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養瘋批權臣後

第112章 “沒事了,咱們回家。”

老泥鰍腿肚子直轉筋,轉身想跑,後領卻被裴安一把拎住。

裴安像提溜小雞仔一樣,將他甩到了那尊斷了頭的佛像前。

“胡玉樓給你的銀子,燙手嗎?”

高泓走過去,一腳踩在老泥鰍的胸口,力道大得讓他差點背過氣去。

“小的不知道二位爺在說什麽……什麽胡少爺,我不認識啊!”

老泥鰍還在嘴硬,這是他的保命錢。

高泓冷笑一聲,匕首猛地紮在老泥鰍**的泥地裏。

勁風掃過,老泥鰍隻覺得**一涼。

“小爺我最喜歡玩的就是剝皮。”

高泓彎下腰,眼神裏透著一股子病態的興奮。

“先從指甲蓋開始,一片一片揭下來,然後再是腳底板……”

“你說,你能撐到第幾片?”

他伸手抓起老泥鰍的一根手指,刀尖抵進了指甲縫。

老泥鰍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我說!我說!是胡少爺!是胡玉樓!”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那是暗窯裏的存根。

胡玉樓當初把趙文玫送來時,為了防止老泥鰍私吞,特意簽了個字據。

他以為這涼州府沒人敢查他,更沒人敢動他。

“這東西,能要了他的命。”

高泓接過存根,看了一眼上麵的私人印鑒,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裴安,帶走。”

……

與此同時,府衙公堂。

陳知府正襟危坐,手裏拿著一份早已擬好的判決書。

“沈家酒肆沈鬆,縱容工匠行凶,致人死亡,證據確鑿。”

他清了清嗓子,驚堂木還沒拍下去。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門外傳來。

不是鼓聲,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陳知府皺眉:“何人喧嘩?”

衙役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白得像鬼。

“大……大人!趙員外來了!”

“來就來了,讓他候著。”

“不是……他抬著棺材進來了!”

陳知府“騰”地站了起來。

隻見趙員外一身素服,身後跟著幾十個精壯的家丁。

四個人抬著一口厚重的黑漆棺材,重重地砸在了公堂正中央。

“陳大人,老夫今日不為告狀,隻為認屍!”

趙員外指著那口棺材,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磨過。

“我女兒文玫,死得冤啊!”

公堂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陳知府看著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隻覺得頭皮發麻。

“趙員外,你這是作甚?命案自有本官公斷,你抬棺入府,成何體統!”

“公斷?”

趙員外冷笑一聲,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裏此刻全是血絲。

“我女兒被人擄走半月,官府不聞不問。”

“如今她被人虐殺在瓊華閣,你們卻說她是私奔”

“陳大人,你是想讓我趙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跟著蒙羞嗎?”

他猛地一揮手。

“開棺!”

“你敢!”陳知府驚怒交加,“公堂之上,豈容你胡來!”

就在這時,屏風後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儒衫、須發皆白的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陳知府看清來人的瞬間,膝蓋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林……林老先生?”

林大儒,當朝首輔的恩師,曾任禮部尚書,如今回鄉養老。

涼州府的官員,誰見了不得執弟子禮?

“陳大人,老夫今日來訪友,不想竟撞見這出大戲。”

林大儒聲音平緩,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力。

他看了一眼趙員外,又看了一眼那口棺材。

“既然趙員外懷疑身份有誤,開棺驗看,乃是人倫常情。”

“陳大人,你為何阻攔?”

陳知府額頭上的汗珠成串地往下掉。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位從不插手政務的大儒會突然現身。

“這……下官是怕衝撞了老先生。”

“老夫活了一輩子,什麽沒見過?”

林大儒擺了擺手,自顧自地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驗吧。”

沈瓊琚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手心裏的汗終於幹了。

她知道,這是裴知晦的手筆。

趙員外親手掀開了白布。

當他看到趙文玫耳後那顆紅痣時,終於撐不住,趴在棺材邊嚎啕大哭。

“我的兒啊!是爹沒用!是爹沒護住你啊!”

公堂外的百姓們沸騰了。

“真的是趙家小姐!”

“胡家也太狠了,把好好的大家閨秀折磨成這樣!”

“陳大人剛才還說這是暗娼的屍體,這官是怎麽當的?”

陳知府麵如土色,手裏的判決書被他揉成了團。

“帶證人!”

沈瓊琚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

高泓押著老泥鰍,大步走進公堂。

“大人,這是暗窯的龜公,還有胡玉樓親筆簽下的賣身契存根。”

高泓將那張紙呈了上去。

老泥鰍跪在地上,竹筒倒豆子般將胡玉樓如何強搶民女、如何玩膩了殺人拋屍的經過說了一遍。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釘子,將胡家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胡玉樓!”

趙員外猛地轉頭,看向公堂一角。

胡玉樓本想來看沈瓊琚的笑話,此刻正躲在人群裏想溜。

“抓住他!”

趙家的家丁們如狼似虎地衝了上去。

胡玉樓被揪到公堂中央,還在拚命掙紮。

“放開我!我爹是胡總兵!你們誰敢動我!”

“啪!”

趙員外衝上去,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打飛了一顆門牙,也打碎了胡玉樓最後的囂張。

“罪臣胡玉樓,罔顧法紀,虐殺良民,依律,收監,等候處置!”

陳知府的驚堂木重重落下。

為了在林大儒麵前挽回一點顏麵,他收押得極其利落。

胡玉樓癱軟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百姓們的爛菜葉、臭雞蛋如雨點般砸向他。

“一定要判他死罪!”

“這種畜生就該淩遲!”

沈鬆和魯師傅被放了出來,兩人在牢裏待了幾天,形容憔悴。

沈鬆一見沈瓊琚,眼眶紅得厲害。

“瓊琚姐……我以為這次回不去了。”

沈瓊琚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

“沒事了,咱們回家。”

走出府衙,陽光刺眼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

胡府。

胡玉蓁聽到哥哥被收押,雙目通紅。

她手中的手帕被撕成了碎片。

“沈瓊琚……裴知晦……”

她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眼底滿是毒液般的怨恨。

“你們毀了我胡家,我定要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