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失憶後,京圈太子爺趁機上位

第367章 好消息

“照野,”周秉鬆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我周秉鬆在商海浮沉幾十年,什麽醃臢手段沒見過?為了利益妥協權衡,我懂,但是——”

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沉悶的響聲:“我周家立足的根本,是信和義,是行得正坐得直。”

“當年那件事,具體如何,我不在現場,不敢妄斷。”

“但如果周家真有人牽涉其中,做了傷天害理的事,那沒什麽好說的,該查查,該辦辦,該承擔的責任,一分也不能少,這才是對周家列祖列宗、對周氏上下幾千號人真正的負責。”

周照野微微一愣,看著叔公因激動而有些漲紅的臉,和眼中閃動的光芒。

周秉鬆擲地有聲:“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我這個叔公迂腐守舊,處處掣肘你。”

“是,我對你的一些做法有看法,那是因為我看重周氏的穩定,怕你年輕氣盛,步子邁得太急太大,但這不代表我周秉鬆是非不分,更不代表我會為了所謂利益就跟聞啟明那種人沆瀣一氣。”

他走到周照野麵前,目光如炬:“照野,你記住,我們叔侄之間,關起門來怎麽爭、怎麽吵,那是我們周家自己的事。”

“但對外,我們姓周的,骨頭就要硬,脊梁就不能彎!聞家自己立身不正,犯了法,還想拉周家墊背?做夢!”

“他聞啟明今天敢來威脅我,就是看我周家好欺負?我告訴你,他打錯了算盤!”

周秉鬆胸膛起伏,顯然氣得不輕,“這件事,你放手去查,放手去做!董事會那邊,有我這把老骨頭替你頂著,我倒要看看,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半個‘不’字!周家的人,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更不能跟髒東西綁在一起爛掉。”

周照野看著眼前慷慨激昂的叔公,心情有些複雜。

他看到了這位老人固執守舊表象下,那份對家族聲譽近乎執拗的堅守和底線。

他站起身,對著周秉鬆,鄭重地點了點頭:“叔公,我明白了,謝謝。”

周秉鬆擺擺手,似乎有些不習慣這種氣氛,語氣又恢複了慣常的硬邦邦:“謝什麽謝!我是為了周家,你該怎麽做就怎麽做,拿出雷霆手段來,讓那些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都看看,周家,不是他們能隨便攀扯的。”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背影依舊挺直,帶著一股子老驥伏櫪的悍勇勁兒。”

辦公室門關上,周照野獨自站在窗前,眼底寒光凜冽,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煙消雲散。

在次日,醫院那頭也終於傳來好消息。

在周照野安排的最頂尖醫療團隊精心治療和護理下,許晴的身體狀況有了顯著好轉。

雖然依舊虛弱,但各項生命體征已趨於穩定,精神也清醒了許多,可以進行短時間和低強度的交流。

醫生評估後,認為在情緒平穩的前提下,可以嚐試與她進行一些必要的溝通。

林疏顏在得到醫生許可後,再次坐到了許晴床邊。

這一次,她態度更加溫柔。

“許晴,感覺好些了嗎?”林疏顏輕輕握住她的手。

許晴眨了眨眼,眼神比之前清明許多,她看著林疏顏,艱難地點了點頭,喉嚨裏發出微弱的聲音:“好些了。”

“那就好。”林疏顏溫聲道,“有些事,我們需要弄清楚,你之前說,證據是你拿走的,還記得嗎?”

許晴聽到後,眼神變得複雜,有痛苦,也有如釋重負。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帶著一股子決絕。

她斷斷續續講述了那段驚心動魄的經曆。

“我去監獄,看了我哥,他告訴我,東西在那個工廠,我找到了,是一個厚厚的筆記本,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害怕,不敢放在家裏,就裝在一個藍色的帆布袋裏,想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她喘了幾口氣,眼神裏流露出後怕:“那天,我走到一個小旅館門口,想先住下,突然,有輛車,衝過來下來幾個人,捂住我的嘴把我拖上車,他們問我是不是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是不是有什麽證據。”

許晴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林疏顏連忙輕輕拍撫她的手背:“別急,慢慢說,都過去了。”

“我沒說,”許晴眼中閃過一絲倔強,“他們打我頭,很暈,我好像看到那個帆布袋掉在旅館門口的地上了,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哽咽和懊悔:“證據就在裏麵,我沒護住。”

林疏顏心中酸澀,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許晴,這不怪你,你已經很勇敢了,而且,”

她停頓了幾秒,如實相告,“那個帆布袋,我們後來找到了。”

許晴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嘴唇哆嗦著:“找到了?那證據……”

林疏顏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脆弱又熾烈的希望,心中不忍,但還是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我們找到袋子的時候,裏麵已經空了。”

“隻在廢品站輾轉找回了幾張殘破的紙頁,上麵有一些零散記錄,提到了非法排汙,還有幾個名字縮寫。”

許晴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隻剩下絕望。

大顆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她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無聲的哭泣和身體細微的顫抖。

林疏顏連忙抽了紙巾,小心地替她擦拭眼淚,聲音放得更柔:“別哭,許晴,別哭。雖然大部分證據可能遺失了,但那幾頁殘紙也是重要的線索。而且,你本身就是最關鍵的證人,你的記憶,你親眼見過、拿過那些東西,這本身就是證據鏈的一部分。”

她看著許晴悲痛欲絕的樣子,補充道:“最重要的是,你安全了,傷害你的人,我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聞家,跑不掉的。”

許晴的哭泣漸漸平息。

她看著林疏顏,眼神複雜。

“謝謝。”她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好好休息,先把身體養好。”林疏顏替她掖了掖被角,“剩下的事,交給我們。”

走出病房,林疏顏的心情並不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