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涵涵經受過心理暗示
綿延了一天一夜的雨終於停了,家裏又不見邵灼川的身影。
盛念恩也沒有在意,邵灼川不在家,對她來說搬家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再與對方有什麽言語上的糾纏。
雲禾雅居那邊,什麽都安排妥當了,盛念恩也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她和邵靖涵的換洗衣物,還有一些邵靖涵喜歡的玩具和故事書,讓榮園的傭人把東西送了過去。
等到盛念恩忙完,邵靖涵才小聲問:“媽媽,我們這是要去什麽地方?”
盛念恩道:“媽媽最近工作忙,找了個離公司近的房子,涵涵最近陪媽媽一起去那裏住好嗎?”
邵靖涵沉默了一下,才輕輕的點頭:“涵涵都聽媽媽的。”
“那等會吃完早飯,媽媽帶涵涵去個地方。”盛念恩道。
心理醫生岑曦已經幫她約好了,是從海外回來的兒童心理學專家,對方號很難排,岑曦也是動了關係,才拿到了今天上午的號。
盛念恩到了醫院的時候,正是上午十點,邵靖涵看到醫院,就有點擔心的問:“媽媽,我們為什麽來這裏,是你生病了嗎?”
“媽媽沒事,是媽媽有一個認識的朋友,知道我們涵涵可愛,想要和涵涵聊聊天,等會兒涵涵陪姨姨說說話好嗎?”盛念恩說。
邵靖涵沒有懷疑,他乖乖的答應了下來,盛念恩很快就帶他去了診室。
季醫生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留著一頭柔順的長發,聲音也溫溫柔柔的,很容易就讓人產生親近。
盛念恩把邵靖涵交給她,就退了出來,透過窗戶,她能看到邵靖涵乖乖回答問題的模樣。
記得上次邵灼川找的那個心理醫生,還特地提過邵靖涵不願意與人交流,這回過來,她也擔心邵靖涵依舊不願意說話,看到這一幕,她心裏才放鬆了幾分。
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盛念恩才被請了進來,邵靖涵已經被小護士帶著去休息室裏玩玩具了,盛念恩迫不及待的道:“季醫生,涵涵現在情況怎麽樣?”
“邵太太,涵涵少爺在家裏是不是不太說話?不與人交流?”季醫生一下子就點出了問題所在。
盛念恩說:“對,他一向很活潑,前段時間忽然換了一個人一樣,我們也給他找過心理醫生,也沒有什麽成效。”
季醫生皺了皺眉:“邵太太,問題就出在這裏,剛才在和涵涵少爺的聊天中,我發現他不是不想與人交流,是不敢。”
“這話是什麽意思?”盛念恩問。
季醫生道:“您和您先生最近婚姻有些問題吧,在涵涵少爺的認知裏,你們之所以爭吵,是因為他不夠懂事。
比如是他打擾了爸爸的工作,讓爸爸不高興了,才遷怒到您身上,又或者是他做了爸爸不喜歡的事。
他一心想要修複您與先生的關係。
他應該是被人進行過心理暗示,要乖巧,懂事,不黏著爸爸,隻有這樣,爸爸才不會煩,才會回家。
您可以先看看這個。”
醫生一邊說著,一邊把一份記錄放到了盛念恩的麵前,上麵都是她剛才和邵靖涵交談的內容。
盛念恩的注意力,都被邵靖涵的回答吸引。
剛開始他說他要聽話懂事,想要爸爸回家。
後麵又說,他討厭爸爸。
僅僅幾句話,前後態度變化卻很大。
季醫生說:“邵太太,可以告訴我最近兩天,你們發生了什麽嗎?這對孩子的心理影響很大。”
畢竟是夫妻之間的私事,盛念恩本來有點兒忌諱,又想到邵靖涵的情況,她還是把昨天的事大概說了一下。
季醫生說:“這就難怪了,涵涵少爺之前的訴求一直是希望你們兩個和好,大概有人從這方麵做文章,給了他錯誤的暗示。
現在的轉變應該是看到了您先生的態度,讓他有點失望。
我建議邵太太還是去查查您之前的心理醫生。”
“你的意思是,涵涵最近的不正常,是有人從中作梗,可在找心理醫生之前,他就有點不愛說話了。”盛念恩道。
季醫生說:“孩子剛開始可能是突然受到了刺激,選擇性封閉自己,但絕對不可能是長時間的,他性格開朗,用不了多長時間,自己就會忘掉煩惱。
但現在卻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恢複,隻能是有人暗示。”
“那涵涵現在變成這樣,也不是受我影響?”盛念恩又問。
“邵太太,我說過了,小孩子的心思本來就是多變的,更何況涵涵本來性格就很開朗。
你和孩子父親的某些舉動,或許會讓他一時消沉,但絕不可能長久的給他影響。”季醫生說。
盛念恩的牙關都咬得緊了幾分。
她又想到了昨天邵灼川理直氣壯的斥責。
那心理醫生是邵灼川找的,涵涵最近見的生人也隻有那一個,那這一切,都是和邵灼川有關嗎?
是他故意找人影響涵涵?
為什麽?
因為不想離婚,所以借涵涵的情況來絆住自己?
這是盛念恩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了,畢竟自從涵涵情況不對開始,她確實注意分寸,沒再像以往那樣和邵灼川過分針鋒相對。
心裏的氣氛翻湧澎湃,盛念恩努力壓抑著火氣,才勉強沒有在季醫生麵前失態。
涵涵也是邵灼川的兒子,是他唯一的血脈,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邵灼川為了阻止她離婚,會把手伸到涵涵身上來。
季醫生又和盛念恩說了很多注意事項,大多還是讓她帶著邵靖涵先放鬆心情。
盛念恩一一記下,從心理診室出來,她心底的那股怒火還沒有咽下,隻覺得必須得找邵灼川問清楚這件事。
她本來想把涵涵先放到岑曦那裏,正準備給岑曦打個電話,在經過一間病房時,一直牽著她手的邵靖涵卻停下了腳步,呆呆的望著病房裏麵。
這場景實在太熟悉了。
當時在商場裏,邵靖涵也是如此。
盛念恩似有所感,抬起頭來,正好看到盛姝榕臉色蒼白的靠在病**,邵灼川則很有耐心的在旁邊給她喂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