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權臣冷婚五年,我帶崽嫁皇帝他悔瘋!

第103章 君王與臣妻該有的距離

承瀾還想繼續探究,然而茗嫻的聲音越來越模糊,任憑他再怎麽靠近,也聽不清她的言語。

下藥之人不是趙滄海嗎?就是他當年下了藥,試圖毀了承瀾的清譽,卻意外連累了趙茗嫻。

這不是眾所周知之事嗎?難道這當中還有什麽蹊蹺?

然而茗嫻的夢話就此中斷,承瀾無從探知,這才直起了身子。

雖是夏日,可就這般趴著睡,也會有一絲涼氣,於是承瀾拉來薄毯,覆於她身上。

他的動作很輕柔,但還是驚醒了茗嫻,她下意識抬手抓扯,一睜眸,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張清貴的俊顏。他的墨瞳深似幽潭,就這般靜靜的看著她,兩人的距離極近,她甚至能看到承瀾那如扇子般鋪陳開來的密睫,根根分明,遮掩著不為人知的心事。

四目相對的凝視,已超越了君王與臣妻該有的距離,茗嫻的脊背瞬時僵直,手間的力道不自覺的加重,“皇上這是做什麽?”

她下意識往後退,可她坐在椅子上,根本無處可退。

承瀾輕嗤了一聲,“給你蓋毯子,以免你著涼咳嗽,驚醒了明堯。”

茗嫻一低眉,這才發現自個兒身上覆著薄毯,而她正緊掐著承瀾的手腕!

察覺到不妥,茗嫻當即收回了手,此時承瀾的手背已被她的指甲掐紅了一大片,甚至還摳破了一塊皮!

“我……我不是故意的,還請皇上見諒。”

無視手背的小傷,承瀾站直了身子,負手而立,“看在你為朕吹塤,治療頭疾的份兒上,朕不與你計較。”

皇上突然醒來,吳懷恩立即近前侍奉,“皇上您醒了?這會子感覺如何?頭還疼嗎?太醫就在殿外候著,您看是否還要請太醫過來?”

“頭疾已有緩解,不必再瞧,讓太醫回去。”

皇上發了話,吳懷恩不敢忤逆,立時出去回話。

聽到動靜的明堯也醒了過來,迷糊的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茫然的發現自己居然躺在榻上,“我怎麽睡著了呀?娘親,我睡了多久?”

茗嫻起身走向他,“大約一個時辰。”

她打算幫他穿鞋,明堯卻擺了擺小手,“娘親,我已經長大了吆!師傅說,男子漢要自己更衣,不要假手於人,我現在已經學會自己穿鞋穿鞋襪啦!”

說著明堯就開始做示範,小手極為靈巧,很快就將靴子穿好,襪子也整理得整整齊齊。

茗嫻見狀,頗為欣慰,雖說明堯在家也是小少爺,有人侍奉,但師傅的話,孩子們都奉為聖旨一般,他能學習這些技能,的確是好事。

“這才兩個多月,你就學會了這麽多,也太厲害了吧!”

被誇讚的明堯歡喜的倚在母親的懷中,那燦爛明媚的笑容,似乎隻有在他母親麵前才會綻放。

承瀾的視線不自覺的被她們母子二人黏住,這樣的場景令他的內心莫名的感到寧靜。

察覺到皇上打量的目光,明堯這才鬆開了母親,“義父,您好些了嗎?頭還疼不疼?”

“好多了,這樂療之法很有效,方才朕睡得很安穩,沒再頭疼。”

明堯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隻要您不再頭疼就好。我娘親的塤聲可比我好很多呢!而且我娘親輕易不給人奏曲哦!義父能聽到,也是很幸運的呢!”

茗嫻尷尬的摸了摸鼻梁,輕聲糾正,“咳……說反了,能為皇上奏曲,是我的榮幸。”

經母親一提醒,明堯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遂尷尬的吐了吐小舌頭。

承瀾倒是不介意,“你娘能治好朕的頭疾,比太醫還厲害,如此算來,朕還得給些獎勵才是。”

茗嫻側過臉去,小聲嘀咕道:“上回的好處還沒兌現呢!”

承瀾這才想起,那次兩人打賭,賭宋南風會不會答應娶嘉禾,若是賭輸了,他就得答應茗嫻一個條件,但她的條件還沒提,八成不會是什麽好事,

“朕說過,那兩個條件不允許,其他的你都可以提。”

他所謂的兩個條件,指的就是她和明堯都不能出宮,可如今她最盼望的便是出宮,才好拿捏宋南風謀害她父兄的證據,若是承瀾不允,那麽她暫時也沒有什麽好處可以討,還是先留著吧!

“還沒想好,改日再說。”

她在等什麽?等一個好時機?

明堯在場,承瀾也沒多問,但他不希望欠誰人情,“時限三個月,過期不候。不過一碼歸一碼,今日你解了朕的頭疾,朕自當賞賜。”

明堯不禁好奇,皇上和他娘親在打什麽謎語呀?他怎麽聽不懂呢?

承瀾的賞賜多半是金銀珠寶,但她現在是永壽宮的宮女,珠寶對她而言用處不大,她需要的是庇護。

沉思片刻,茗嫻才道:“皇上若真有此意,臣婦鬥膽討一塊免罪牌。”

承瀾才對她生出的一絲感激瞬時消減,“你果然是個不客氣的,最擅長利用機會。”

反正承瀾一直對她沒什麽好感,不論她做什麽,他都會認定她沒安好心,他的偏見不消除,她再怎麽解釋也無用,茗嫻幹脆隨他猜忌,也不澄清,

“這宮中規矩太多,明堯已經很努力的在學習,怎奈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些人借機生事,明堯還是免不了會得罪人,或是犯規受罰,若是有免罪牌,他才不至於如履薄冰。

一個人若是不懂審時度勢,為自己和家人著想,隻會天真的等待命運的安排,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原來她是為明堯所求,承瀾還以為她是為她自個兒。

這話雖不中聽,承瀾卻是深有感觸,隻因他也經曆過低穀,他深知人性便是如此,你不為自己謀出路,那就隻能被人算計,黴運會一直跟隨,不離不棄,想要改變,就必須未雨綢繆,利用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或事。

說到底,茗嫻此舉也隻是在深宮之中努力的保護她和孩子罷了。

他對茗嫻的嘲諷,未免有些高高在上,不通人情。

斟酌片刻,最終承瀾將一塊玉佩遞給了她,“宮中隻有免死金牌,但此物不能輕易發放,隻有有功勳之人才有獲取的資格。至於你說的免罪牌,那便用朕的玉佩來代替。”

隻要是帝王之物就好,茗嫻是為明堯求一個保障而已。

得到免罪牌的茗嫻福身道謝,“多謝皇上開恩,既然皇上已有好轉,那我和明堯就先告辭了。”

臨走之前,明堯特地囑咐道:“義父,你批閱奏折很費神,要注意休息哦!半個時辰就得歇一歇,師傅說了,中途要出去看一看窗外的花花草草,放鬆眼睛和大腦,才不至於傷身體呢!”

明堯認真叮囑著,說的皆是些尋常之詞,但承瀾卻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不同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