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平凡
在陸望月繼續去工作之後，朱小小跟喬衍說了聲謝謝。
喬衍沒理她，兀自看著手機。
“你在看什麽？”朱小小好奇地把頭湊了過去。
喬衍把手機拿開了，並且冷淡道：“是什麽給了你我們關係變親密了的錯覺？”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朱小小竟然覺得有點傷心。
“並沒有。”喬衍說著，卻也沒有就這麽終止談話，而是說，“就算是朋友，你也不能直接湊過去看別人手機吧？難道說你就是這麽沒有禮貌的人？”
“呃……反正我跟陸望月都是這樣的。”
“她應該不會好奇你在看什麽吧。”
朱小小有些氣，“偶爾也是會好奇的啊！”
“比如說？”
“比如說她很無聊，而我在看手機不陪她玩，她就會湊過來看。”
喬衍沉默了一會，說，“怎麽說的像你們在談戀愛似的。”
朱小小看著他有些別扭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喬衍，你連我的醋都要吃嗎？放心吧，我雖然很喜歡陸望月，但是我不會對她下手的。”
“其實你可以試一下。”
“嗯？”朱小小愣了半天，終於反應過來，晃著腦袋笑眯眯地說，“你這個人未免也太狠了一點，你是多不想我跟她呆在一起？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嫉妒我們住在一起，每天睡在一張**吧？”
友情變成愛情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更別說一方不喜歡另一方了，被表白的話肯定會避之不及，連朋友都沒得做。喬衍又肯定，陸望月是對朱小小沒有那種感情的。
“別廢話了，玩你自己的。”
朱小小“吼吼”笑了幾聲，“生氣啦？”
喬衍真沒有再理她，於是朱小小拿出手機來，看了一會就放下了，因為網上仍然在說那麵具的事情。
但喬衍不和她說話了，朱小小便隻好自言自語。哪怕喬衍隻給她一個表情，她也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所以安心。
喬衍感覺有些煩了，問：“你那個主唱呢？”
一提到俞淞，朱小小就安靜了下來，“他……在工作嘛，我不想打擾他啊。”她至今還覺得那天醉酒纏著他很尷尬，所以不敢主動找她。不管多麽大大咧咧的女生，遇到真正喜歡的人的時候，都會變得小心翼翼的。
“萬一他很希望被你打擾呢？”
“是、是嗎？”朱小小害羞起來。
喬衍這麽說，當然隻是想要讓朱小小換個人騷擾，這樣自己就能清靜一點，可是麵上卻做出十分認真的表情，點了下頭，“你不能再錯過了吧？”
這話讓朱小小差點哭出來，她輕輕“哦”了一聲，拿出手機來給俞淞發了微信。
沒過一會俞淞就回複了她：你看到那個人皮麵具的事情了嗎？
朱小小：“……”
不能放棄，朱小小迅速轉移話題，沒一會就和他輕鬆愉快地聊起來。
陸望月因為心裏想著不能讓兩人等太久，所以提前就把事情給做完了。
和廖主任說了一聲，主任同意她先下班。
三人走出辦公室，喬衍走在前麵，兩個女生則在後麵和他隔了些距離。
“你們看著很和諧啊。”陸望月說。
“怎麽？吃醋了？”
“吃他的醋嗎？”
朱小小“噢”了一聲，“原來你一直暗戀我嗎？”
“是啊。”陸望月白了她一眼，“原來你才知道嗎？如果我不喜歡你，怎麽可能讓你到我**來睡覺？我可是有潔癖的。”
要不是陸望月的表情太過鄙視，朱小小還真的要當真了。
公安局外麵一片媒體的場景十分壯觀。
還好喬衍的車停在裏麵，否則走出去的話肯定會被認出來。自從他回國後，這張臉就被各大媒體給認定記住了。
在後座上，朱小小和陸望月分享她和俞淞的聊天記錄。
陸望月頗覺無聊地聽著，沒多久就有些困了。
“喂！你在聽沒有！？”朱小小大叫一聲，把陸望月嚇了一跳。
一直沉默著開車的喬衍突然道：“你安靜一點行不行？把我都嚇到了，小心我現在就停車把你趕下去。”
朱小小在嘴巴前麵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但是她卻悄咪咪地給陸望月發了條微信：喬衍居然是個這麽溫柔的人，人設崩得太厲害了！
陸望月在喬衍說話的時候就睡著了，他的聲音很低，又很輕，十分適合用來催眠。
車一路都很平穩，在一個廣場的停車場停下了。
朱小小輕輕將陸望月喚醒，“下車啦。”
