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那張令她念念不忘時刻惦念的臉就這樣出現
耶律青昊的態度令人捉摸不透。
看似將大權交給了沈潮雲,可如今西煌朝堂上亦或是臨時營帳這裏的官員們都沒人聽她的話。
她現在就是個無兵的將軍,隻是有個名頭而已。
耶律青昊說要讓蕭展留在她身邊守衛,那蕭展就哪兒都去不了,隻能留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
一旦他稍稍離開,立刻就會被盯梢的侍衛抓回來。
導致沈潮雲想傳的消息至今沒有傳出去。
所幸,蕭展所帶來的部下仍有一部分在外,當時沒有全部跟她離開。他們雖不知事件全貌,不過那會兒沈潮雲為了找到蕭展,有命西煌騎兵四散消息。
考慮到耶律青昊本就是喜怒無常之人。
沈潮雲自然不會全盤相信他的話。
若能傳信最好,若不能傳信,那最好的機會便是尋找蕭展時散播消息的那一次。
她抓住了這個機會。
如今隻盼霍勖能聽到這些風聲,不會當真冒險離開雍州,來此地尋她。
而這一等,便是半個月過去。
“王爺,墨汁要滴在奏章上了。”
忽然,侍女輕緩的提醒聲響起來。
沈潮雲回神,垂眸斂去眼中紛亂的思緒,她從容地將筆擱在架子上,隨後將麵前的折子合起來。
將它揣在袖子裏,起身便朝著外麵走去。
蕭展立刻抬腳跟上。
侍女愣了一下,便也默默無聲地跟在了後頭。
就在她以為這位小攝政王終於要受不了刁難去找王上告狀的時候,沈潮雲目不斜視地從王帳路過,隨後轉身徑直朝著官員的臨時辦公地去了。
門口的侍衛看見她的時候愣了愣。
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她竟是要直接強闖,連忙上前攔她:“攝政王,此地是軍機密要處需得通傳才能進……”
“嘭!”
沈潮雲直接抬腳踹過去。
她冷著臉,眉眼間噙著一絲絲的戾氣,道:“本王是攝政王,代天子行政,誰敢攔我?”
話落,便偏頭吩咐道:“待會兒若是還有人出麵阻攔,直接就地處死。”
蕭展精神一擻,沉聲道:“卑職遵命!”
沈潮雲冷笑了聲,徑直走進了帳篷。
正在裏頭處理公務的丘攸海等人,聽到門口的動靜後皆是一驚,剛站起來就看見了強行闖進來的沈潮雲,當即喝道:“攝政王這是做什麽!”
沈潮雲挑眉:“做什麽?”
“本王就是要來看看,究竟是誰給你們的膽子這樣敢這樣敷衍我?”
說是給她處理奏章的權利,可分發過來的全是無關緊要的折子。
第一天還能說是給她適應的時間。
半個月都是這樣,那就是存心在孤立刁難她了,真當她好脾氣了不成?
並州那樣的地方她都能啃下來。
還怕他們這些個好不死的麽?
……
沈潮雲大鬧朝臣辦公處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耶律青昊的耳朵裏。
耶律青昊從輿圖跟前離開,饒有興趣地問道:
“哦?她是怎麽鬧的?”
侍女低著頭,將沈潮雲是怎麽一腳踹開侍衛強行闖進帳篷,又是怎麽憑借幾句話把丘攸海氣得吐血的情形給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耶律青昊挑眉:“她就做了這些?”
“攝政王她還將諸位大人的公務折子全部拿回了自己的帳篷,期間有大人想要將其搶回去,可卻被王爺身邊的侍衛給打了,如今正在醫治。”
當時現場亂作一團。
西煌的侍衛礙於她王女以及攝政王的身份不敢動手。
但蕭展和他帶來的兵卻沒什麽顧忌,橫衝直撞,想打誰就打誰,反正這是主子的命令。
所以那會兒帳篷裏的西煌官員們,挨打的挨打,氣吐血的氣吐血。
甚至就連勸架的人都沒能護住自己,多少挨了些拳腳。
耶律青昊開懷大笑:“她倒是敢的很。”
侍女道:“王爺頗有陛下的風範。”
這話卻不是在恭維,因為耶律青昊當年整頓朝堂用的法子也這麽粗暴簡單。
不服?打一頓就好了。
還不服?那就多打幾頓,打到他們再生不起這種心思為止。
耶律青昊本就有意將西煌國政都交給她,這半月丘攸海等人對她的刁難他看在眼裏,也想看看她會怎麽解決,是否擔得起他的期許。
事實證明,他沒有看錯眼。
“吩咐下去,連自己公務都守不住的人簡直是廢物,孤從不養廢物。”
耶律青昊嗓音極冷:“想要繼續留下來的,讓他們自己想著辦。”
侍女眼神微動,當即道:“是。”
這還能怎麽辦?
自然是要自個兒去攝政王那裏‘討公務’了。
如此一來,這個因共同針對攝政王而暫時聯合起來的團體就將從內部開始四分五裂。
……
沈潮雲翻閱著各部的奏折。
任憑誰來找她,都一概不見,誰若是因此吵鬧惹到了她,又會被蕭展直接扔出去。
一時間,原本趾高氣昂的朝臣們紛紛開始夾著尾巴走路。
這個沈潮雲就不講道理!
大臣是她說打就打的嗎?
可耶律青昊明擺著站在她那邊,其他人也隻好打落牙齒活血吞,忍氣吞聲地向她低頭。
沈潮雲輕嗤了聲。
將桌麵上的奏章按照部門分開,隨後眉頭微微揚起,屈起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這裏麵沒有兵部的折子。
西煌的用兵情況應該是直接呈交給耶律青昊。
還以為這一次突擊能夠得到不少情報呢。
沈潮雲沒忍住嘖了一聲。
“什麽事讓我們威風凜凜的攝政王這麽煩惱?”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冷冽嗓音忽然響起。
沈潮雲驀地抬起頭來:“何人?”
眼睛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隻見帳篷角落的陰影處站著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他的臉隱匿在暗處讓人有些看不清,卻在聽到她的聲音後,摘下頭盔朝她走了過來。
“多日不見,攝政王竟就已經忘了我了麽?”
男人低低的笑起來,語氣略帶幾分戲謔的調侃。
沈潮雲的心不受控地跳了起來。
她忽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起身,脫口而出:“小叔叔……”
話還沒說出完,就見男人走上前來,那張令她念念不忘時刻惦念的臉就這樣出現在她的眼前,霍勖用食指豎在她的唇上。
“別喊,我是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