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孩子
自從那次伊紹從喬衍的車上下了之後，他們就沒有再見過麵。
所以在伊紹入獄之後的一周，喬衍申請見他一麵，但一天之後範源就打來了電話，“他不願意見你。”
其實這是喬衍預料當中的結果，他問，“他現在狀況怎麽樣？”
“挺好的，聽說他很聽獄警的話，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而且效率很高，不像其他犯人，一點也不磨蹭，初次之外的自由時間，就是看書，一直在看書。”範源的語氣比起之前的要平靜很多，就像是有什麽重擔卸下來了似的。
喬衍聽出他的輕鬆，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好事了？”
“嗯？”範源似乎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然後他想了想說，“應該是程玉格的事吧，他被降職了。”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因為他的事情而感到輕鬆了許多，被喬衍一提才發現是因為這個。
“為什麽？”
“濫用職權。”
這一天對程玉格來說是必然會發生的。
喬衍笑了笑。
“雖然伊紹不願意見你，但是你有什麽話想傳達給他的話，我可以幫你帶一下。”
聽了這話之後喬衍想了想，但沒有想出什麽結果來，他甚至想象了一下如果真的可以見到伊紹，他會說些什麽，就連這個他也想不出來，恐怕到時候他們隻是沉默地坐一會，然後便各自起身，回到自己的世界當中。
於是喬衍說道：“我沒什麽要說的。”
範源雖然想問，既然如此那為什麽想要和他見麵呢，但想想還是沒有問出口來。又說了兩句之後，他們結束了通話。
看他掛了電話，費楚楚立馬就問道，“伊紹咋了？不想見你？”
喬衍點頭。
餐桌上都是一些家常的菜，但叫人看了就很有胃口。陸望月和王懷魯似乎對這通電話的興趣不大，或者說是對飯菜的興趣更大，總之他們頭也沒怎麽抬，繼續吃著飯。
但費楚楚就對伊紹更加感興趣了，不過不是什麽好的興趣，她冷笑著說，“我看他是沒有臉見你，折騰半天，還不是把自己折騰到監獄裏去了，真他媽是活該！”
在喬衍看來，伊紹是自願進監獄的，但是對於費楚楚的想法，他並沒有進行“指正”，隻是淺淺地笑了一下，然後說，“好了，不說這些，你真的懷上了？”
“對啊。”費楚楚說著吃了一口菜，“想不到吧，我都要當媽媽了。”
王懷魯這才抬起頭來，寵溺地看了她一眼。
“確實是想不到，你都還是個小孩呢。”
“放屁，我思想很成熟的好嗎？”費楚楚翻了個白眼。
喬衍一臉“思想成熟的人會這麽說話嗎”的表情，又遭到了費楚楚的怒視，他搖搖頭，一副怕了的樣子，沒有說什麽，而是給陸望月夾了菜。
這頓飯是費楚楚的洗塵宴，從今天開始她就正式回國，並且不回俄羅斯了。她暫時也不打算工作，就在家裏麵靜養，一邊學習一邊等待小孩出世。但這不意味著她要靠王懷魯養活，她自己工作這些年也有不少的存款，她隻要不鋪張浪費正常消費的話，甚至夠她過一輩子的。
費楚楚突然把話題轉移到陸望月的身上，“你工作這麽忙，是不是不打算要小孩啊？”
陸望月本身就在吃有些幹，很難咽下去的東西，她這話一說，她直接就被嗆到，她捂著口鼻咳嗽，連喝水的空都抽不出來。
喬衍關切地看著她，等到她好多了，才瞪了費楚楚一眼。
“我隻是問了個問題而已，又不是罪魁禍首。”費楚楚無辜地說。
陸望月也覺得是，她隻是沒有想到她會在飯桌上問這個問題而已，這隻是一個意外，怪不了任何人。
但喬衍看費楚楚的臉色還是不好，其一自然是因為陸望月被她的話給嗆到了，其二是為什麽要提起這件事來，簡直就是戳他的痛點。他也很想要個小孩，但陸望月不想因為懷孕耽誤她還在上升期的工作，他也沒辦法強求她。
結束了這頓飯，回家的路上，陸望月接到了朱小小的電話。
“下個月就是我的預產期了，怎麽辦啊，我突然有點焦慮，時間過得又快又慢的，我一邊心想居然都快要九個月了，一邊又想居然還有一個月才生！”朱小小聲音裏麵的確是有很明顯的焦慮，“而且我還在想，我的寶寶萬一生下來有什麽先天性疾病怎麽辦？一想到這個我都要窒息了！”
“放輕鬆，什麽都別想，好好休息就是了。”
“你這麽輕描淡寫的！唉！算了算了，等你哪天懷孕了就知道我的感覺了，到時候我也這麽跟你說，就說三個字，‘放輕鬆’！我要真能放輕鬆，我還會這樣子嗎！”
陸望月確實沒有過經驗，她短時間內也不想要有這個經驗。不過她覺得自己沒有輕描淡寫，隻是她也無能為力而已，她說，“要不你找醫生給你開導一下？”
