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失憶後,京圈太子爺趁機上位

第206章 和稀泥

連宋老都這麽說……

林疏顏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鼻尖泛起酸意。

她默默收拾好碎片,向宋老道了謝,轉身離開時,肩膀微微垮了下去,背影透著濃濃的無力感。

希望,似乎真的渺茫了。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周照野來到林疏顏的工作室,將一個長條形木盒輕放在她工作台上。

林疏顏正對著一堆陶土發呆,聞聲抬頭,目光落在木盒上,心莫名地快跳了一拍。

這盒子的形製……她隱隱有了某種預感,卻又不敢深想。

“這是?”她遲疑地開口,聲音有些幹澀。

周照野沒說話,隻是用眼神示意她打開。

林疏顏輕輕掀開盒蓋。

下一秒她瞳孔猛地放大。

盒內紅色絲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套紫檀陶藝工具。

無論是整體的造型,比例,還是每一個工具彎折的弧度,手柄末端那個小小的“林”字刻痕,甚至經年使用才能形成的溫潤包漿光澤……都與她記憶中爺爺那套,一模一樣。

她幾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刮刀,指腹摩挲著那冰涼而光滑的木身,連最細微的紋路都仿佛被完美複刻。

“你從哪裏……”她抬起頭,震驚地看向周照野,話都說不連貫。

周照野看著她難以置信的表情,眼底掠過一絲柔和:“我托人找了陳冠宇大師,按你之前提供的結構圖和細節照片,請他出手仿製的。”

“陳冠宇大師?”林疏顏失聲驚呼,比剛才看到工具時還要震驚。

“陳冠宇大師?”林疏顏有些驚訝。

陳冠宇,木藝界的傳奇,少年成名,技藝精湛絕倫,四十歲後便鮮少露麵,幾乎處於半隱退狀態,多少人捧著千金也難求他一件作品。

周照野竟然能請動他出山?還為了一套仿製工具?

“他早年欠周家一個人情,他看了你爺爺的設計圖,說構思精巧,是真正懂行的手藝人做的,值得他破例一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支刮刀上,聲音低沉了幾分:“當然,這隻是形似,你爺爺傾注其中的心血和歲月痕跡,無法複製,留著,算是個念想。”

她低下頭,指尖一遍遍摩挲著那個“林”字,冰涼的木質似乎也帶上了一絲溫度。

爺爺臨終前緊握著她的手,將那套工具鄭重交托給她時,那雙渾濁卻充滿期許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

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著,酸澀難言。

她知道,碎掉的東西終究是碎了,再多的不甘和憤怒也換不回原物。

繼續沉溺在悲傷和怨恨裏,除了消耗自己,毫無意義。

她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去,抬起頭,看向靜立在一旁的周照野,“謝謝。”

這一聲謝,不僅僅是為這套足以以假亂真的工具,更是為他在她最孤立無援時給予的支持。

周照野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顫的肩頭,沒有過多言語,隻是抬手,力道沉穩地輕拍兩下。

那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力量,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爺爺若在天有靈,會為你驕傲。”

他話鋒微轉,“但疏顏,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人得往前看。”

“徹底放下,才能迎來新的成長。”

這簡短的話語,像一記警鍾,直擊林疏顏內心。

喉頭一哽,鼻腔湧上更洶湧的酸意,她死死咬住下唇,將險些溢出的哽咽堵了回去,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什麽也說不出來。

幾天後,林家為剛從國外回來的小兒子林疏沉設宴接風。

偌大的餐廳裏燈火通明,氣氛卻算不上十分熱絡。

林疏顏安靜地坐在一旁,與主位上的林父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薄冰。

酒過三巡,林父清了清嗓子,目光轉向林疏顏,語氣是刻意的溫和:“顏顏,還在跟爸爸生氣?爸爸那天說話是重了些,可說到底,都是為了林家大局著想。”

他頓了頓,給林疏顏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菜,繼續道:“那件事,過去就過去了,別再放在心上,一家人沒有隔夜仇。”

林疏顏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緊,眼睫低垂,掩去眸底的情緒,半晌,才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林父見她回應,臉色緩和不少,順勢說道:“既然疏沉回來了,你這個做姐姐的,多帶帶他。明天開始,就讓他跟著你去公司,熟悉熟悉業務。”

一直吊兒郎當晃著酒杯的林疏沉聞言,立刻來了精神,笑嘻嘻地湊近林疏顏,欠揍道,“就是啊姐,我這正牌太子爺回來了,你這‘攝政長公主’是不是也該退位讓賢,好好享清福去了?”

他話音未落,林父臉色一沉,嗬斥道:“胡說八道什麽,沒大沒小!公司的事情是你姐姐辛苦撐起來的,你得多跟她學!”

林疏顏抬起眼,平靜地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弟弟,對他這種嘴上沒把門的德行早已習以為常,連跟他爭辯的欲望都沒有,隻淡淡收回目光,仿佛沒聽見一般,自顧自舀了一勺湯。

次日,林疏顏按林父吩咐,帶著林疏沉去了公司。

一整天,林疏沉都像個多動症患者,坐沒坐相,站沒站相。

讓他看基礎報表,他嫌枯燥,眼皮都懶得抬,帶他參加項目會議,他聽著聽著就開始神遊天外,或者低頭玩手機。

林疏顏壓著火氣給他講解幾個關鍵環節,他左耳進右耳出,末了還嬉皮笑臉地來一句:“姐,這些細枝末節有什麽好琢磨的,交給下麵人不就行了?”

林疏顏終於沒忍住,當著幾個高管的麵斥責了他兩句。

林疏沉立刻梗著脖子頂回來:“喲,這就擺起領導架子教訓人了?爸讓我來學習,沒讓你來給我立規矩!”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疏顏憋著一肚子火,親自開車把這尊“大佛”送回林宅。

她隻想趕緊把人丟下,圖個清靜。

誰知剛進客廳,腳步就頓住了。

沙發上,陸宴修和陸知瑤正端坐著,對麵是林父林母,氣氛看起來倒是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