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再為程姣做一件事
程姣冷眼看著邵廣山,目光裏盡是諷刺,她完全沒有接話的意思。
邵廣山的目光又轉移到了慕知瑜身上,他又問:“你這次特地帶她過來,是為了簽諒解書的吧,那還不快點兒,我是一刻鍾也不想待在這裏了。”
諒解書,他倒是真敢想。
聽著邵廣山理直氣壯的語氣,程姣和慕知瑜都在心裏,都閃過了幾分諷刺。
做了這麽荒唐的事,在明知道自己兒子還躺在醫院生死未卜的情況下,他竟然半句話不問,隻顧著自己什麽時候能出去,還真是異想天開。
程姣道:“你出不去了,邵廣山,念念這次過來不是簽諒解書的,是做筆錄的。
你不是不知道,她如今已是港城慕家的千金,你竟然還敢妄想綁架她,現在還奢望出去,你是當那慕家是擺設嗎?”
“慕家又如何,她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嗎?我對她也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這件事裏受傷的就隻有灼川,而灼川又是我兒子,哪裏有兒子追究老子坐牢的?
程姣,我知道我綁架她是小事,傷到灼川是大事,這本就是我們家自己的家事,你替我簽個諒解書,把我撈出來,正好也沒免得因此壞了邵家的名聲,一舉多得,怎麽樣?”邵廣山道。
這個時候他倒是想起來,他和程姣是一家的了。
慕知瑜說:“知道我為什麽跟著媽一起過來嗎?
就是為了防止你厚顏無恥,道德綁架。
你如果真是為了你背後的邵家著想,那就一輩子也別出來了。
否則但凡你出來,慕家一定會給邵家施壓。”
歸根結底,當初在邵家時,程姣一直對她不錯。
哪怕現在邵灼川躺在病房上,她要離婚,程姣也是支持。
那麽她在臨走之前,也願意為程姣做一件事。
邵廣山騙了程姣多年,哪怕她現在進了監獄,也到底是老爺子的兒子,如果程姣把這件事做的絕了,老爺子難免會對程姣有意見。
而現在隻要自己把這件事接過來,惡人由她來做,程姣回去以後,老爺子有意見,也不至於再發泄到她頭上了。
邵廣山惱怒地瞪著慕知瑜:“你說不讓我出來,我就出不來了嗎?
你現在一沒受傷,二沒出事的,唯一受傷的人是我兒子。
那老子打兒子都是天經地義的,我這樣…”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程姣抬起手來,一巴掌就甩到了他臉上:“我這次來看你,還有一件事想和你說,不僅你以後在這裏出不去了,你外麵的那個女人女兒,我也會給他們找到好去處的,你就安心在這裏反省吧。”
邵廣山錯愕之餘,又聽到程姣的話,臉色頓時緊張了起來:“你要做什麽?妍妍她是無辜的,她沒有得罪你什麽,你不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慕知瑜就道:“媽,外麵我哥都已經打點好了,你要是不解氣的話,可以隨便打,這次不打,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畢竟他要一輩子待在這裏。”
這麽多年,邵廣山丟下一切離開。
程姣一個人撐起邵家,一個人養大邵灼川,現在他又想帶小三回來分一杯羹,慕知瑜作為一個小輩都看不過去她的做派。
以前都是程姣給她撐腰,這次她也正好為程姣撐一次腰。
程姣道:“算了,打他都嫌髒了我的手,走吧,念念,事情處理好了,我們就回去。”
從警察局出來,程姣輕輕的抱了慕知瑜一下,她道:“念念,既然已經決定離婚了,和邵家也沒有關係了,那醫院你也不要再去了,免得又見到掃興的事壞了心情。
你可以先回港城,離婚證辦好之後,我會讓人直接給你寄過去,放心,這次由我出麵,不會再出岔子了。”
“那我就謝謝媽了。”慕知瑜說。
徹底脫離了邵家,慕知瑜對於程姣的稱呼卻沒有改。
程姣臉上也流露出了幾分笑意,她又拍了拍慕知瑜的肩膀:“走吧,等我有時間了,就去港城看你們。”
慕將廷就站在警局門口不遠處。
目送著程姣上了車,慕知瑜才到了慕將廷身邊。
慕將廷道:“事情都辦妥了?確定不讓邵家再賠償?”
“邵灼川也算是因為我受傷的,離婚協議他確實提前準備好了,我也無意再和他們有更多的糾纏,這件事就這樣吧。”慕知瑜說。
慕將廷道:“遇到我妹妹這麽人美心善,寬宏大量的人,也算是他們邵家撿了便宜。
既然你不願意計較,那我也不說什麽了,走吧,該回家了,涵涵剛才還打電話過來,說是想你了呢。”
慕知瑜點頭,直接跟著慕將廷一起去了機場。
而此時程姣也回到了醫院。
邵灼川的手術已經做完了,生命也是沒有大礙,就是現在還昏迷不醒。
老爺子和盛姝榕都守在床邊,看到程姣進來,是盛姝榕先問:“怎麽樣伯母,姐姐和那群慕家人沒有為難您吧?他們…”
“你可以把心放肚子裏了,念念和灼川已經離婚了,你也沒必要再拿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手段出來惡心我了。”程姣道。
她的話說的直白,讓盛姝榕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剛擺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樣,還沒有控訴,老爺子就又問:“那邵廣山呢,他的事怎麽處理的?”
“還能怎麽處理,慕家人施壓,他這輩子也別想出來了。”程姣說。
“什麽?那你沒有在中間斡旋一二嗎?
那份離婚協議又是怎麽簽的,她真把涵涵帶走了?”老爺子問。
程姣說:“離婚協議都是灼川昏迷之前弄好的,自然是按照灼川的意思簽。
至於斡旋,念念回到慕家,已然是慕家的掌上明珠,慕家把她當眼珠子護著,現在他們隻是讓邵廣山一個人坐牢,沒有再給邵家施壓,您就偷著樂吧。
還有涵涵,我勸你也別想了,你新孫媳肚裏已經有了子嗣,那您就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吧。
我這次過來還有一件事想與您說,這麽多年來,我一個人撐著邵家也累了,明天我打算出國散心了,看爸也老當益壯,這些以後還是交給您和灼川吧。”
兒媳沒了,孫子沒了,還要天天守著個看不上眼的盛姝榕,這個家程姣是一天也不想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