“你誰？”陸望月感到很驚訝，這一定不是朱小小，朱小小從來沒有這麽溫柔過，“我死了嗎？”
朱小小頓時恢複了本性，無語地說，“你是做噩夢了嗎？”
下了車，朱小小才指著走在前麵的喬衍說，“是他讓我別嚇唬你。”
“看來他已經把你摸透了，知道你會嚇唬我。”
“重點是這個嗎？重點在於他很關心你啊喂！”
陸望月假裝沒有聽到，拿出了手機來。
走進電梯，一到一樓就湧進來了很多人，再沒有給人挪動的空餘空間。
三人因為最先進電梯，所以被擠在角落，喬衍用身體將其他人和陸望月朱小小隔開，和兩人是麵對麵的狀況。
朱小小衝著喬衍傻樂。
陸望月沒理朱小小，也無視了喬衍的視線，打開微信看消息。
朱小小剛一看見喬衍瞥了陸望月手機一眼，就大叫起來，“你還說我！你也很沒禮貌啊！”
喬衍瞪了她一眼，“我隻是不小心瞥到了而已。”
“你就是故意的，不然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這個！”朱小小一臉得意。
電梯到了四樓，很多人都走了出去，空間又變得寬鬆起來。
喬衍走到了一邊，他十分想問陸望月是怎麽忍受了朱小小這麽多年的，也很想知道那位主唱腦袋裏麵裝的是什麽。
是朱小小提出的要吃這家日料。明明請客的人是喬衍，他請客的對象是陸望月，地點卻偏偏是朱小小選擇的。
剛一落座，陸望月就收到了秦放發來的微信。
秦放：你已經下班了？
陸望月：對啊，今天提前了一會。
秦放：那你在哪？
陸望月：在外麵吃飯。
秦放：和誰一起？
陸望月：兩個朋友。
秦放：喬衍？
陸望月抬頭瞥了喬衍一眼，心想他怎麽知道。她回到：嗯。
秦放：好，你們好好吃。
“誰啊？”朱小小擦手之前看她在和人聊天，擦完之後還沒結束，不禁好奇起來，她明明沒有能聊這麽久的朋友的。
陸望月老實回答：“秦放。”
“秦放啊——”朱小小意味深長地看著喬衍，笑著拖長了“啊”字。接著她突然對陸望月說，“對了，你知道秦放是P市七中的嗎？”
P市跟她們市八竿子打不著，但是七中卻略有耳聞，在全國都很有名。
七中的學生，要麽成績特別好，要麽家裏特別有背景。
“秦放就是屬於成績特別差的那種。”朱小小說，“我也聽俞淞說，他家裏好像很有錢，他爸好像開了個模特公司。”
陸望月還真不知道，也是第一次知道喬衍是七中的學生。這麽想來，喬衍真是厲害，家境不好，卻靠成績進了七中。
她突然又想起管鋒程來，這孩子如果沒有遇到尤洪，說不定會成為第二個喬衍。
喬衍喝了一口茶，道：“他還留過級。”
“嗯？”朱小小看向他，“你怎麽知道？”
陸望月在想，秦放隻說了喬衍跳級的事，但是沒說他自己留級的事。
“我們同學過一學期。”
“你也是七中的？”
“廢話。”
朱小小一下來了興趣，對於七中的學生，誰不好奇，“怎麽我看你的資料上麵沒有寫這個啊，雖然隻是中學，但是七中也很值得寫一筆啊。”
喬衍淡淡道：“是你找的資料不全吧。”
“……哦，好吧。”朱小小生硬地回複，她的專業竟然被鄙視了？“那你是靠成績進的七中嗎？”
“不然呢？”
“我覺得你家應該挺有錢的，所以有可能你其實在上七中之前，頭腦不怎麽樣，是被七中給培養出來的。”
“你也把七中想得太神奇了一點。”喬衍又喝了一口茶，“雖然讓我自己來說可能顯得有些不要臉，但我從小就是天才，進七中的時候我10歲。”
朱小小“哇”了一聲，“你16歲去國外上大學，那這麽說來，你中學六年就沒有跳過級了？”
“跳了兩級，但中途休學了兩年。”
“啊？”朱小小驚訝，一直在旁邊聽著沒有開口的陸望月也抬起了頭來，“休學幹什麽去了？”
喬衍以很普通的語氣道：“環遊世界。”
“我靠……你這個人真的是，值得羨慕。”朱小小說道，“我有點嫉妒，為什麽我就這麽平凡？”
“大家都很平凡。”喬衍說。
點好的料理一品一品地被端上了桌，大家都開始吃起來。吃得最歡快的就是朱小小了，一邊吃一邊還充滿氣勢地說，“其他你也許都能贏我，但是比吃壽司我是不會認輸的。”
根本沒有人會和朱小小比這個，喬衍看了陸望月一眼，問道，“你是怎麽忍受她的？”
朱小小回答說，“是吧，她這個人就是很悶，我們兩個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就還好，再來個人吧，就不說話了。”
“我不是在問你。”
兩人的視線一齊朝陸望月看去，陸望月咽下口中的食物之後道：“我覺得你們兩個還挺般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