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醜人多作怪
再次出現在金氏集團的大廳,金碧雲滿臉肅殺之氣。
她的腦海裏已經擬好了十幾種方案,用來鏟除那些前世出賣她的奸細。
然而,一道熟悉的身影連滾帶爬地出現了她的麵前。
賀言穿著一身皺皺巴巴的衣服,毫無尊嚴地跪在了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金總,我知道錯了!我以為謝少和沈小姐不是外人,才第一次將您的事情泄露給他們。我請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絕對不會再觸犯您的禁忌了!金總,求求您了!”
滿打滿算,距離賀言被辭退也才不到兩天,可他看起來好像蒼老了20歲。
金碧雲打量了賀言幾眼。
不得不說,他的確是聰明的,身上穿著金碧雲第一次見他時的衣服,很不合身,卻可憐得恰到好處。
如果金碧雲是一個念舊情的人,看見這一幕肯定會心軟。
可惜,她並不是。
“賀言,你應該了解我的秉性,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回去吧!”
賀言並不甘心。
他膝行著來到了金碧雲的麵前,張開雙臂攔著她:“金總,哪怕您不想再要我這個助理,留我當一個掃地的也行啊!隻要能留在金氏,我什麽都願意做的!”
從大山裏出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大城市的水太深,他清楚,如果被金碧雲那樣辭退,他不可能找到第二份體麵的工作了。
因此,賀言才會不要自尊地前來哀求。
隻要金碧雲不辭退他,他還有翻身的希望。
金碧雲的身影一頓,緩緩地望向了賀言,玩味地重複:“‘隻要能留在金氏,你什麽都願意做?’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看見了希望的曙光,賀言把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千真萬確!沒有金總就沒有我的今天,我本就應該為您當牛做馬!”
金碧雲淡淡一笑:“賀言,我可以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君臨告訴我,這些人都有點問題,我現在放你回人事部,你知道要怎麽做吧?”
金碧雲遞給賀言一張白紙,上麵的幾個名字,都是前世出賣她、背刺她的內奸。
一招鮮吃遍天,這一次,她把挑撥離間的對象換成了謝君臨。
賀言麵不改色地接過,鄭重其事地道:“金總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望著賀言的背影,金碧雲的唇角微揚。
她的十幾套計劃固然也能鏟除那些蛀蟲,可未免有些打草驚蛇。
金碧雲微微眯著雙眼。
沈瑤隻是一個惡毒的草包,謝君臨頂多有幾分小聰明,他們哪來的本事,掌控她的公司、收買她身邊大多數的人呢?
金碧雲猜測,他們的背後肯定還有其他人在指使。
可恨她前世死得太早,並沒能看見這個人走到明處。
沒關係,這一世,她會把這個人釣出來,跟他好好鬥一鬥!
敲門聲打斷了金碧雲的思緒。
周梅推門而入:“金總,小姐那邊有消息了。”
金碧雲直起了身體。
景開學院。
金毓婉走進班級前,做好了又要被霸淩的心理準備。
昨天晚上,她又狠狠地得罪了謝君臨和沈瑤,今天要麵臨的欺負恐怕會比之前狠上百倍。
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教室門。
一盆髒水直挺挺地落了下來。
一隻手扯住了金毓婉的手腕,拽著她往後退了好幾步。
“嘖,這歡迎禮挺特別啊!”
秦讓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
他抬手拂了拂有些淩亂的發型,垂眸看向金毓婉,對著她呲了呲牙:“不用謝。”
金毓婉的“謝謝”已經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輕輕垂下眼眸,繞開地上的髒水,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看見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秦讓有些尷尬,也有些生氣。
作為秦家大少爺,他並不習慣總是討好別人。
可看在舅舅厲梟寒和金碧雲的麵子上,怒火也不會發泄在金毓婉的身上。
於是,他一腳踢飛了塑料盆,砸中了前排的一個女生,湊巧就是程莎莎。
她生氣地站起身,都準備破口大罵了,卻在看見秦讓的臉後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同學,塑料盆不可以亂踢的哦!你是哪個班的啊?”
秦讓那張攻擊性十足的帥臉擺在那裏,身上的穿搭也是價值不菲,這兩樣加起來就足夠別人吃虧也要對他賠笑臉了。
“嗬,醜人多作怪。”
麵對程莎莎的甜美笑容,秦讓隻扔下一句話,便走到了金毓婉的身邊。
正準備坐下的時候,他注意到她桌子上一行行字跡。
原本以為,是她自己寫下的勵誌語錄,仔細一看,卻都是些罵人的話。
“不要臉的**”“欠艸的**”“小偷”“小三”……
幾乎所有能夠想到的汙言穢語,都集合在這張桌子上。
而金毓婉,就那樣若無其事地拿出了書,放在那些字上沉默地看著。
秦讓心底的不滿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與可憐。
他單手將那張桌子拽了過來,冷冷地巡視一圈,質問:“這是誰幹的?”
金毓婉被他嚇了一跳,其他人則是沉默不語。
隻要不瞎,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秦讓身世不凡,誰也不會主動去觸他的黴頭。
回過神來的金毓婉有些難堪,她用書蓋住了一些比較難聽的話,又試圖將桌子拽回來。
程莎莎已經消化好了秦讓的那句諷刺,再次試圖跟他套近 乎:“同學,你不要被她外表迷惑了,其實她這個人很惡心的,都是咎由自取……”
她的話還沒說完,秦讓便扯著金毓婉的桌子走到了程莎莎的麵前。
這一路上,他撞到了不少同學,不過他一句道歉也沒說,倒是其他人默默地挪開了自己的桌子,為他清理出了一條通道。
“我看你更惡心,這桌子你來用吧!”
秦讓露出了一個有些殘忍的笑容,下一刻,他將程莎莎的書桌舉起,把桌洞裏的書都搖到了地上。
程莎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起來。
“你,你太過分了!我要去告老師!”
她轉身就往外跑。
秦讓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將那張幹淨的桌子小心地放到了金毓婉的麵前。
“喏,暫時先湊合著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