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破繭而出
“哭什麽哭？”蘇蔓嫌棄地撇撇嘴，“留著點力氣，明天開始跑宣傳，有你累的。”
她站起身，走到管道會議室中央那個用舊輪胎改造的演講台前，拍了拍手。
“都安靜，聽我說。”
眾人立刻看向她。
“明天，咱們養了這麽久的鯤，終於要放出去咬人了。”
“宣傳通道，蘇氏那邊已經鋪好了。”
“易源你的reaction視頻，淩晨準時發。”
“安晴、陸星，社交媒體支持文案準備好。”
“周朔，盯著各大平台數據。”
“傅大師，視覺物料全麵覆蓋。”
“淩少，協調所有資源，確保萬無一失。”
“孫曉慧，後勤保障，尤其是吃的，不能斷！”
她環視一圈，目光最後落在依舊紅著眼眶的於小雨身上。
“於小雨。”
“蔓姐。”
“明天之後，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該做的我們都做了，現在，你隻需要做一件事——”
蘇蔓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點：
“挺直腰杆，告訴所有人，你，於小雨，憑這張《破繭》，站起來了！”
“是！”於小雨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響亮。
“行了，散會！”蘇蔓一揮手，“今晚都給我早點滾回去睡覺！養足精神，明天……開幹！”
眾人歡呼一聲，各自散去，臉上都帶著大戰前的興奮與期待。
於小雨最後一個離開練習室。
她獨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燈火，手中緊緊握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破繭》EP的封麵——那張傅硯拍攝的、她素顏站在破碎鏡前，眼神堅韌的照片。
明天，這一切的努力，就將迎來最終的檢驗。
忐忑、期待、緊張、激動……種種情緒在她心中交織。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輕聲而堅定地重複了一遍蘇蔓的話：
“於小雨，你站起來了。”
……
零點。
《破繭》數字EP在各大音樂平台準時上線。
《我是我》MV同步發布。
蔓越娛樂總部，管道會議室。
平時這個點早就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此刻燈火通明。
所有核心成員都聚在這裏，沒人說話，目光齊刷刷地盯著淩宸麵前那台連接著數據後台的筆記本電腦屏幕。
時間跳轉到00:00:01。
刷新。
屏幕上代表銷量和播放量的數字，如同被注入興奮劑般，開始瘋狂跳動。
一萬、五萬、十萬、五十萬……
數字攀升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臥……槽……”易源張大了嘴，發出一聲無意識的驚歎。
安晴緊緊抓著於小雨的手，兩人都能感覺到對方手心的汗和微微的顫抖。
陸星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淩宸握著鼠標的手有些發白，強作鎮定地刷新著不同平台的榜單頁麵。
《破繭》EP空降新歌榜首位！
《我是我》MV瞬間衝上熱門視頻第一！
周朔靠在牆邊，雙手抱胸，看似平靜，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激**。
傅硯依舊坐在他的小馬紮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平板，上麵是MV發布後的實時彈幕和評論流，飛速滾動的“啊啊啊”和“牛逼”讓他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蘇蔓呢？
她癱在中央那個最大的懶人沙發裏，手裏捧著個保溫桶，裏麵是孫曉慧剛煮好的、香氣四溢的……麻辣燙。
她正專注地挑著裏麵的豆芽，似乎對那瘋狂跳動的數字漠不關心。
“破百萬了！EP銷量破百萬了！”淩宸猛地喊了一嗓子，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幾乎是同時，易源也怪叫起來：“MV播放量三百萬！彈幕刷瘋了！”
好評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
音樂區知名樂評人發文：“於小雨《破繭》：一場真誠的自我救贖。沒有無病呻吟，隻有從泥濘中開出的花。聲音裏的故事感和力量感，是當下樂壇稀缺的品質。”
“《我是我》這首歌，注定會成為很多人的年度單曲循環。”
“傅硯的MV是藝術品！把於小雨的特質放大到了極致！”
“之前黑她唱功的出來走兩步？這現場感，這感染力，吊打多少錄音棚歌手？”
“歌詞太戳心了！‘非議中淬火’，於小雨配得上這句話！”
“蔓越娛樂牛逼！蘇蔓牛逼！這眼光獨一份！”
之前那些嘲諷的黑稿和帶節奏的言論，在絕對的質量和洶湧的好評麵前，被衝得七零八落，翻不起半點浪花。
偶爾有幾個不死心的黑子冒頭，立刻就會被粉絲和路人用數據和好評懟回去。
“贏了！蔓蔓！我們贏了！”淩宸興奮地轉向蘇蔓，聲音都在抖。
蘇蔓剛好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滿足地擦了擦嘴，把保溫桶往旁邊一放，這才慢悠悠地抬眼瞥了一下屏幕上的數據。
“嗯，看見了。”她語氣平淡，仿佛隻是在說明天天氣不錯，“神裝憋成了，輸出自然爆炸。基本操作，都淡定。”
她伸了個懶腰，從沙發裏爬起來，走到於小雨麵前。
於小雨此刻已經哭成了淚人，但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巨大的喜悅和壓力釋放後的宣泄。
安晴在一旁紅著眼圈拍著她的背。
蘇蔓看著她，沒什麽安慰的話，隻是從兜裏掏出一包紙巾扔過去：“擦擦，醜死了。明天還有訪談和音樂會，頂著倆腫眼泡上去，傅大師能追殺我到明年。”
於小雨又哭又笑，接過紙巾，用力點頭。
蘇蔓環視一圈興奮的眾人，拍了拍手：“行了，第一階段作戰目標達成。都別圍在這兒了，該幹嘛幹嘛去。孫曉慧，夜宵還有沒有？我麻辣燙沒吃飽。”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和歡呼聲。
易源已經開始嚷嚷著要點燒烤啤酒慶祝了。
管道會議室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於小雨看著眼前這群陪伴她、支持她走過最艱難時刻的夥伴，看著那個永遠用最抽象方式給她方向的老板，心中被巨大的暖意和力量填滿。
她真的，破繭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