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未必是一件壞事
金碧雲皺起眉。
單看這個標題，她的腦海裏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點進去一看，安靜和她姥姥姥爺齊齊跪在她麵前的照片印證了她的猜想。
果然如此。
旁邊的金毓婉也看見了這一幕，煞白的小臉當場被氣得通紅。
她原本並沒有責怪安靜，畢竟自己也是經曆過霸淩的人，知道身不由已是種什麽樣的感覺。
可是，安靜居然汙蔑到了她媽媽的頭上，這讓金毓婉無法忍受。
“我還沒有跟她算賬呢，她居然還算計媽媽？”
看著義憤填膺的小女兒，金碧雲內心深處的憤慨倒是被撫平了不少。
她輕輕撫摸著金毓婉的後背，溫柔地說：“好啦，媽媽知道你關心我，不過在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之前，還是不要妄下結論比較好。”
金毓婉沉默下來。
媽媽的意思是，安靜這件事另有隱情？
金碧雲耐心地將周梅提供的資料都看了一遍。
張岩聯合三個小混混的家屬，在網上實名控訴金碧雲仗勢欺人；
被關起來的沈瑤舉著身份證發聲，指責金碧雲這個養母不夠負責，養女剛成年就把她趕出了家，害得她被小混混強奸毀掉了人生；
董強委托家裏人用長輩的口吻哭訴金碧雲不念舊情陷害他，還特意提到了金碧雲已經去世多年的父親許山席，用言語暗示許山席當年的死另有隱情，疑似是被金碧雲害得；
此外，賀言也糾集了一群人，他們是之前被金碧雲辭退的幫傭，發言的內容也是圍繞著金碧雲的霸道與不通情理；
一時間，有關於金碧雲的新聞簡直就是井噴狀態，雖然有力的證據沒有多少，可架不住受害者幾乎個個出鏡，義憤填膺，不少網友都被他們打動了。
【我的天，這還是21世紀嗎？】
【金碧雲出了金家才知道外麵殺人犯法！】
【你說金碧雲目無法紀無法無天吧，可她害的這些人也不是全然無辜；你說她有仇必報吧，問題是她的手段有點太狠了，隻不過一點小錯誤就要人家付出天大的代價來償還，隻能說很難評！】
金碧雲盯著這條評論看了很久。
很顯然，這便是張岩最想達到的效果。
他並沒有把他們塑造成毫無責任的完美受害人，因為這樣太容易翻車了。
現在的局麵對於張岩來說便是最有利的。
手機裏，張岩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自己的淒慘，還把他那條被打斷的腿展示在鏡頭前，引來不少人的心疼與憤慨。
金碧雲麵無表情地將手機還給了周梅，又拿出了自己的。
果不其然，她所有的社交平台都淪陷了。
憤怒的網民把生平所能想到的惡毒話語，送給了素未謀麵的金碧雲。
換成其他人遭遇這樣的網暴，早就崩潰得不敢再打開手機看一眼。
可對於死過一次的金碧雲來說，那些罵人的話根本算不上什麽痛苦，她甚至還能饒有興致地研究一下誰罵得比較有創意。
但，一旁的金毓婉和周梅心疼不已。
“媽媽，我們不要再看了好不好？把手機關掉吧！”
金毓婉一下子撲進了母親的懷裏，眼淚浸濕了她的胸口。
周梅的眼眶也微微泛紅，但她並沒有掉眼淚，而是語氣堅定地說：“無論金總想怎麽做，我都會無條件地配合您！”
金碧雲擦幹了小女兒的眼淚，又握了握周梅的手，很輕鬆地說：“你們這是幹什麽呀？我根本就不在意別人怎麽說，況且，這對於我來說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她的眼底閃過了一抹精光。
與顧淮序的離婚並不順利，甚至可以說是舉步維艱。
盡管男方已經鬧出了私生子，可無論是民政局還是法院，都一致認定金碧雲與顧淮序還存在夫妻感情，不同意他們離婚。
至於顧淮序本人，更是拒絕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動不動就表露出“沒了金碧雲會死”“失去妻子就報複社會”的流氓想法。
金碧雲毫不懷疑，如果她不是金氏集團的總裁，隻是一個普通女人，現在恐怕都被綁回到顧淮序的身邊來維持這個男人的情緒穩定了。
不過現在，她敏銳地察覺到，如果運作得當的話，這或許會成為她成功離婚的契機。
安撫好了女兒的情緒後，金碧雲令周梅送毓婉去學校，她則直接趕往了公司。
景開學院。
心裏惦記著金碧雲，金毓婉回到班級時還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樣，完全沒注意到同學們看自己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沒錯，是敬畏。
其他的網民仗著自己的生活與金氏離得遠，可以義正辭嚴地辱罵金碧雲，甚至牽連到金毓婉的身上。
可金毓婉的同學們不敢，他們生怕自己某一句話、哪一個眼神得罪了金毓婉，金碧雲就會把那些狠辣的手段使在她們的身上。
但，程莎莎卻大著膽子坐到了金毓婉的身邊。
“毓婉，看你憂心忡忡的，是不是碰見什麽難事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說出來，我幫你想想辦法！”
看著程莎莎那張誠懇又謙卑的臉，金毓婉的腦海裏卻浮現出她曾經跟在沈瑤身後霸淩自己的樣子。
她板起了臉，冷聲說：“不必了。”
自從沈瑤完蛋後，程莎莎頻頻向金毓婉示好，看起來還想做金家大小姐的跟班。
以往金毓婉對她也是不辭令色，她也識趣，一兩句話得不到回應就會離開。
今天卻不同。
程莎莎沉默片刻，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壓低了聲音說：“網上的事情我也看見了，別人是怎麽回事我不知道，可她沈瑤是什麽東西我再清楚不過了。毓婉，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我也想好好彌補你，可不可以給我一次機會呢？”
不得不說，這番話讓金毓婉有些心動。
隻不過，眼前這個人她並不是很相信。
“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盡管金毓婉的表情還是很冷漠，可這個問題昭示著她的態度已經軟化了。
程莎莎心裏一喜，表麵上卻還是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不不不，你真的誤會我了，我什麽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