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皇上得知茗嫻幫他的真相!
承言所複述的情形,承瀾雖未親眼看到,卻可以想象得到,“當年朕被人說是假世子之後,也曾被人欺辱踐踏,毫無尊嚴,平日裏那些巴結朕的人,得過賞錢和好處的人,卻都嘲諷朕。人情冷暖,本就如此。”
提及舊事,承言亦跟著傷感,任誰遭遇那樣的創傷,都不可能平靜無波,
“皇兄的遭遇,臣弟很同情,但背叛你,毀了婚約的是趙頌嫻,又不是茗嫻,自始至終,茗嫻從未做過任何對不住你的事。
當年臣弟回都城之後,得知茗嫻意外有了身孕,曾去看望過她,那時她自己的日子已經過得很艱辛了,終日承受著劇變的打擊,卻還向我打聽你的狀況,問你過得如何,會不會沒銀子用,會不會餓肚子。
她還給了我一個荷包,說是裏麵裝著火鐮,那是她原本打算送給你和她姐姐的成親賀禮,雖然婚事沒成,但火鐮本就是為你準備的,所以她讓我轉贈於你。”
時隔多年,承瀾還是頭一回聽承言提及真相,“火鐮不是你送的?那你為何不說實話?”
“是茗嫻送的,但她認為你可能不想見她,厭憎她們趙家人,所以她托我送給你,還囑咐我不要提她的名字。”
時隔多年,承言多次聽到承瀾猜忌詆毀茗嫻,這才忍不住道出當年之事,承瀾的確很震驚,隻因他是頭一回知曉內情,
“那荷包裏不僅放著火鐮,還放著二百兩銀票。我以為是你擔心當麵給銀票不好看,悄悄塞給我的。”
“可不是嘛!先前我給你銀票,都被你給拒絕了,我怕你攆我走,就沒敢再給,還是茗嫻聰明,她居然塞在了別的東西裏,我都沒注意。”
當年的承瀾雖然落魄了,但自尊心不允許自己接受蕭家人的救助,他要靠自己,闖出一番天地來。
然而事實證明,沒有宗室身份的加持,步履維艱!
他已經失敗了兩回,第三回他打算做鹽商,可獲取鹽印,認鹽窩都需要銀子,那二百兩對當時的承瀾而言就是賭注,猶豫了兩天,最終他沒有還給承言。
承瀾收下了銀票,用此做基築,踏上了鹽商的道路。畢竟他是假世子,已不能踏入仕途,那就隻能經商。
雖說後來他的身世有變化,變成了先帝之子,但那段做鹽商的經曆對承瀾而言極為寶貴,使得他對國家鹽政的弊端尤為了解,是以登基之後,他首先要解決的便是鹽政!
承瀾感念於承言對他的默默幫助,也就對其格外縱容,對於承言的一些過分之舉,承瀾都是睜隻眼閉隻眼,不會太過計較,未曾想,當年的二百兩銀子居然是趙茗嫻給的?
她意外被毀清白,陷入人生低穀,被人嘲諷謾罵,她的日子已經過得很困苦了,居然還在擔憂他的處境?她甚至還顧念他的自尊,想方設法的給他塞銀票。
承瀾一直都認為趙茗嫻也是個拜高踩低的,總在懷疑她的用心,未曾想,她竟是個熱心腸。
也許當年她對他,並非男女之情,隻是一種同情和憐憫吧!
可即便當年的幫助是真,那麽現在呢?五六年之後,時過境遷,她利用明堯的身世,救她的家人,亦是事實。
“人總是會變的,趙茗嫻也不例外。”
承言苦口婆心的說了那麽多,他以為這番話可以改變皇上對茗嫻的偏見,然而事與願違,
“臣弟不認為她有什麽變化,自始至終,她最在乎的都是明堯,哪怕明堯是她苦難的來源,她也不曾拋棄他,一直在盡母親的責任,經受旁人的冷眼,艱難的撫養他長大。而那個毀她清白的罪魁禍首卻銷聲匿跡,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壞人是誰。”
他們口中的壞人,也許是被人謀害的呢?
當年承瀾也是被下了藥,才會做出不可挽回的錯事,然而麵對承言的指責時,他卻連澄清和反駁的資格都沒有,隻因趙茗嫻不願公開真相,那他就不能提,一旦提及,勢必會被人懷疑。
承瀾心氣兒不順,承言卻未發現他的異常,繼續說著茗嫻的難處,
“如今明堯被人打暈,作為母親,她能不擔憂嗎?她肯定是情急之下才說了些重話,得罪了皇兄,還請皇兄不要與她斤斤計較,饒她這一回吧!”
那日嘉禾要嫁給宋南風,趙茗嫻還堅稱宋南風與她感情極好,不可能娶長公主,可承言所說的這番話,又證明她夫妻二人的感情並不好,到底她的哪一句話才是真?
“你對她家的事倒是很了解,她什麽都告訴你?你們的關係,似乎不一般啊!”
皇上這語氣聽起來有點怪,且皇上看他的眼神也夾雜著一絲不悅,但皇上又不是茗嫻的丈夫,沒必要為此置氣吧?
“皇兄,你該不會在懷疑我和茗嫻吧?我對茗嫻有好感,這是眾所周知之事,但我一直都是一廂情願,茗嫻對我好像沒那個意思,她隻是把我當朋友,當做一個值得信任之人。
且我一直追問,她才會跟我說幾句心裏話,我們可沒什麽私情啊!她不是那樣的人。皇兄你可以懷疑我圖謀不軌,但絕對不能懷疑茗嫻的人品!”
承言極力為趙茗嫻辯解,聽不得旁人說她一句不好,那認真又著急的模樣,看得承瀾心裏莫名酸澀,
“在你眼裏,她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做什麽都是對的,哪怕她利用你,你都心甘情願。”
提及茗嫻,承言的目光再一次變得溫柔,
“皇兄你沒和茗嫻一起讀過書,年少時光不曾和她相處,你當然不知道她有多好。也許世上還有其他更好的女人,但至少在我心裏,她就是最好的那一個,哪怕她利用我達到她的目的也無妨,因為我知道,她的目的,是保護明堯,保護家人,僅此而已。”
居然有人明知自己被人利用,還在為對方開脫?他這個堂弟真是沒救了!
“她為她的兒子著想,朕也得為江山社稷著想。明堯的確是無妄之災,但陸星川畢竟是陸相的孫子,朕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將陸星川趕出宮去,趙茗嫻提出帶明堯出宮,分明是在威脅朕!”
“那隻能說她和皇兄你的立場不同,不能說她就是錯的。關於明堯的事,臣弟倒是有一個解決之法。”
承言順勢提出,勾起了承瀾的好奇心,隻因將趙茗嫻送走之後,承瀾也在思量此事,但他尚未想出兩全其美之策,
“哦?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