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悠悠假期
“喂,”穆遠遠叫住服務生,“剛才在路上我問你什麽都不說,我現在都到這裏了,你總該告訴我了吧。這裏究竟是哪裏呀?我一個人在這裏嗎?”
“這裏是安先生的私人海灘……”
“寶貝!”身後梳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女孩子的話,穆遠遠驚疑不定的回頭,果然見到一身休閑的安冽烈,他朝女孩子揮揮手,服務生就知趣的離開了。
“喂,你等等我呀!”見服務生把唯一的交通工具開走了,穆遠遠撒腿就跑,“帶我一起走……”
可安冽烈手長腳長,兩三步就把穆遠遠給抓住了,“寶貝,你還想去哪裏?”
見車走的都沒有影了,穆遠遠憤憤的甩開他的手,“我不想見到你。”
“可我想你。”安冽烈的聲音暗啞,伸手想觸碰她的臉,被穆遠遠躲開了,“你們都騙我,連憂姐姐也是,我早就該知道,她就是你的人,當然幫著你。”
安冽烈皺皺眉,直接打橫摟抱著穆遠遠朝木屋走去,“什麽我的人,我隻想你成為我的人。”
“放我下來!”穆遠遠不依,晃動著手腳亂動。
“別動,小心摔下來。”強健有力的手臂將差點掉下去的穆遠遠拉了回來,她的臉就隔著薄薄的布料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可惡,雖然心裏很生氣,可是隻要有肢體上的接觸,穆遠遠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融化在他的懷裏了。在心裏鄙視自己,真是沒出息。
懷裏的女人終於難得的安靜下來,安冽烈露出滿意的笑,直接抱著她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蹲下身子,視線與她齊平,“還在生我的氣?”
“沒有。”否認的太快,穆遠遠低著頭,抿唇不語。她哪裏有什麽資格說生氣呢,安冽烈未免太過慎重了。
“真的?”安冽烈抬起她的下巴,直直的看到她的眼睛裏去。
見穆遠遠仍是低著頭,也不答腔,安冽烈歎了一口氣。
“遠遠,那真不是我的意思,是老爺子非要監督我們的進度,我隻是怕他找上門來煩你,才不得已想了這麽個辦法的。”這個小魔女一樣的女人,居然能讓他安冽烈這樣低聲下氣。
“不用對我解釋,安先生,你對我做任何事情都是應該的,我又怎麽會生氣呢。”穆遠遠往沙發裏麵靠,順帶把雙腿屈起來隔在兩人中間,她不要安冽烈這麽近距離的和自己說話,她怕自己會心軟,明明知道都是哄騙她的把戲,她才不要陷進去。
“還說沒生氣……”安冽烈握著她的兩隻小手,在手心裏摩挲著,“遠遠,我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也真的受到傷害,說對不起也沒用,那你說,你要怎樣才會開心點呢?”
早就應該猜到,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所以,這是他的另一項遊戲嗎?寵情婦的遊戲,顯示自己的有錢?穆遠遠在心裏別扭的想著,遠遠,你要認清你的身份呀,你的職責就是取悅老板,還這麽小孩子氣的,多不識情趣呀。
想到這裏,穆遠遠突兀的笑了,笑聲清脆悅耳,笑得捂著肚子倒在了沙發上,顫抖的手指著他,“親愛的,怎麽樣,我的演技不錯吧,你真的被我騙到了。”
看到穆遠遠眼睛裏的捉弄,安冽烈恍然大悟,敢情她的生氣是裝出來的,可他又不敢確定,像是不確定自己會有這麽幸運,就這麽簡單的解除了危機。
穆遠遠笑夠了,坐起身來,摟著安冽烈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我是有那麽一點點生氣,可你為我做了這麽多,我早就忘記啦,我哪裏有那麽小氣的。”
見她眼裏都是盈盈的笑意,安冽烈終於相信了她的話,長臂一伸,把穆遠遠摟在懷裏,起身坐在沙發上,鼻尖和她摩挲,“寶貝,你真害得我緊張死了,以後可不許這樣調皮了。”
懸了兩天的心終於恢複原位,安冽烈的手環在她的腰上,往她的裙子裏麵探去。
穆遠遠捉住他的手,對他搖搖頭,“親愛的,我餓了……”從昨天開始就什麽都沒吃,現在酒勁過去了,這才覺得饑腸轆轆。
“我也餓了……可是我更想吃你……”安冽烈對著穆遠遠的紅唇,又是一陣又吸又咬。
直到被吻的嫣紅,才不舍的放開她:“我們去吃些東西吧。”
“好啊,可是親愛的,我們要在這裏待多久?你不用工作嗎?”
安冽烈走在前頭,聽到這話,回頭捏捏她的鼻子,“還問,這都是因為誰呀?”
雖然是做戲,但善良的穆遠遠還真有些內疚了,“那現在天都黑了,我們明天一早再回去吧。”心裏有一點點小失落,還以為能好好的看看海呢。剛才來的時候都已經黃昏了,隻聽見潮汐的聲音,昏暗中什麽都沒有瞧見。
卻引來安冽烈一番大笑,“你呀,就是這麽惹人憐愛,傻瓜,我上個周那麽勤快的工作,就是為了能騰出時間帶你出來玩呀,隻是因為你生氣,提前了兩天而已。”
“那我可以玩久一點咯?”拋開了不好的情緒,穆遠遠的孩子天性又冒了出來。
“當然咯,隨你想玩多久都行,不過首先,得先喂飽你的肚子,然後……”安冽烈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著她。
穆遠遠下意識的將手交叉在胸前,“然後怎樣?”
