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切勿多問
這房間和外麵的差別有點大。
外麵看起來像是破爛的房屋許久都不住人，但房間內的布置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倒是比較溫馨，而且看起來也有一些值錢的物什，並不是外頭一眼看上去那般荒蕪破落。
江書瑤被黃姨娘引著坐下。
她還未張口，黃姨娘倒先激動的問了，“你一定對這裏有很多疑惑對吧。”
江書瑤點點頭。
黃姨娘便趕緊道，“這裏確實有一些禁忌，有些東西……我不能說，但我要告訴你，不要隨便問為什麽，就算有疑惑也不要多問。”
她這話一出，江書瑤便問出了口，“為何？江家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聞言，黃姨娘嚇得下意識就想捂住江書瑤的嘴，但見外頭沒什麽異樣，倒是冷靜了下來。
她搖頭，“咱們江家人多眼雜，有些話得慎重說。”
人多眼雜？
江書瑤笑了。
她來這也算第三天了，就沒看到幾個活人。
見到的人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見江書瑤笑，黃姨娘趕緊說，“其實咱們以前不是這樣的，就……”
想到什麽，她的話停了下來，又歎了口氣，“總之現在確實沒有多少人，因為府裏銀錢吃緊，所以退了很多人。”
“銀錢吃緊？”
這是江書瑤聽到最奇怪的話。
這江府的子嗣並不少，而且有很多已經成婚，不過……倒也沒有聽喬依說江家人以什麽為生，應當是在外有一些鋪子，加上他們和京城江家有些關係，估計也會有一定走動？
“對，我們一般不出門，一是現在外頭已經開始涼了，屋裏會暖和一些，二是規矩就是不能隨意走動。”
江書瑤想問為什麽的衝動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因為她看到黃姨娘衝她搖頭。
不讓她問。
“你記住，咱們以後沒事不要隨意出門，尤其是申時以後，不要出門。”
江書瑤便問，“是每日都有人送飯？”
聽到這話，黃姨娘的眼神又有一瞬間的複雜。
她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江書瑤，好半晌，她才輕歎口氣，“是的，你的院子每日都有人送飯。”
“什麽意思？你們去哪裏吃？我不需要去見祖母給他們請安麽？還有我的父親……”
其實江書瑤也不喜歡這種繁雜的禮節，若是尋常，她不會這麽多話。
但問題就出在這個江府並不尋常。
這個江府處處透著古怪。
還有那個說要教她禮節的張娘子，今日就沒見著來了。
“你……的飯應該是不是，比你以前吃的分量多一些？”
黃姨娘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江書瑤一頓，目光對上她的，帶著審視，“為什麽？”
她清晰的問出為什麽，黃姨娘反而愣住了。
她支支吾吾的說，“最近，最近江家的小姐都是這樣，飯菜都會多一些。”
說完她又立馬補充了一句，“老爺說了最近小姐們都在長身體，所以要多吃一些飯菜，我隻有你這一個女兒，瑤瑤。”
黃姨娘說完，忽然眼眶又紅了，“你從生下來以後，我就沒見過你，可能你也不信娘……姨娘其實一直想找到你，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姨娘真的還能見到你。”
江書瑤看著黃姨娘的臉，她說著說著就動容了，眼淚就往下落。
並不像假的。
但江書瑤也發現了不對。
“這些年你一直在找我？”
“對。”
“那當初我是被誰抱走的？”
說到這，黃姨娘的神色就黯淡了下來。
她低聲道，“是我身邊的嬤嬤，當時生下來她瞧著不是男娃，就給送走了，後來再找，人牙子竟然已經將你賣了。”
“所以後麵就一直都沒找到。”
這是肯定句。
黃姨娘身子明顯僵了一下，雖然動作很小，卻還是被江書瑤看到了。
她眯了眯眼。
黃姨娘這才點頭，“若是早點找到你，你就不必在外頭受那些苦了。都是姨娘不好，當初若是換一個人在身邊，也許你就不必要受苦了。”
江書瑤沒說話。
這江府處處透著詭異，也許那個早逝的孩子就是不樂意在這裏生存。
“沒事，咱們現在回來了，在這裏往後你可以吃飽穿暖了，我的兒長這麽大了，姨娘真的好欣慰。”
江書瑤點點頭。
突然又問，“所以姨娘現在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
“倒也不是，我有幾個丫鬟，怎麽可能身邊連個人都沒有呢？”
黃姨娘說到這，倒是止住了眼淚笑了出來，“在江府的日子怎麽都是好過外頭的，應該這兩日他們會給你安排丫頭，你不必擔心，可能是這一兩日自己一個人在院子害怕吧？”
江書瑤不說話，裝作默認了。
黃姨娘又繼續說，“今日就在姨娘這裏吃飯吧，姨娘這邊都是自己小廚房做，不知道你愛吃什麽菜，姨娘叫嬤嬤做。”
說完，她站起來去喊人。
果然，門外就走過來兩個丫頭，一個嬤嬤。
“去做幾個拿手好菜，讓我兒好好嚐嚐。”
嬤嬤和丫鬟應聲走了，黃姨娘又跑進裏屋，拿出來一個碧綠色的鐲子。
“這是當初你爹給娘的，娘一直好好的藏著，就希望有一天能夠找到你，把這個給你，我在佛光寺求了菩薩，你戴在身上，可以保平安。”
江書瑤看著她說話的模樣，並不是說謊，隻不過她並不想收。
“這隻是姨娘的一個小心意，瑤瑤，你便收下吧，姨娘虧了你十幾年，沒有什麽能補償你的，孩子，你受苦了。”
這一瞬間，黃姨娘似乎在透過她再看另外一人，隻是說著說著，眼淚好似又要往下掉。
江書瑤這才接過，“謝謝姨娘。”
鐲子很涼，江書瑤並沒有第一時間戴在手上，而是準備收入她的兜裏。
“我給你戴上吧。”
黃姨娘見此，忙阻止她的行為，非要給她戴在手上，說這是特意求她的平安，所以她要戴著。
但江書瑤又新出了個疑惑點。
求平安為何一定要用鐲子？
而不是平安鎖或者其他物什？
“真好看，剛好和我兒的手一樣，能戴進去。”
黃姨娘說完這話，江書瑤猛地反應過來。
這個鐲子的圈口為什麽她的手剛好能卡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