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閃耀的燈球
隻見蘇蔓正艱難地從樓上挪下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金光閃閃亮片縫得密密麻麻的魚尾裙,燈光一照,就是人形閃耀的燈球。
裙擺還又長又緊,她不得不提著裙子,走路一扭一扭,每走一步都伴隨著波光粼粼。
這還不夠,她脖子上戴了一條浮誇至極的鑽石項鏈,耳朵上掛著巨型耳環,頭發盤得老高,別滿了水鑽發卡。
整個人就像是從哪個暴發戶審美劇組裏跑出來的。
蘇南手裏的杯子差點掉地上:“蘇蔓!你……你穿的這是什麽玩意兒?!”
蘇蔓好不容易挪下樓,叉著腰,一臉“你們不懂時尚”:“怎麽樣?夠不夠隆重?夠不夠閃?是不是全場焦點?”
南婉扶著額頭,血壓有點升高:“你趕緊給我回去換了!”
“我不!”蘇蔓抱緊樓梯扶手,“就這件最合身!而且現在換也來不及了!”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想出來的奇招!
既然躲不過劇情,那她自己主動做那個襯托的綠葉總行了吧!
在蘇蔓的死纏爛打下,一家人帶著這個移動光源出發了。
到了晚宴現場,效果拔群。
蘇蔓一進場,瞬間吸引了全場99%的視線。
“噗……那是蘇蔓?”
“我的眼睛……她是怎麽想的?”
“旁邊那個是蘇遇?嘖,被襯托得跟仙女一樣。”
蘇蔓對這一切毫不在意,甚至還挺了挺胸,還小聲對蘇遇說:“姐,看,都沒人看你了,輕鬆吧?”
蘇遇跟在她身邊,原本那點緊張感,神奇地被蘇蔓這身離譜裝扮和周圍人驚愕的目光給衝散了。
她甚至覺得有點……想笑。
果然,沒人再特意關注她這個新人了,大家都在看蘇蔓。
蘇遇拿了杯香檳,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待著。
然而,總有那麽幾個不長眼的。
一個記者擠過人群,話筒直接遞到蘇遇麵前,問題尖銳:“蘇遇小姐,聽說您此前一直在鄉下生活,首次參加這種級別的宴會,會感到不適應嗎?您覺得您和其他名媛相比,最大的不同是什麽?”
這問題惡意滿滿,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
蘇遇臉色一冷,剛要開口。
“哎呀!誰擠我!”
隻聽蘇蔓一聲誇張的驚呼,整個人“不小心”往這邊一歪,手裏那杯橙汁精準無誤地全潑在了那個記者的話筒和西裝上。
“對不起對不起!”蘇蔓手忙腳亂地拿出紙巾就往記者身上擦,力道大得像在搓澡,“記者先生您沒事吧?我這裙子太緊了站不穩……都怪我!這裙子光顧著好看了,一點都不實用!”
她一邊道歉,一邊用身體隔開了記者和蘇遇,嘴裏還叭叭個不停,徹底打斷了剛才那尷尬的采訪。
記者被糊了一身黏糊糊的果汁,看著蘇蔓那身閃得他眼暈的裙子,氣得臉都綠了,但又不好對一個“不小心”還一直道歉的“傻子”發作,尤其這還是蘇家的人。
蘇遇看著蘇蔓浮誇的表演,和她背後偷偷朝自己比了個“OK”的手勢,愣了一下。
……她是故意的?
這時,一方幹淨的手帕遞到了蘇蔓麵前。
蘇蔓抬頭,撞進江嶼沒什麽情緒的眼眸裏。
“擦擦手。”他聲音平淡。
蘇蔓愣了一下,接過手帕,胡亂擦了擦手上的果汁漬,嘴裏嘟囔:“謝謝啊……不過你得等等,這手帕我洗了再還你。”
江嶼目光掃過她身上那件驚世駭俗的禮服,嘴角動了一下:“不必。蘇小姐今晚……很耀眼。”
說完,他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了。
蘇蔓捏著那方帶著冷冽木質香的手帕,看著江嶼的背影,罕見地有點懵。
他這是在誇她?還是罵她?
看著還在和記者糾纏的蘇蔓,蘇遇心裏那點異樣的感覺又浮了上來。
她好像……又一次被這個瘋丫頭保護了。
雖然方式如此地……令人費解。
“嗬。”
一聲鄙夷的輕笑從不遠處傳來。
蘇遇循聲望去,便看見顧夏端著香檳緩緩踱步過來,身邊跟著的正是宋源。
“我當是誰這麽‘光彩照人’,晃得我都睜不開眼了呢。”顧夏打量著蘇蔓,語氣裏是絲毫不掩藏的嘲諷。
“有些東西,不是穿在身上、戴在頭上,就真能變成自己的。山雞就算插滿孔雀毛,它也飛不上枝頭,反而更顯可笑,你說是不是?”
宋源立刻在一旁幫腔:“人家說不定覺得自己是開創了什麽新潮流呢?畢竟嘛,審美這種東西,也是需要底蘊的,不是誰都有您這樣的眼光和品味的。”
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瞟向蘇遇,“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古人誠不欺我。”
周圍的空氣瞬間又安靜了幾分。
比起剛才記者單方麵的冒犯,顧夏和宋源這種圈內人帶著“玩笑”的惡意,更顯得刁鑽和難纏。
“喲,這不是顧阿姨和小宋嗎?”
移動燈球蘇蔓“嗖”地一下就橫插進來,隔在了顧夏、宋源與蘇遇之間,耀眼的身影把蘇遇擋在身後遮得嚴嚴實實:“我說今天這會場怎麽格外亮堂呢!”
她還原地小範圍轉了個圈,亮片在燈光下瘋狂反射,晃得人眼花。
“顧阿姨您可真是太有眼光了!”蘇蔓一拍手,聲音響亮,“一眼就看出我這身行頭的不凡!您看這亮片,這剪裁,這設計感!是不是完美襯托出了您二位獨特的氣質?”
不等對方反應,她指著顧夏那身價格不菲的黑色蕾絲長裙,表情無比真誠:“尤其是顧阿姨您今天這身!經典!永不過時!棺材板般的配色簡直和您的氣質絕配!”
接著她又指向宋源那身騷包的粉色絲絨西裝:“還有小宋!這粉色穿你身上簡直了!紅紅火火恍恍惚惚,跟剛煮熟的龍蝦似的,看著就喜慶!”
蘇蔓睜著眼睛說瞎話,表情無比認真:“我這塊背景板往您二位身邊一站,瞬間把您的格調都襯上去了十層樓!您說是不是?”
顧夏的臉瞬間氣得煞白。
她精心挑選的高定裙竟然被比作棺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