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下堂妻?惡女訓狗的起點罷了

004:事情已辦妥

錦素回來的時候,就見房間裏謝桃桃懶洋洋地倚在美人榻上,謝悠然屈膝跪在一旁給她捏腿,一幅狗腿的模樣。

錦素懵了:是她眼花了,還是推門進來的方式不對?

暖爐燒得很旺,屋內和屋外像是兩個季節似的,因為今日受寒的緣故,謝桃桃已經有些昏昏欲睡。

聽到聲響,她懶洋洋地掀起眼皮:“回來了,如何?”

謝桃桃素手輕抬,謝悠然立刻乖巧地上前去將謝桃桃扶起來,又在她脖頸後墊上了一個軟枕。

齜牙傻笑:“長姐,悠然是不是很乖?”

謝桃桃嘴角彎起弧度,一幅哄孩子的語氣:“對,你最乖了。”

錦素徹底驚掉大牙,一種恐怖如斯的感覺升起:有人要跟她搶飯碗!

明明自己才是謝桃桃唯一且衷心的奴婢。

想著,錦素有幾分委屈,她上前兩步,故意道:“大小姐,事情已辦妥,那邊說……”

話音到此戛然而止,錦素猶豫的望向謝悠然,擺明了要讓謝悠然離開。

笑話,大小姐的秘事豈是一個小小庶女能聽的?

哪知道——“悠然是自己人,你但說無妨。”

謝桃桃打了個哈欠:在冰麵時,謝悠然說不想再回冷院,想要來跟她住在一起,即便是為奴為婢都好。

謝桃桃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一來可以和謝悠然增進感情,二來嘛,還能在謝祈年那刷個好感,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謝悠然瞬間紅了臉,心裏比吃了蜜還甜,可錦素卻打了蔫兒。

不敢耽擱正事,她將包袱裏的宮女服取出來遞給謝桃桃,屈膝跪在謝桃桃腿邊回話:“將軍說,一炷香之後,他在相府後門等您,送您入宮。”

謝桃桃眸中猝然掠過一抹狠色,朱唇低笑聲溢出:“錦素,好樣的。”

很快,謝桃桃便更衣完成,戴上鬥笠準備離開。

謝悠然卻追了上來,頗為擔憂地瞧著謝桃桃:“仙女長姐,您去哪?”

“乖孩子,是不管大人事情的。”

謝桃桃促狹一笑,伸出手擼狗似的摸摸謝悠然的頭:“看好院子,記住要保密哦。”

說完,謝桃桃帶著錦素揚長而去,隻留下笑得一臉花癡的謝悠然。

謝悠然:長姐好香。

謝悠然:長姐好美!

謝悠然決定了,她要給仙女長姐當最衷心的小狗,長姐今夜哪怕是去弑君,她也不會向外透露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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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入宮?”

馬車旁,慕宴修望著她,眸底情緒深邃讓人看不清。

——這個問題信中有寫,謝桃桃說,相府式微多年,為報答相府養育之恩她該入宮為相府周旋,還說若能有出人頭地的一日,她也會為他多多美言。

慕宴修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多餘,他不自在輕咳一聲:“我說過,若你沒處去,可以先隨我回將軍府,有些事情並非你想象的那般輕易。”

謝桃桃眼睫忽閃,嗔笑:“那麽,以什麽身份呢?”

“情人?婢女?還是……前妻?”她抬頭走上前一步,二人驟然逼近,皎皎月色下她清晰望見慕宴修冷麵下的一瞬慌亂,不由得彎了唇,氣若幽蘭:“不要說,合離之後將軍才發現,我好像也還不錯?”

