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養瘋批權臣後

第184章 “我讓你睜開眼,沈瓊琚。”

因為動作太急,滾燙的藥汁濺出來幾滴,落在她蒼白的手背上,瞬間燙出幾個紅點。

裴知晦的眼神暗了暗,卻沒有阻止。

沈瓊琚雙手捧著藥碗,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閉上眼,仰起頭,將那碗苦得令人作嘔的藥汁,大口大口地灌進喉嚨。

苦澀順著食道一路燒進胃裏。

她嗆得眼淚都出來了,劇烈地咳嗽著,單薄的肩膀像秋風中的落葉般抖動。

裴知晦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為了躲避自己的親近,視死如歸般地吞下這般苦的藥汁。

他從袖中摸出一方雪白的絲帕,傾身向前,一點點擦去她唇角溢出的藥汁。

“早這麽乖,不就好了。”

他將一顆早就準備好的蜜餞遞到她唇邊。

沈瓊琚別開臉,躲開了那顆甜膩的果子。

裴知晦也不惱,隨手將蜜餞扔回碟子裏。他端起那碗熬得軟糯的梗米粥,夾了一筷子鮮亮的小菜放在勺尖。

“吃飯。”

沈瓊琚胃裏翻騰得厲害,那碗藥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我吃不下。”她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疲憊。

“吃不下也得吃。”裴知晦的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你太瘦了,抱起來硌手。”

他將勺子抵在她緊閉的唇縫上。

“是要自己張嘴,還是像剛才喝藥那樣,讓我來幫嫂嫂?”

威脅。

**裸的威脅。

沈瓊琚死死咬著牙,眼眶酸澀地發脹。她看著裴知晦那張清俊卻如惡鬼般的臉,最終還是屈辱地張開了嘴。

一口,兩口。

如同嚼蠟。

裴知晦極有耐心地喂著,直到那碗粥見底,他才滿意地放下碗筷。

他拿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淨了手。

然後,他站起身,突然彎下腰,雙臂穿過沈瓊琚的腋下和膝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沈瓊琚本能地驚呼出聲。

“你幹什麽!”

她下意識地掙紮,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剛吃飽,消消食。”

裴知晦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她輕得像一片羽毛,他幾乎不用費什麽力氣就能將她牢牢禁錮。

他抱著她在寬敞的上房裏慢慢踱步。

男性軀體特有的熾熱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沈瓊琚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冷香,混雜著淡淡的藥味。

這味道曾經讓她覺得安心,如今卻隻讓她感到窒息。

“放我下來……”沈瓊琚的聲音在發抖。

“你身子還沒大好,大夫說不能久坐。”裴知晦不僅沒有放,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他抱著她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欞。

雨後的冷風夾雜著泥土的腥氣吹進來。

沈瓊琚打了個寒顫。

裴知晦立刻將她往懷裏攏了攏,寬大的廣袖幾乎將她整個人罩住。

“冷了?”

他低下頭,下頜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這是一個極度親昵、甚至帶著幾分溫存的姿勢。

沈瓊琚渾身僵硬。

她掙紮不過,力氣懸殊太大。她像一隻被捕獸夾死死咬住的幼獸。

最終,她放棄了。

沈瓊琚垂下雙手,任由自己軟倒在他的臂彎裏。她閉上眼,不再看他,也不再說話。

裴知晦抱著她站了一會兒,察覺到了懷中人的死寂。

他皺了皺眉,將她抱回床榻上,輕輕放下。

沈瓊琚順從地躺下,拉過錦被蓋住自己,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

她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那種鮮活的表情,眼中隻有平靜。

裴知晦坐在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種平靜,讓他覺得無比刺眼。

他伸出手,微涼的指腹落在她的臉頰上,慢慢滑向她的耳垂。

沈瓊琚沒有躲。

她隻是緊緊閉著眼,連睫毛都不再顫動。

裴知晦的手指猛地收緊,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麵對自己。

“睜開眼。”他聲音沉了下來。

沈瓊琚不為所動。

裴知晦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我讓你睜開眼,沈瓊琚。”

他很少連名帶姓地叫她。以往,他總是帶著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叫她“嫂嫂”。

沈瓊琚依然緊閉雙眼。

裴知晦的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他低下頭,毫不猶豫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是一個毫無溫存可言的吻。帶著撕咬和懲罰的意味。他近乎粗暴地碾壓著她柔軟的唇瓣,試圖激起她的一絲反應。

哪怕是痛呼,哪怕是反抗。

可是沒有。

沈瓊琚就像一塊沒有知覺的木頭,任由他予取予求。她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

唇齒相依,本該是世間最旖旎的糾纏,此刻卻透著股令人作嘔的死氣。

裴知晦在這場單方麵的掠奪裏,嚐到了挫敗的腥鹹。

他發了狠地碾壓、啃咬,試圖從那兩片蒼白的唇上逼出哪怕丁點鮮活的反應。痛呼也好,掙紮也罷,甚至再咬他一口,都好過現在這般。

沈瓊琚沒閉眼。她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虛空,瞳孔渙散,任由他攻城略地。

裴知晦猛地抽身退開。

喘息間,他死死盯著身下這張毫無生氣的臉,胸腔裏那顆常年算計的心髒,毫無預兆地漏跳了一拍。慌亂來得猝不及防,像冰水當頭澆下,凍得他指骨發僵。

他寧願她在碼頭上發瘋,拿金簪抵著脖頸要跟他玉石俱焚,寧願她用那種淬了恨意的目光將他千刀萬剮。

而不是現在這樣,把他當成一團不具意義的空氣。

“瓊琚。”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收緊,力道大得能在白瓷般的肌膚上留下淤青。

沒反應。

裴知晦眼底的陰鷙翻湧成泥沼。他俯下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吐息如毒蛇吐信,濕冷滑膩。

“你最在乎的……是沈家、瓊華閣。”他壓低嗓音,一字一頓,把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沈伯父那把老骨頭,不知道受不受得住你死去的訊息?還有瓊華閣,沈鬆,崔芽……那些替你賣命的夥計,你說,我把他們剝了皮,填上草,做成燈籠掛在你的床頭,如何?”

話音落下的刹那,死寂被打破。

沈瓊琚的眼睛終於睜開,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視線終於有了焦距,一道實質性的恨意目光,直直紮進裴知晦的眼裏。

她沒說話,但那股濃烈到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恨意,瞬間點燃了屋內的空氣。

裴知晦看著她眼裏的恨,胸腔震動,竟愉悅地低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