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承瀾的視線落在她唇間
他的煩心事,難道還不夠明顯嗎?不就是承言帶來的嗎?“朕為何煩擾,你心裏有數。”
隻這一句,承言便已猜出承瀾這是吃醋了,但有些事看破不說破,明堯還在這兒呢!承言也不能亂說話,隻打哈哈,
“皇兄每日需要煩惱的事可太多了,臣弟可猜不準。”
“是嗎?”承瀾睇了他一眼,“你一向很聰慧的,今兒個怎的如此愚鈍?”
“臣弟這叫大智若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明堯聽了半晌,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他悄悄靠近母親,小聲嘀咕了一句,
“娘親,孩兒怎麽覺得皇上和世子叔叔不太對勁啊?說話夾槍帶棒的,好似在暗指什麽。”
明堯小小年紀,居然能感知到這一點?茗嫻震驚的瞪大了雙眼,都不曉得該如何解釋,最終隻能幹笑,
“沒有的事,他們兄弟倆的感情特別好,這才會開個玩笑。”
原來這是感情好的表現啊!
明堯忽然很羨慕,小聲嘀咕道:“孩兒若是能有個兄弟就好了。”
他隨口一說,茗嫻卻是聽進了心裏去,她拍了拍明堯的手,正色申明,“你不會有弟弟的,我隻有你一個孩子,不會再嫁人了。”
茗嫻的聲音並不大,她隻是在跟兒子說,可承瀾和承言卻都聽到了,兩人齊刷刷的望向她,眼神晦暗不明。
“話別說太早,也許有一天,你會找到那個你願意與之共度一生的人呢?”
承言率先開口,承瀾卻是一言不發,又仰頭飲下一杯酒。
烈酒入喉,也無法壓製住他內心的苦澀。
內心煩悶的又一次讓人斟酒,吳懷恩忍不住道了句,“皇上,您今日多飲了幾杯,不能再喝了。”
承瀾睇了他一眼,吳懷恩心下一驚,他生怕皇上發火,又擔心皇上這麽喝下去會傷身,為難的他隻好看向茗嫻。
茗嫻直接伸手,將承瀾的酒杯奪走,“皇上,適可而止,別再喝了。”
承瀾麵色不愈,冷嗆道:“你憑什麽管朕的閑事?繼續忙著說笑。”
她說句話也有錯?不是承瀾自己讓承言留下用膳的嗎?那她總不能一句哈也不說吧?
茗嫻隻覺承瀾在找茬兒,心氣兒不順的她當即將酒杯還給他,又給自個兒斟了一杯酒,
“既然皇上今日好興致,那我就陪皇上喝一杯。”
說著茗嫻兀自飲下一盅酒,眼也不眨。而後她又倒了一杯,拱手道:“皇上您請。”
茗嫻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但凡她說出的話,基本都會照做,承瀾若是再飲一杯,她可能真的敢繼續跟著喝。
思及後果,最終承瀾重重的將酒杯擱在了桌上,懶嗤了聲沒意思。
承瀾在借酒消愁,承言看得出來,他一直沒開口相勸,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但凡他開口,說你一杯我一杯,那承瀾必定直接幹了。
男人之間時常會這般較勁兒,但若是茗嫻勸酒,那就不一樣了,至少承瀾會顧忌茗嫻的狀況,不可能讓她胡來。
隻是承瀾一飲酒,沒那麽清醒,承言也不好再提什麽下棋,隻得告辭離去。
臨走之前,承言還又特地交代吳懷恩給皇上準備醒酒湯。畢竟他不常喝,一次喝太多,難免會不舒坦。
承言的聲音不大,但承瀾還是聽到了。
一個男人揚言要等他的女人,按理說,承瀾的自尊心是不該再容那個人的,偏偏承言又是真的關心他,以致於承瀾都沒理由發火,隻因茗嫻並不偏向任何一個人,她不給承瀾機會,同樣的也沒有給承言什麽承諾,對麵是棉花,承瀾的怒火終是無處撒,隻能悶在心裏。
承言走後,明堯也有些犯困,便先回去午歇,歇好了他還要起來背書做功課呢!
吳懷恩眸光一轉,央求茗嫻,“夫人,您幫個忙,照看下皇上,奴才去吩咐底下趕緊準備醒酒湯。”
以往吳懷恩從不會開口要求茗嫻做什麽,今日他既張了嘴,茗嫻自然是會給他這個顏麵的。
喝了酒的承瀾,步伐不似平日裏那般沉穩,明顯虛飄,走路都開始晃**了,茗嫻看他歪了步子,下意識扶了一把。
“皇上當心。”
她一向與他保持距離,此刻卻離他這麽近,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
原本他沒覺得自己喝太醉,但這會子近距離的看著她的如玉容顏,承瀾不由恍了神,視線黏在她身上,許久未移開。
茗嫻被他灼熱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我隻是受了吳公公的囑托,才幫忙來照顧皇上,等吳公公回來,我就離開。”
她這句話,未免有些多餘,“倒也不必解釋得這般清楚,關心朕,不是十惡不赦的罪過。”
好像也是這麽個理,但她不希望承瀾誤會什麽,還是解釋清楚得好。
可若再多說一句,保不齊他又要挑刺兒,斟酌過後,最終茗嫻沒再多言。
氣氛瞬時凝固,無邊的寂靜攪亂承瀾的心湖,“承言一走,大殿中就不再熱鬧了,是不是覺得朕很悶?”
茗嫻沒覺得承瀾悶,隻是覺得寧心殿很悶,他可是皇上,她也沒資格去評判他,隻能撿好話去說,
“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皇上不必拿別人對比,你要批閱奏折,處理政事,自然是得靜一些才好。”
“那你喜歡哪一種?風趣幽默,還是沉穩肅靜?”
迎上承瀾那探究的眼神,茗嫻忽然想起,飯桌上,明堯才誇過承言風趣,所以承瀾這話是在拿他兩兄弟作對比吧?
茗嫻不怎麽去深思感情,但她對感情有著自己的理解,“真正喜歡一個人,應該沒有標準的定義,不是因為你喜歡什麽樣的,就去找什麽樣的,而是令你動心的那個人是怎樣的,那你就會喜歡那樣的性子。”
她說得很真摯,也很有道理,但說到最後,她也沒有明確的回答他的問題,明擺著是在避重就輕。
她的眉眼,還是從前的模樣,卻又比從前多了幾分嫵媚,又或者說,是他醉了?所以看誰都有三分醉?
承瀾的眼神越來越恍惚,緩緩向她靠攏,“你說得對,從前朕也沒想過,會喜歡你這樣的性子。看似柔弱,卻清醒果決,明明與朕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卻又拒朕與千裏之外。”
說話間,承瀾不自覺的俯首湊近茗嫻,半垂的眸光灼灼的落在她那紅潤嬌嫩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