慕宴修冷了臉,倒退兩步,聲音隨之下沉:“你屬實想多。”

“你以一日夫妻的恩情央求我幫你扮作宮女入宮,我無法不應,日後你若遇到什麽要命的難題我亦不會袖手旁觀,但隻是出於責任,再無旁的什麽。”

“我隻好心提醒你,皇上並非好相與的,你好自為之。”

說完,慕宴修率先上了馬車。

謝桃桃秀眉輕挑,緊隨其後。

一路靜默無言。

慕宴修安排的很周到,他們從偏門進入皇城,守門侍衛早已打點好,一路暢通無阻,甚至還有一隊伍宮女等在偏僻宮道上,方便謝桃桃混進去。

“將軍,多謝了。”

謝桃桃被錦素攙扶下車,命她先回府後便隨著一眾宮女離開。

慕宴修眉頭不自覺地蹙起,待她走遠了,他才記起她留下的那玉佩,他又忘記還給她了。

……罷了,等她自己來取吧。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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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桃桃跟著宮女走入深宮之中。

四周安靜地駭人,甚至大家連腳步與呼吸聲都在刻意放輕,黑暗中時不時傳來幾聲貓叫,像嬰兒的哭聲似的,顯得有幾分可怖。

“這位姐姐,請問皇上的寢宮在何處?”

身旁的宮女聽她出聲明顯被驚了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後指了下南邊。

“多謝。”

謝桃桃悄然離開隊伍,向南邊一直走,果然見到了重煬殿,這正是原書中皇帝的寢殿,她心頭一喜,悄然摸去後門入內。

正殿外,一個小太監正捧著牌子哭喪著臉,對著麵前環抱著長劍,站在殿外像門神似的侍衛麵前祈求著什麽。

“褚侍衛,後宮佳麗三千,皇上每晚卻連一個都不召見,咱家都登基一年了,後宮裏一個肚子有動靜的都沒有,奴才真不曉得該如何跟太後娘娘複命,您是咱家的心腹,求您可憐可憐小的,勸勸咱家吧!”

褚兆麵無表情,硬聲道:“皇上說,不見。”

“這……”

“為何不見啊?”忽然一道嬌俏的女聲介入其間,將二人對話打斷,謝桃桃走上前來,俏皮的眨了下眼睛:“莫非是皇上那方麵有隱疾嗎?”

“放肆!哪來的混賬敢汙蔑天子,金吾衛,還不趕緊拿下!”

小太監掐著嗓兒叫,嚇得腿都軟了,誰不知道皇上喜怒無常,這廝如此這般膽大包天,怕是有十條命都不夠砍的。

金吾衛飛快地衝上前來將謝桃桃團團圍住,謝桃桃卻絲毫不怕,她微微勾唇,猛地將鬥笠扯下,露出一張驚為天人的臉。

——“褚侍衛,不記得我了?”

褚兆定睛一瞧,當即大駭:“你…你怎會在這裏?”

“嗤,估摸著我是猜到你家皇帝陛下想見我嘍。”

謝桃桃漫不經心地環抱起手臂,瀲灩眸光流轉,眸底卻有恨色浮現:“三年前的雪夜裏,我救了一個快被凍死的倒黴蛋,倒黴蛋說要以身相許,我拒絕了他還將他狠狠羞辱了一遍,沒成想倒黴蛋如今不倒黴了,還成為了皇帝,我自然是來攀關係、述舊情了。”

旁人眼裏上不得台麵的話,被她說出來,是那般的理所當然。

褚兆被氣笑了:“大小姐,您還是一如既往的自戀,你可知單憑你扮作宮女混入宮中,又口出狂言,便能治你個死罪!”

“我想如今,沒人會保你吧?”

謝桃桃眸子微眯,臉上仍然掛笑:“你……敢嗎?”

“他的密室裏全都是我的畫像,你若是殺了我,你猜一猜他會不會讓你血債血償?”

褚兆麵色驚變,握著長劍的手一緊,沒忍住說漏嘴:“你怎知道?”

“哦。”謝桃桃無所謂聳肩:“能掐會算,老天爺在夢裏告訴我的。”

……長久的沉默。

太監和金吾衛麵麵相覷,不敢上前也不敢退後。

褚兆凝視她許久,竟然主動讓開了路,認命般道:“皇上在裏麵,你去吧。”

“嗯,這才乖嘛。”

謝桃桃掩唇笑出聲,踹門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