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她隻想領盒飯

第一百六十六章 歸織

幾分鍾後,蘇蔓似乎找到了滿意的APP,手機裏傳來規律的、略帶機械感的“叩叩”聲,伴隨著屏幕上一閃一閃的“功德+1”字樣。

她這才重新看向淩宸,眼神裏閃爍著搞事的光芒。

“行,就它了。”蘇蔓一拍大腿,“通知下去,一級戰備狀態解除,進入……嗯,‘賽博上香祈福’狀態。把所有能調動的精銳力量,都給朕集中起來!”

當具體任務下達時,所有人都懵了。

“拍短片?我們?”易源指著自己的鼻子,“老板,我隻會對著鏡頭叭叭遊戲術語,演戲?那跟讓猩猩開飛機有啥區別?”

安晴也有些猶豫:“蔓姐,我的特長是舞蹈和時尚,演戲……特別是短片這種需要深度表達的,我可能……”

陸星沒說話,但眼神裏也寫著“我還在跟衛導打基礎,擔綱主演怕是不行”。

蘇蔓盤腿坐在管道會議室中央的懶人沙發上,聽著手機裏持續的電子木魚聲,看著麵前這群各懷絕技但也各有短板的藝人,臉上沒什麽意外的表情。

“誰說要你們去演苦情戲或者莎士比亞了?”她打斷眾人的自我懷疑,“咱們拍的,得是蔓越特產。”

她目光轉向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於小雨:“小雨,這次你上。”

於小雨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拒絕。

蘇蔓沒給她機會,直接說:“你不是唱過《破繭》嗎?不是經曆過那些破事嗎?這次不用你唱,把你歌聲裏的那股勁兒,用眼神,用動作,給我演出來。”

她又看向傅硯:“傅大師,藝術指導,歸你。要求就一個:畫麵要美得能讓那幫老外評委忘了眨眼睛,但又不能是那種假大空的美,得接地氣,接咱們東方的那種地氣。”

傅硯正低頭用炭筆在速寫本上畫著什幺,聞言頭也沒抬,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劇本呢?”淩宸問到了關鍵點,“時間這麽緊,找誰寫?寫什麽?”

蘇蔓摸了摸下巴,目光掃過辦公室裏的眾人,最後定格在正在偷偷給電子木魚APP換皮膚的易源身上。

“源子,你過來。”蘇蔓勾了勾手指。

易源屁顛屁顛地跑過去:“老板啥指示?”

“你上次直播,是不是吐槽過你奶奶非要教你用老式紡車紡線,結果你把線紡成了中國結?”

易源:“……是有這麽回事,老板你連我直播黑曆史都看?”

“少廢話。”蘇蔓一拍他肩膀,“就把這個事兒,還有你觀察到的、那些快失傳的老手藝、老規矩,跟周朔說說。周朔!”

剛剛被任命為此次短片音樂總監的周朔,抱著他的舊背包站了起來。

“你,”蘇蔓指著易源,“負責提供民間奇葩素材庫。”

指向周朔:“你,負責把這些玩意兒,還有小雨的那股勁兒,跟傅大師要的美,揉碎了,熬成一鍋……能打動人的故事。”

她又看向淩宸:“淩少,你負責搞定拍攝許可、場地、後勤,還有最重要的——預算控製。原則是:該花的花,不該省的……想辦法省!”

最後,她看向蘇遇:“姐,流程和合規,你幫著把把關,別讓咱們踩雷。”

任務分配完畢,眾人麵麵相覷。

用易源的直播黑曆史和民間觀察做劇本基底?

由於小雨這個歌手轉型擔綱主演?

讓傅硯這個視覺藝術家把控整體美學?

讓周朔這個音樂人參與故事構建?

這組合……怎麽看怎麽抽象。

但看著蘇蔓那副“朕意已決”的表情,以及她手機裏那堅持不懈的“功德+1”背景音,沒人提出異議。

幹就完了!

接下來的日子,蔓越娛樂總部仿佛變成了一個大型的、充滿矛盾又異常和諧的創作工坊。

管道會議室的白板上,畫滿了傅硯繪製的、充滿東方留白意境和水墨韻味的場景草圖,旁邊貼著易源搜集來的、各種民間老手藝的照片和潦草的觀察筆記。

周朔用便簽紙寫下的音樂動機和情緒片段散落其間,於小雨則對著一些老物件和影像資料,默默地揣摩著情緒和肢體語言。

劇本的創作過程極其蔓越式。

易源盤腿坐在地上,唾沫橫飛地講述他奶奶怎麽用一口方言罵他笨手笨腳,卻又能織出雲彩一樣柔軟的布。

周朔抱著吉他,偶爾彈出一段空靈或蒼涼的旋律,試圖捕捉那種即將消逝的時光感。

傅硯則會突然打斷,指著草圖上的一個角落,用他特有的冷硬語調說:“這裏,光要從這個角度打下來,照在紡車的木紋上,要有灰塵在光裏跳舞的感覺。”

於小雨大部分時間隻是安靜地聽,偶爾會拿起一件老舊的紡錘,模仿著記憶裏見過的動作,指尖微微顫抖。

蘇蔓則像個監工,時不時溜達過來,聽聽進展,然後丟下幾句抽象的“指導意見”:

“情緒不對,想想你餓了三頓終於看到紅燒肉,但又不能吃的感覺。”

“畫麵太滿,留白!留白懂嗎?給評委腦子放空發呆的地方!”

“音樂這裏,加一點……嗯,指甲刮過老木頭的聲音。”

淩宸忙得腳不沾地,一邊要協調傅硯要求的、某個幾乎與世隔絕的江南古鎮的拍攝許可,一邊要跟當地手工藝人溝通,還要絞盡腦汁在有限的預算內,滿足傅硯那些超前的物料需求。

蘇遇則確保了整個項目在法律和流程上的嚴謹,規避了所有可能被對家抓住把柄的風險。

在這種高效又混亂的協作下,一個名為《歸織》的短片劇本逐漸成型。

故事很簡單。

一個在城市生活中感到迷失和窒息的年輕女孩,回到即將拆遷的故鄉老宅,在整理遺物時,發現了曾祖母留下的老紡車和半匹未織完的布。

通過觸摸這些充滿歲月痕跡的物件,以及與僅存的幾位守著老手藝的長輩的短暫交流,她仿佛與過去的時光、與家族的記憶產生了某種連接。

最終在廢墟之上,用一種近乎儀式感的方式,將那半匹布繼續織完,完成了與自我、與傳統的和解與傳承。

沒有強烈的戲劇衝突,沒有複雜的台詞,更多的是依靠畫麵、音樂、表演和氛圍來傳遞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