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舊相識
看起來，她很驚喜。
金碧雲有些憋悶，但她一向說話算話，仍舊點點頭：“沒錯。”
謝君臨已經著急地又發信息催促了。
【金毓婉，我是金家的養子，我選擇誰，誰才是金家大小姐！你最好抓住我給你的機會！】
【快點，你還有5分鍾！】
【別讓我對你失望，那你就徹底沒有任何希望了！明白嗎？】
一字一句都是威脅。
金毓婉一條條地看完，又抬起頭望向了金碧雲，聲音沙啞地叫了一聲“媽媽”：“君臨哥希望我拜托你把那張黑卡解鎖。”
果不其然！
金碧雲暗暗在心裏罵了幾句不要臉，表麵上卻依舊雲淡風輕：“那，婉婉你的意思呢？”
她甚至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周梅輕輕開口：“小姐，謝少爺今天晚上的拍賣額是9.6個億。”
這句話一出，金毓婉頓時被驚得抬起了頭：“什麽？這麽多！”
她中途離開過兩次，恰好錯過了幾件最昂貴的拍品，以至於才知道謝君臨和沈瑤花了多少錢。
金毓婉輕輕地垂下眼眸，小聲地說：“媽媽給我那張卡，我卻始終舍不得花，一方麵是覺得，我不配花您那麽多錢；另一方麵，是覺得媽媽賺錢不容易，就算現在我們家不缺錢，我也不想花錢如流水。”
話說到這裏，她做了一個深呼吸，語氣更加堅定。
“媽媽，我不會替君臨哥求您的，如果他要討厭我，那我也認了。”
金毓婉的話，讓金碧雲感動極了。
她就知道，她金碧雲的女兒，怎麽會是不懂事的戀愛腦呢？
這分明就是她的貼心小棉襖！
金碧雲直接將金毓婉抱進了懷裏，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傻孩子，你是媽媽的寶貝女兒，我和你爸爸賺錢就是為了給你花，永遠都不要再覺得你不配，知道嗎？”
金毓婉靠在母親的懷裏，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思索 片刻，金碧雲抬起了女兒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婉婉，謝君臨和沈瑤是不是經常跟你說，‘你不配做金家大小姐’這樣的話？”
熟悉的傷人話語從母親的口中說出，令金毓婉的身體顫抖了起來。
她紅著眼圈點點頭：“媽媽，我知道我現在什麽都不懂，我會努力學的，你，你別不要我。”
金碧雲握住了金毓婉的手，認真地說：“婉婉，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在金家、在我的心裏真的如他們所說那樣毫無地位，謝君臨剛才為什麽會給你打電話？”
金毓婉愣住了。
周梅適時地開口附和：“小姐，雖然謝少爺和沈瑤小姐平時貶低您，但真的碰見事情，他們打不通金總的電話，隻能來聯係您啊！”
人教人不如事教人。
對於已經被重度PUA的毓婉來說，金碧雲一次又一次地強調，並不如謝君臨潛意識的行為有用。
看著金毓婉豁然開朗的神情，金碧雲很滿意。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先在女兒的心裏埋下一顆種子，假以時日就能生根發芽，她遲早會從陰霾中走出來。
“時間也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課，我們先回家吧！”
金毓婉乖巧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挽住了金碧雲的胳膊。
母女二人剛推開包廂門，便撞上了兩個路過的男人。
“嘖，金碧雲，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還是不長眼睛呢？”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戲謔與調侃。
金碧雲瞬間板起了臉。
來人她認識，甚至可以說，很熟悉。
厲梟寒，人稱厲三爺，黑白通吃，年近四十卻仍舊單身。
厲家的主要勢力都在歐美，與國內唯一的聯係，便是厲梟寒的大姐嫁給了秦家的老爺子做續弦，生下了秦讓。
“厲三爺還和以前一樣，說話難聽。”
金碧雲麵無表情地望著他，想起20年前，他向她求婚的場景。
年輕的厲梟寒張揚瀟灑，即便是求婚這樣鄭重的事情，他也是吊兒郎當，直接掏出戒指問金碧雲願不願意跟他。
她很認真地問了他對他們以後的規劃，得到了她需要和他去國外生活的回答後，果斷拒絕。
金碧雲是金家的獨生女，也是金家的繼承人，她不可能拋下家裏的一切跟一個男人離開。
厲梟寒丟下一句“你真是不長眼睛”，從此了無音訊。
現如今，他再度出現，金碧雲卻並沒有什麽久別重逢的惆悵，隻覺得他還是那麽煩。
厲梟寒聳了聳肩膀：“是啊，我要不是說話難聽，怎麽會沒了夫人呢？”
他掏出一支煙，在金碧雲的麵前晃了晃：“抽煙，你不介意吧？”
金碧雲正打算回答，厲梟寒又望向了埋頭打遊戲的秦讓：“小孩子不能聞二手煙，阿讓，帶這個妹妹去別處玩。”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秦讓倒是很聽這個舅舅的話，息了手機屏幕後，拉著金毓婉的手就往外跑。
他的動作實在是太快，金毓婉隻來得及喊了一聲“媽媽”，便被拽遠了，看起來倒像是什麽搶劫綁架的非法活動。
金碧雲捏了捏眉心，示意周梅跟上。
她有辦法對付厲梟寒，隻擔心女兒與陌生男孩獨處會有危險。
包廂門口隻剩下金碧雲和厲梟寒兩個人。
“厲三爺有話就直說吧！”
厲梟寒最終還是沒有點煙，顯得他剛才那句問話更像是支開其他人的借口。
他自來熟地走進27號包廂，隨意地坐下，指著身邊的位置對金碧雲說：“坐下說吧，我的話很長。”
金碧雲往包廂裏走了走，卻並沒有坐在他的身邊，麵無表情地說：“那就長話短說。”
厲梟寒笑了笑：“厲家有意在國內發展人工智能，不知道金總有沒有興趣合作？”
與厲家合作？
金碧雲陷入了沉默。
包廂外，金毓婉掙脫不了秦讓的束縛，抬手在他的胳膊上撓了一下。
“嘶！”
秦讓終於放開了手，震驚地望著看似乖順的金毓婉：“你是貓嗎？怎麽還撓人呢？”
金毓婉不擅長與陌生人交際，更不好意思與異性說話，緊張地轉身就走。
秦讓再次抓住了她：“你要回去當電燈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