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她隻想領盒飯

第三十六章 又沒當街拉屎

設置好標題,她也沒梳頭也沒洗臉,就這麽頂著一頭微亂的長發,穿著印著巨大卡通貓頭的睡衣,點開了“開始直播”按鈕。

直播間瞬間湧進一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和黑子。

【來了來了!正主來了!】

【真是她?這麽邋遢?】

【標題啥意思?要澄清?】

【精神病還能直播?】

蘇蔓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鏡頭對準自己和她剛剛順手從廚房摸來的一盤水果和酸奶。

她挖了一大勺酸奶塞進嘴裏,湊近鏡頭,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開口:“大家好,我是蘇蔓,剛看到網上有人說我精神有問題,我來統一回應一下。”

如果忽略她嘴角的酸奶漬和亂糟糟的頭發的話,這副表情在蘇蔓臉上簡直異常嚴肅。

“首先,感謝大家對我心理健康狀況的關心。目前呢,我的主要症狀表現為:看見工作就想睡覺,看見好吃的就興奮,看見傻子就忍不住想懟幾句。”

她掰著手指頭數,一臉認真:“請問一下廣大網友,這種病醫保給報銷嗎?在線等,挺急的。”

彈幕瞬間炸了:

【????】

【哈哈哈哈哈哈草!】

【神TM醫保報銷!】

【這回應方式我服了!】

蘇蔓瞥了眼彈幕,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其次,關於我的行為舉止問題。我承認,我確實有一些不太符合社會規範的行為,比如偶爾會在家裏進行一個爬行運動,但這都是我個人獨特的藝術表達和健身方式,請大家尊重多樣性。”

她又舀了一勺酸奶,“嘖”了一聲:“再說了我真是搞不懂黑子的腦回路,一沒當街拉屎影響市容市貌,二沒公眾場合下裸奔,管那麽多幹嘛!來關注我這點發癲行為是實在沒事幹閑得蛋疼了?”

“我知道,像我這樣優秀又獨特的靈魂,總是容易被世俗誤解。沒關係,我不在乎。”

說著,蘇蔓咧起一個狂氣的笑,對著鏡頭比了個中指:“隻希望背後抹黑我和姐姐的人還能坐得住,回敬。”

邊說還邊對著鏡頭wink了一下。

【臥槽!姐們兒好剛!】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路轉粉了!真性情!】

【保護我方蔓蔓!】

彈幕徹底瘋了,幾乎被“哈哈哈”和支持的聲音淹沒,偶爾幾條負麵的也迅速被刷得看不見蹤影。

蘇蔓這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又瘋又剛的回應方式,反而激起了大眾的好感和保護欲。

她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滿意地點點頭,又拿起一顆草莓啃了一口,含糊道:“行了,回應完畢,本藝術家要繼續用膳了,爾等跪安吧。”

說完,也不管彈幕如何哀嚎,非常幹脆地直接關閉了直播,下線啃水果去了,網絡上卻因她的直播剛剛進入娛樂狂歡。

#蘇蔓直播#

#蘇蔓醫保報銷#

#沒當街拉屎#

一係列的詞條以詭異的速度攀上熱搜榜,後麵甚至跟了個“爆”字。

【我笑不活了家人們!蘇二小姐是什麽抽象派行為藝術家!】

【黑子:她精神有問題。蘇蔓:醫保報銷嗎?哈哈哈哈降維打擊!】

【她罵得好髒,我好喜歡!】

【那個中指+wink!又賤又帥!姐姐給個姬會!】

【隻有我好奇她姐到底有多好看嗎?能讓妹妹這麽剛?】

【之前黑蘇遇的帖子看起來就假假的,現在更覺得是惡意抹黑了。】

【蘇家姐妹這是捅了誰的馬蜂窩?被黑這麽慘?】

輿論風向以一種誰也預料不到的方式開始扭轉。

蘇蔓用她的自爆式回應,愣是把一場針對她們姐妹的惡意詆毀,變成了一場全網圍觀的鬧劇和笑料。

很多人開始自發地去扒之前黑帖的漏洞,甚至有人做出了蘇蔓直播反應的表情包,“醫保報銷.jpg”“沒當街拉屎.png”“中指wink.gif”迅速流傳。

淩宸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把直播切片發給了江嶼,連發了一串爆笑的表情包。

【淩少】:[視頻鏈接]阿嶼!快看!你研究樣本又出新高能了!我宣布蘇蔓是我今日快樂源泉!

【淩少】:這心理素質!這反擊角度!絕了!這被一開始發帖的人看到得氣吐血吧哈哈哈!

江嶼點開視頻,看著屏幕裏那個頂著一頭亂發嘴角沾著酸奶卻囂張無比的蘇蔓,眼神深了幾分。

他反複看了兩遍那個“回敬”的鏡頭,指尖在紅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沒回複淩宸的瘋言瘋語,而是按下內線電話。

“之前讓你查的IP,有結果了嗎?”

“江總,初步鎖定幾個源頭,來自城西的幾個虛擬IP池,很專業,需要點時間深入追蹤。”

“加快速度,另外,留意一下顧家近期的資金異常流動,特別是與某些網絡營銷公司之間的。”

“明白,江總。”

吩咐完,他再次看向屏幕上定格的畫麵,那張咧著狂氣笑容的臉蛋似乎帶著某種奇異的生命力。

江嶼關掉視頻,神色恢複一貫的淡漠,隻是眼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興味。

而此刻,蘇遇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喧囂,書房裏安靜得隻有鼠標點擊和鍵盤敲擊的聲音。

她麵前的電腦屏幕上並排開著數個窗口:監控軟件界麵、公司內部文件管理係統、以及一個正在編輯的文檔。

蘇遇先是精準地截取了幾段監控錄像。

一段顯示她某次“冷臉”經過走廊時,其實是因為正在專注地看手機上的項目資料,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有人。

另一段則是她和李經理在辦公室門口的完整對話錄像,角度清晰,顯示兩人距離正常,表情嚴肅,完全是在討論工作,沒有任何曖昧或脅迫的跡象。

接著,她調出某項目的全部數據備份,將最終報告與張姐最初提交的預算申請並排打開,用紅色標記筆圈出幾處明顯不合理且被自己質疑後修改的地方,數據差異一目了然。

然後,她撥通了法務部的電話,語氣冷靜:“李律師,我需要以個人名義,對網絡上幾位捏造並散播不實信息的賬號主體發起名譽權訴訟,證據鏈我已經初步整理好,稍後發您郵箱。”

最後,她將監控截圖、數據報告對比圖、以及一份簡潔有力、逐條批駁謠言的時間線說明,打包發給了蘇南和公關部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