“我隻願意聽親人之間的話！”朱小小把她當做親人。
“對不起……”陸望月感到很愧疚。
“唉。”她長長歎了口氣，“沒事沒事，不怪你，其實我也沒有那麽消極，隻是偶爾情緒爆發一下而已，我和我的寶寶肯定都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嗯，我每天幫你祈禱。”
朱小小的聲音在喬衍聽來很清楚，電話掛斷之後他就借此機會說道，“你看，今天有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和你說了這事，有沒有覺得是什麽上天的暗示？”
“沒有。”陸望月看著手機，直白地否認，
喬衍委屈巴巴地問，“那你打算什麽時候？”
陸望月看了他一眼，“至少等小小的孩子出生，再等她坐好月子，再等她小孩懂事了吧。”
“嗯？”這話前麵聽著還可以，畢竟朱小小還有一個月就生了，但後麵是什麽意思？從拖一個月拖到幾年？“你這怕是有點過分了吧！”
陸望月自知理虧，心虛地沒再吭聲。
看了她一副可憐相，喬衍就不好說什麽了，和陸望月不同，就算看喬衍再委屈，也還是用拒絕來回應他。
這天也許還真的是上天的暗示，回到家，聽見路宇笑也在說這件事。
路宇笑當然不是直接問他們什麽時候要孩子，而是在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著關於他們夫妻倆之間的事情。
喬衍臉一黑，趕緊過去把電話接了過來，他覺得電話那頭肯定是寧竹芸，“你跟路宇笑說這些幹什麽？”
但是，那頭並沒有任何聲音。
喬衍一看手機，發現手機並沒有在通話，他也是被氣到了，竟然拿過來的那一刻沒有及時發現。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通話記錄，發現確實有一通寧竹芸的電話。
他冷笑看著路宇笑，“解釋解釋？”
“還用解釋嗎……”路宇笑心虛地幹笑，他知道喬衍也不需要解釋，隻是想要在他身上發泄他的怒氣而已。
確實是不用解釋，寧竹芸打來電話和路宇笑說了這事，還作為一個高中生的他不知道該怎麽好開口，隻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側麵探聽。
“你考試的時候怎麽沒這麽聰明呢？”喬衍冷冷地說完，把手機拋向他，等他慌亂地接住他的寶貝手機，他繼續問，“你一開始來這裏是不是就抱著這個目的？”
“不不不。”路宇笑趕緊否認，“目的當然是為了我的學習，隻是……其實一開始你媽媽隻是讓我看看你最近忙不忙累不累的，我看你最近挺輕鬆，就和她說了，她就說起想抱孫子的事情來了。”
其實到路宇笑這個年紀，並不是什麽也不懂，但大人都覺得他不懂，所以他說這些的時候還是有些尷尬。
此時陸望月好像什麽都沒有聽見看見似的從一旁經過，打算直接進浴室洗澡，雖然叔侄倆的目光讓她每前行一步都覺得很煎熬，但她的腳步還是沒有停過。
路宇笑見狀，隻有對喬衍說，“你……加油吧。”
“謝謝表叔的鼓勵，我會加油的。”喬衍十分勉強地回應，感到心累無比。
浴室的水聲傳了出來，他們說起考試的事情來。
還有一周就要考試了，喬衍和他說了一些考前複習的技巧之類的，這些是路宇笑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他一邊感到震驚一邊快速地吸收。
聽完之後，路宇笑問：“為什麽你有這麽好的秘訣，不早點和我說？”
“因為麻煩，不想和你說。”
路宇笑看了一眼時間,才發覺他們已經說了很久很久了，“那現在說是因為……？”
“因為不想讓你繼續給我添麻煩了，以後誰要再讓你來我這，直接告訴他們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了。”喬衍感到很無奈地說，看得出他確實是這麽想的，至於有幾分真心想要讓路宇笑好，恐怕不見得有半分。
路宇笑一頭的黑線，但是他安慰自己好歹自己收獲了不少，於是心裏有再多想要吐槽的話，也都默默地吞了下去。
睡前喬衍和陸望月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旅遊，但是你不喜歡旅遊其實隻是不喜歡麻煩，和我在一起你用不著擔心這些，隻管玩就是了，一切麻煩都我來處理。”
陸望月已經昏昏沉沉，聽見他這麽說，驚了一下，然後才想起自己好像的確答應了他一起旅遊，於是她沒說什麽，倒入他的懷裏，乖巧地“嗯”了一聲。
喬衍實在是覺得感天動地，抱著她一起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