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盛姝榕還真是陰魂不散
邵灼川不知道盛念恩和邵靖涵之間的談話,他隻知道自己買了奶茶和小蛋糕回來的時候,邵靖涵明顯對他態度好了一點。
他把奶茶插上吸管遞到邵靖涵嘴邊的時候,邵靖涵也沒有拒絕。
這一幕讓邵灼川的表情也放鬆了一些。
看著邵靖涵臉上沾了泥點子,他拿過旁邊的紙巾,輕輕幫邵靖涵擦拭幹淨。
邵靖涵說:“剛才媽媽教訓過我了,我允許你幫忙了,你幫我扶著這裏。”
邵灼川略有詫異的朝著盛念恩這裏看了一眼。
盛念恩道:“我隻是不希望,我們兩個之間的事影響到涵涵的判斷。”
盡管盛念恩語氣生硬,邵灼川還是道謝:“謝謝你,念念。”
盛念恩道:“你本來就是他的爸爸,如果你能好好對他,我當然也沒有什麽異議。”
邵灼川垂了垂眸,內心深處閃過濃烈的羞愧。
記憶裏念念好像從來都是這麽善解人意的。
隻是不知什麽時候起,他竟是漸漸的忘記了。
竟會覺得念念和盛姝榕不合,是念念故意針對。
可這二十多年來,一直陪伴他身邊的明明是念念,他應該最了解念念的,後來怎麽就開始用猜忌的心思來惡意揣度念念?
“爸爸,我都同意讓你幫忙了,你為什麽不動,是又反悔了嗎?”就在邵灼川盯著盛念恩發呆的時候,邵靖涵不滿的叫了他一聲。
邵灼川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好,爸爸給你幫忙,涵涵這是做的誰?”
“當然是媽媽了,爸爸你真笨,都看不出媽媽的長頭發嗎?”邵靖涵道。
他願意和自己互動,邵灼川便也沒在乎他的態度。
隻是在給邵靖涵幫忙的時候,他的目光還是時不時的朝著盛念恩那裏看。
第一個陶俑很快就被邵靖涵定型,他把東西推給盛念恩:“媽媽,你畫畫畫的好,五官就交給你吧。”
“好,都聽涵涵的。”盛念恩道。
涵涵做的陶俑圓圓滾滾的,像是雪地裏的胖雪人,帶著一種別樣的可愛。
他很快就去研究第二個,這一個陶俑,他做得比第一個大很多。
邵灼川又問:“涵涵這是在做爸爸嗎?”
邵靖涵搖頭:“當然不是,這是在做我自己。
我以後要多多吃飯,長大了就能保護媽媽了。”
媽媽剛才說他年紀還小,不需要他的保護,那他就快點長大,長得比媽媽還高,就可以保護媽媽了。
有了第一個的經驗,第二個陶俑邵靖涵做得很快。
馬上就輪到了第三個,邵灼川在旁邊眼睜睜的看著邵靖涵就拿了一小塊陶土,便開始擺弄。
他趕緊問:“涵涵,你這又是在做什麽?”
邵靖涵說:“這是你呀,不是你剛才求我幫忙的嗎?”
“可為什麽要把爸爸做的這麽小?”邵灼川忍了又忍,還是不太服氣。
邵靖涵說:“如果你比媽媽大了,肯定會欺負媽媽,這樣剛剛好。”
小孩子沒有太多複雜的想法,他隻知道憑著自己的認知,來保護他最重要的人。
“爸爸肯定不會欺負媽媽的,涵涵,你可以不要對爸爸有那麽多猜忌嗎?”邵灼川問。
邵靜涵眨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明顯是不太信任的模樣。
最後邵灼川擰不過他,隻好陪著他一起做完了那個最小的陶俑。
但他的心裏卻久久沒辦法平靜。
他知道涵涵乖巧,平常隻要稍微抽出一點時間來陪伴他一會兒,就能讓他對他無比依賴。
以至於他根本就沒有用心去感受過涵涵的想法。
以至於…
陶俑很快就做完了,細節修複方麵交給了盛念恩。
邵灼川也想湊過來幫忙,邵靖涵叫住了他:“爸爸,你笨手笨腳的,就不要給媽媽搗亂了,我們在這裏等著媽媽就好。”
他擠開了邵灼川,又拿陶泥弄了一個平板:“媽媽,等會兒你弄完,把我們兩個都粘這上麵。”
“那爸爸呢?”邵灼川追問。
邵靖涵道:“之前都說好了,你不能和我們放一起。”
他並沒有因為剛才同意了邵灼川幫忙,就為此改變底線。
不管邵灼川怎麽說,都沒有讓邵靖涵動搖半分,最後他隻好放棄了,又問起邵靖涵中午想吃什麽。
在邵灼川努力找話題和邵靖涵聊天的空檔,盛念恩終於弄好了三個陶俑,交給了工作人員。
她拉著邵靖涵去洗手,邵灼川沒跟過來。
等到盛念恩收拾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邵灼川正和工作人員交代著什麽。
看到他們,他立刻打招呼:“涵涵想吃烤肉,我剛才讓人訂好了餐廳,中午就不回去了。”
回到老宅裏,不僅要對著老爺子演戲,還有邵廣山的冷眼,除了必要的時候,盛念恩其實也不太想回。
他沒有拒絕,隻是也沒想到,到了餐廳的時候,就在邵灼川訂的包廂裏看到了盛姝榕。
餘特助站在包廂門口,在看到盛念恩的時候,臉上也有點為難。
“她為什麽在這裏啊?”邵靖涵問。
他一雙眼睛瞪著邵灼川,眼眶都微微泛起了紅。
果然他就不應該相信壞爸爸的。
邵灼川臉上也閃過了疑惑。
盛姝榕說:“我在這附近逛街,看到了餘特助,知道灼川哥要帶涵涵在這裏吃飯,就過來看看。
我還特地給涵涵買了過年的新衣服,還有玩具,涵涵看…”
“我不要你的東西。”邵靖涵說。
盛姝榕道:“涵涵你先來看看,這個變形金剛是限定款呢,我提前幾個月給你定的,現在才剛到。
還有衣服…”
“我說了我不要,媽媽,我們走吧,我不想看到她。”邵靖涵說。
盛姝榕臉上一下子就閃過了委屈:“姐姐,我也是好心給涵涵買東西,涵涵他…”
“他既然不喜歡,你也不用強求了,今天是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吃飯的日子,沒有你的位置,餘特助,送盛小姐回家。”邵灼川冷聲道。
此刻哪怕是他自己,也覺得盛姝榕有點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