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茗嫻說要和離?
一絲詫異在承言心底一閃而過,但他暗暗告誡自己別多想,皇上喜歡的人可是趙頌嫻呢!再者說,皇上一早就知道他對茗嫻有意,又豈會對茗嫻生出什麽心思?堂兄弟總不至於喜歡同一個女人吧?
他若是捕風捉影,胡猜亂想,跟嘉禾又有什麽區別?他可不能因為一兩件小事就懷疑自己的堂兄。
思及此,承言也就沒多問,“臣弟當然明白,皇上不會因私廢公,臣弟替茗嫻謝過皇上。”
“你有什麽資格替她道謝?”承瀾質問的眼神閃著幽冷的光,
“莫忘了,現如今她是宋南風的妻子,嘉禾雖瘋了些,可她的某些話沒說錯,你的確應該注意身份,學會避嫌,別讓宋南風抓你的把柄,告你的狀,害得他們夫妻不睦,惹得流言四起,再連累趙茗嫻,這是你想要的結果?”
承言笑容漸消,盡管他不願承認,但皇上說得的確沒錯,他倒是不怕宋南風,可茗嫻還在宋家,最後遭殃的還是她,他又不可能十二個時辰陪在她身邊。
思及後果,最終承言悶悶的點了點頭,“皇上教訓得是,臣弟會注意分寸,在她沒有和離之前,臣弟不會輕易打攪她。”
承瀾峰眉微挑,“她跟你說過要和離?”
這個問題,承言也曾追問過,然而茗嫻並未給他明確的答複,
“她沒提過,但宋南風對明堯並不好,且他們這幾年一直沒孩子,指不定那流言是真的,也許宋南風真的有隱疾,兩人可能未曾圓房,這般貌合神離的姻緣,又能撐多久?”
聽說宋南風有隱疾時,承瀾也曾深思過此事,但這消息是打哪兒傳出來的,是否可靠,還不一定,也許這是趙茗嫻的陰謀詭計呢?
“趙家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趙茗嫻看似良善,實則也是個狡猾的,你別被她給蒙騙利用。”
承言撇了撇嘴,輕聲嘀咕道:“那皇兄為何還將趙頌嫻留在宮中?”
承瀾緩緩側首,“你還敢揶揄朕?”
聽出皇上聲音不悅,承言立馬彎唇,“臣弟也是為皇兄著想,擔心旁人議論,影響皇兄的聲譽嘛!”
這話若由旁人來說,承瀾早該發火了,但若是承言說出來的,那便是真心為他考量,不是陰陽怪氣。
觀察著棋盤上未下完的那盤棋,承瀾沉吟道:“朕留著她自有用處,並非為兒女之情,朕已經吃過一回虧,不會再感情用事。”
皇上並未明言,料想時機不對,承言很識趣,並未追問。“行吧!有皇上這句話,臣弟就放寬心了。”
不知何時,外頭下起了雨,淅淅瀝瀝,擾得承瀾心裏不清淨,這棋局也就沒下完,留著下回再繼續。
風雨呼嘯了一夜,次日天朗雲白,下朝歸來的宋南風,陰沉了幾日的臉終於換上一副笑顏,“昨日長公主又去皇宮找皇上撒野。”
宮裏的狀況,每日都有人向茗嫻匯報,她昨晚就已知情,但還是佯裝才聽說,“她去做什麽?勇郡王妃不是已經求皇後不要為你們賜婚嗎?她該不會還不死心,又去求皇上,要嫁給你吧?”
“她說了什麽,無人知曉,但皇上應該很生氣,已經下令將她禁足。未來幾個月,她都沒機會再搗亂。”
“可你的聲名已經被毀了,這可如何是好?”茗嫻試探著問了句,宋南風垂目低語,
“我已經將心月有孕一事透露出去,相信刑部之人會自行傳開,用不了多久,流言也就自行消散了。”
“那就好,雨過天晴,終會好起來的。”茗嫻說著祈福的話,心裏想的卻是,這隻是個開始……
她並未放棄等待時機,每日都會讓海山去監視書房那邊的狀況。
這天下午,海山來報,“夫人,卑職發現月姨娘隻是白日裏被禁足,到了夜間,她就會悄悄去往二爺的書房中。”
連翠登時抱不平,“二爺這是糊弄夫人啊!說好的禁足,怎的私下見麵呢?他忘了月姨娘謀害過老夫人了嗎?”
這樣的情形,茗嫻並不覺得意外。
宋南風口口聲聲說隻在乎子嗣,不在乎心月,可美色當前,他怎麽可能把持得住?什麽情啊愛啊!都沒有色欲更容易熏人心,至於情意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貪那短暫的歡愉,
“好不容易開了葷,他又豈會經得住**?心月說幾句軟話,掉幾滴眼淚,再拿孩子說事兒,他也就替別人原諒了,反正被害的人不是他,他又豈會在乎?”
“可是月姨娘不是有了身孕嗎?她怎麽伺候二爺啊?”
這些年,茗嫻一直守活寡,但不代表她什麽都不懂,那些嬤嬤們也曾與她講過不少男女**,為的就是希望她能盡快懷上身孕,偏偏宋南風對她有心結,這不是茗嫻努力就有用的,但心月不一樣,在宋南風看來,她是幹淨的,哪怕淪落風塵,隻要沒被男人睡過,隻要他是心月的第一個男人,宋南風就會珍惜她,就能對她有反應,
“你以為她在水月樓裏白待了那麽久?能不學點兒伺候男人的花招?”
海山幹咳了一聲,“夫人猜得沒錯,月姨娘的確用了些特殊的招式伺候二爺,那情形太過放浪,卑職也就沒再細聽。”
不消海山再細說,連翠也能想象得到,“二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他和從前一點兒都不一樣!”
茗嫻忽然就笑了,喉間漫出一絲苦澀,“他和從前沒有區別,無非是從前他顧念趙家的權勢,才會做戲偽裝,如今趙家倒台,他無需再做戲,可以展現他最真實的嘴臉罷了。”
原來夫人什麽都知道,怪不得她最近表現得如此理智,“那夫人要去逮月姨娘嗎?殺她個措手不及!”
心思百轉間,茗嫻已然想到應對之策,“那肯定是要去的,但卻不是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