換個別的問題吧。”
“但你知道,不管問什麽,都離不開喬衍的。”女記者微笑著問。
盡管黃振哲對謝欣欣不是很喜歡,也感覺她此時有點可憐,這個記者根本就是屬於想要掘地三尺挖出別人信息來的那種人,也不知道謝欣欣為什麽會主動聯係他們,而且還是個娛樂公司,這怎麽想怎麽奇怪。
“嗯,我知道。”謝欣欣說完這話之後,又沒了下文。
女記者看了其他三人一眼,然後也不問問題,就微笑著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等得大家覺得天都要黑了的時候,謝欣欣終於開口了,她這一開口就令人十分震驚,因為她竟然說著些讓黃振哲覺得十分陌生的話。
“喬老師是個好老師,從他走進我們教室的那一刻,大家就都看得出來他是個好老師……”
她以一種十分後悔的態度,把喬衍誇了個遍,她的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
黃振哲是一直很相信喬衍的,可看她這個樣子,聽她說著這番話,竟然生出一種很討厭喬衍的情緒來,因為總感覺她特別的假。
女記者一直微笑著聽完了她的話,接著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和他之間並不是你們所說的那種關係?”
“我……我很對不起他。”謝欣欣說道。
黃振哲兩條眉毛都快要擰到一起去了,這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就轉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太過於震驚,都忘記了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告訴給喬衍。
女記者問道:“所以,這一切都是你故意陷害喬衍的?”
“是。”謝欣欣點頭,一臉的愧疚,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
“我能知道為什麽嗎?你為什麽要跳樓?”
“我跳樓是因為我前男友。”她開始講解緣由,“一開始我和我男朋友吵架,心裏就很不舒服,因為喬老師一直對我很好,所以我就想去找他聊這件事,但是他並沒有理睬我。我就很生氣,本來和男朋友吵架就已經很生氣,被喜歡的老師忽視就更生氣,所以我就想報複他。”
“那你不想報複你的前男友?”
“我……”謝欣欣咬著嘴唇,“我畢竟還是愛著他的。”
女記者一副看傻孩子的表情看著她,充滿了對於她的憐惜。
“那你跳樓是因為……”
“那時候我和喬老師的事情在網上已經傳得很火了,我男朋友,哦不,前男友當然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居然相信了,就更討厭我了,覺得我腳踏兩條船,對他不忠心,我和他說不是這樣的,他實在是不相信我,我就想到用跳樓來證明我的清白。”
女記者看向了黃振哲,“我想問問警察同誌,在她昏迷至今的這段時間裏,她的前男友有沒有來看過她?”
黃振哲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有一個人來過。”
“是嗎?你前男友這麽絕情嗎?”女記者又把頭轉向謝欣欣。
謝欣欣垂下眼眸,“對,他就是這麽狠心絕情,我跳樓的時候也不是抱著我會住院他會來看我的心思,我是真的想要用死來證明,我真的是太傻了。”
記者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那喬衍純粹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了?”
“對,他什麽也沒有做,隻是被我拖到了一起,所以我很對不起喬老師。”
“你放心,我們會如實報道的,會還喬衍一個清白。”
謝欣欣有些激動地想要坐起來,但看上去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立馬就又靠了下去,“這個報道出去了,他還會起訴我嗎?”
“這個隻有他自己知道了,不過放心吧,你不是說他是個好老師嗎?既然他是個好老師,一定能夠諒解你的,肯定就不會起訴你了。”
“希望如此,我真的知道我做錯了。”
女記者站了起來,走到病床邊拉起她的手拍了拍,接著放下後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謝欣欣一點頭,“慢走。”
等到記者離開,黃振哲才想起要趕緊把這事告訴給喬衍。
他看了謝欣欣一眼,但她並沒有分一絲視線給他,始終垂著眼睛看著地麵,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他想她肯定是想要逃避他的眼神。
出了病房之後,黃振哲一邊和那警察討論,一邊給喬衍發了信息。
喬衍看了自然也很驚訝,但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他問:是哪家媒體?
黃振哲:一個叫恒永的娛樂公司,我沒聽說過。
喬衍也沒聽說過,他上網搜索了一下,發現這是一個開了四年,但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公司,簽約的藝人不算少,但是一個紅的也沒有。
所以這家公司是個拿來利用的好選擇。
喬衍有個朋友,是一個在圈內還挺有名氣的製作人,他給他打去電話,“你知道恒永娛樂嗎?”
“娛樂公司?沒聽過,怎麽了,為什麽突然打聽起我們圈子的事情來了?”
“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說。”
“好吧,那你想問什麽呢?我幫你打聽打聽。”
喬衍的這些朋友都是不愛廢話,直接幫忙的朋友,相處起來很輕鬆,他自己也是這樣,別人不想說的事就不去問,所謂人以群分便是如此。
“我隻是想知道現在管理公司的人的聯係方式。”
“管理公司?行吧,我馬上去問,你等著。”說完便掛了電話,而沒過一會就發了一條微信來,就一串數字,別的什麽都沒有。
喬衍笑笑,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簡潔明了,大家都沒有怎麽變化。
他撥打了電話過去,很快那邊便接起,他稍微壓低了一點聲音,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