“你說呢?我可是很餓很餓……”安冽烈的眸子漸漸變得深邃,穆遠遠知道這代表什麽意思。她呀了一聲,趕緊推著安冽烈的背朝廚房走去,再這麽聊下去,等下就不是在餐廳解決溫飽問題,而是會換到**去解決了。
三天以後,兩人結束了難得的假期,坐著私人飛機返回了。
估計是堆積了工作,安冽烈剛下飛機就回公司了,穆遠遠嫌回家無聊,則去了爸媽那裏。
什麽度假嘛,安冽烈那個變態狂,似乎要一次把之前的都補足,把她困在**,糾纏了兩天兩夜。如果不是在**,就是在二樓露天的溫泉裏,看著星星,聽著潮汐,結果還是被他吃幹抹淨。
她不要啊,再也不相信安冽烈的哄騙了。
一家人現在在院子裏,曬著太陽。爸爸坐在輪椅上看書,媽媽坐在一邊繡十字繡,穆遠遠則在一旁的秋千上幽幽的**著。一切安詳而美好,可誰知道,就在一個月前,他們家遭受的巨大變故呢。
外麵有一點點涼意,穆媽媽拉起穆遠航腿上的毯子,在下麵壓了壓,穆遠航報以溫暖的微笑。
穆遠遠就笑了。她生活在充滿愛意的家庭,在二十歲之前,一切都是風平浪靜的。爸爸事業有成,可並不貪戀權財,總是說,有那點時間還不如陪陪家裏人。媽媽做了一輩子的家庭主婦,是溫柔貼心的人。兩個人相濡以沫幾十年,想必未來的日子也會繼續恩愛下去。
穆遠遠羨慕的看著爸媽恩愛的樣子,如果她也能找到這樣一份真愛就好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穆遠遠就歎了口氣,誰會喜歡她這種人。
可是看著爸爸一天天的康複,穆遠遠覺得,就算拿自己一輩子的幸福來交換,也是值得的。
最可恨的就是穆宇筱,枉費她叫了他這麽多年的哥哥,卻利欲熏心,將爸爸氣得中風,霸占了他們家的財產。穆遠遠突然想到,上次在安冽烈的公司裏見到他,難道他和安冽烈有事業上的來往嗎?
她要不要提醒安冽烈防著他點呢?
“遠遠,遠遠!”
“啊,媽媽,你叫我?”
“想什麽想的這麽出神?爸爸問你話呢。”
“想工作上的事呢。”穆遠遠隨口瞎扯。
穆遠航放下手中的書,“遠遠,工作還順利嗎?”
“嗯,順利呀,我這不是剛出差回來嗎,談妥了兩筆大生意呢,抽的傭金夠我付這個房子的房租的了。”
“你不是說,這房子是你老板的。”
“是呀,可我們總不能白吃白住是不是,所以我和老板商量好了,我每月付給他房租。”
穆遠航既是欣慰又是難過,以前穆遠遠隻需要在音樂學院裏彈琴,世界到處表演就好,現在卻要做個業務人,到處應酬談生意,不過,這樣的鍛煉對她來講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嗯,有時間請你老板到家裏來吃飯吧,我們應該好好的感謝他。”穆媽媽在一旁說道。
“啊?不用不用!”穆遠遠連連擺手,“我老板很忙的,我們還是不要占用他的時間的好。對了,爸爸,你的複健做的好嗎?”
“嗯,每天早上去一次,這也急不來的呀。還得要謝謝你老板,當初借錢給我們做手術,遠遠呐,無論如何這頓飯要請你老板來吃呀。做人可不能少了禮數。”
“再說吧。”穆遠遠頭大的想,難道真要叫安冽烈來家裏吃飯?
“遠遠,最近穆宇筱有沒有找你麻煩?”
“沒有呀,我都沒有見過他。”怕爸媽擔心,穆遠遠沒有說實話。
“時間不早啦,我要回去了。”
“遠遠,你怎麽不來和爸媽一起住呢。”見她要走,穆媽媽起身拉住她,“我也好照顧你呀。”
“不用了媽媽,我的工作很忙的。”穆遠遠絞盡腦汁,找著借口,“啊,是柳秘書說她一個人住太寂寞了,叫我一定要去陪她的。”
怕再問下去會露出馬腳,穆遠遠趕緊和爸媽告別“媽,我走了啊。”
沒想到剛出門,穆遠遠卻遇見穆宇筱,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遠遠!”穆宇筱激動的喊出聲。
穆遠遠哪裏會乖乖的等著他來抓,撒腿就跑。
果然在這裏守著是對的,收到下麵的人的信報,穆宇筱趕緊過來了,到手的鴨子怎麽會讓她在飛了呢。
“你放開我!放開我!”掙脫不了,穆遠遠快哭出來了。
“不放,遠遠,我不會放手的。”
“你這個變態!我是你妹妹呀。”他握著那樣用力,穆遠遠的胳膊都被抓紫了。
“不是!不是!”穆宇筱瘋狂的大叫,“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的。”
“可我永遠都隻會把你當哥哥,可是,你做了這些事,現在連哥哥都不是了,什麽都不是!”穆遠遠痛苦的皺著眉頭,為什麽人心會這麽陰暗,他們不是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嗎?還是比不上金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