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男子主義
說這句話的時候,顧淮序甚至在自己的腦海裏配上了很拉風的BGM。
他覺得,這句控訴外加之前布的局,足以讓金碧雲在今天無法翻身,因此他的表情十分到位,半點心虛的狀態也看不見。
但,顧淮序的自信並不能傳染給其他人。
“哎呀,你說贅婿這玩意兒是誰研究出來的呢?真有節目啊!”
“講個笑話,億萬身家的總裁偷身無分文的贅婿東西。”
“這場鬧劇到底什麽時候能夠結束?金總無妄之災啊!”
顧淮序呆住了。
這跟他預想中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你們,你們不要太勢利眼了!金碧雲,你敢不敢讓我搜一搜你今天收到的禮物?”
事到如今,顧淮序早已經是騎虎難下,即便是不占理,他也硬著頭皮開口提出了要求。
果不其然,隨著他話音落下,周圍安靜片刻後爆發出了巨大的笑聲。
“哎喲我的天呐,他真敢說啊,還要搜金總收到的禮物?”
“這哥們是不是想趁機順手牽羊啊?”
就在此時,金毓婉和秦讓並肩走了過來。
她原本早就想過來找自己的媽媽,卻被秦讓絆住,介紹給他的朋友認識。
年輕人愛玩愛鬧,金毓婉被他們留住說了好一會兒話,這邊的動靜都沒有注意到。
“媽媽!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金毓婉急急忙忙地走到了金碧雲的身邊,挽住了她的胳膊,用肢體動作堅決地表示她和自己的媽媽是站在一邊的。
金碧雲握住了女兒的拍,溫和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再次望向了顧淮序:“現在女兒也來了,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吧!”
現在的金毓婉,跟剛回金家那個怯弱消瘦的小女孩完全判若兩人。
顧淮序恍惚地望著不遠處的女兒。
上次差點算計金毓婉時,她穿著校服素麵朝天,看起來隻是一個漂亮的小女孩。
可今天,她一身高定禮服,佩戴著昂貴的珠寶,通身氣派讓人不敢直視。
顧淮序原本已經打定主意要利用金毓婉來打擊金碧雲了,看見這一幕後又有些猶豫。
他想,金毓婉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兒,真的要跟她把關係也鬧僵嗎?
如果留一線的話,她以後或許還能夠贍養自己呢?畢竟女人都心軟。
見顧淮序沉默不語,聰明的金碧雲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真實想法,不由得笑出了聲。
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顧淮序身上那股自大的男人味這麽重呢?
且不說顧淮序和金毓婉之間的父女情分本就淡得可憐,單單就說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他就不應該懷有一絲一毫的幻想!
先是在毓婉18歲的生日宴會上汙蔑她不是他的親生女兒;然後試圖囚禁毓婉威脅自己;現在又打算利用毓婉的手給自己這個當媽的潑髒水。
顧淮序大約是覺得,毓婉性子軟弱又是一個女孩子,才會對他的種種行為不計較吧?
那他還真是打錯了算盤!
想到這,金碧雲揚聲道:“怎麽不說話了?準備迷途知返了嗎?也好,看在你畢竟還是毓婉父親的份上,你現在滾,我不跟你計較。”
換成一般人,或許會抓住機會見好就收。
但,顧淮序卻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般,直接梗著脖子說:“當著毓婉的麵怎麽了?你偷了我顧家的傳家v寶長命鎖,現在立刻馬上還給我,那可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顧淮序的話音剛落,反應最大的人是金毓婉。
她驚呼了一聲,指著顧淮序生氣地質問:“什麽叫你家的長命鎖?你明明告訴我,那是我姥姥送給媽媽的禮物!”
被戳穿的顧淮序沒有絲毫的慌張。
他挺直了腰板,大聲地指責起來:“金碧雲!你自己當小偷也就算了,還忽悠女兒幫你一起撒謊?有你這麽當母親的嗎?”
不得不說,顧淮序的臉皮厚,演技也不錯,這義正辭嚴的憤慨模樣,真讓相當一部分人開始納悶起來。
“不兒,到底什麽情況啊?怎麽感覺這贅婿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呢?”
“不確定再看看!”
“我還是傾向於金總無辜,再說了,他倆還沒離婚呢,就算真有什麽那也是夫妻共同財產,何至於到金總生日宴會上控訴她是小偷呢?”
說這番話的人是站金碧雲的,然而顧淮序卻抓住了她話裏的漏洞,調轉槍口對著她哭訴起來:“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她對我趕盡殺絕的時候想過我們還是夫妻嗎?夫妻共同財產?那我把她的金氏全拿走也可以嗎?”
被顧淮序針對的女賓客詫異地“哎”了一聲,覺得他這番話的邏輯有問題,可一時半會卻又想不到該如何反駁,隻好漲紅著臉躲到了丈夫的身後。
金碧雲的唇邊揚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她的目光在一臉莫名的秦讓身上閃過。
“厲雲若,這就是你的計劃和謀算?真夠低劣的!”
自從顧淮序出現以後,厲雲若便站在了人群中間一聲不吭,很明顯是想要坐山觀虎鬥,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但,金碧雲偏偏不讓她如意。
眾人的視線隨著金碧雲的話看向了厲雲若,引得厲雲若心裏一緊。
不過很快,她便平靜地開口回答:“金總,這是你們夫妻之間的恩怨,你不要麵對不了你的丈夫,就把火氣撒到無辜的人身上!”
然而,厲雲若忘了,自己的兒子還在旁邊。
秦讓失望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媽,這個爛男人真的是你找過來的嗎?”
厲雲若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你給我閉嘴!有你這麽說你親生母親的嗎?”
她試圖用血緣關係來喚醒秦讓的“良知”。
隻可惜,秦大少是一個混不吝。
他當場崩潰地大叫了一聲:“媽!我真的不知道你現在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記得你明明很通情達理,也不止一次說過你很佩服碧雲姨一個女人撐起金家,可你現在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計她們母女倆?就因為我愛上了金毓婉嗎?那你到底是恨她們,還是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