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龍宮,我的洗澡水都有人搶?

第114章 低調?我看是沒錢硬裝吧

“坐穩了,前麵路不好走。”

陳青輕描淡寫地轉移了話題。

經過四個小時的顛簸,傍晚時分,終於駛入了雲間城的地界。

“就在前麵左轉,那個律師事務所。”

孔舒雲指著前方一棟有些陳舊的小寫字樓。

陳青打著方向盤,車子緩緩停在路邊。

“到了。”

“謝啦大恩人!等我們在姑姑這安頓好,一定請你吃大餐!”

孔舒雲推開車門,拉著妹妹就要往樓裏衝。

陳青熄了火,本想直接離開,但他那敏銳的感知力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那間位於二樓的律師事務所,玻璃門半掩著。

裏麵透出的燈光忽明忽暗,隱約還有爭吵聲和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

“等等。”

“我也上去看看,正好借個洗手間。”

孔舒雲沒多想,笑嘻嘻地答應了。

三人剛走到二樓門口,一股刺鼻的煙味撲麵而來。

“姑姑?”

孔舒雲喊了一聲,推門而入。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文件卷宗撒得滿地都是。

桌椅板凳東倒西歪,幾盆綠植被砸得粉碎。

內部辦公室門後。

穿著深灰職業裝的中年女人從裏間走了出來,發髻有些淩亂,金絲眼鏡腿還是歪的。

看到門口的三人,她明顯愣了一下。

“舒雲?怎麽這麽早就到了。”

孔曼雲強擠出一絲笑容,目光警惕地掃過陳青,最後落在侄女身上。

“姑姑,這……”孔舒雲指著滿地的狼藉。

“哦,最近接了個大案子,資料太多,我正讓人重新歸檔呢。你也知道,搞法律的,有時候就是得翻箱倒櫃。”

孔曼雲語速極快,一邊說一邊慌亂地整理著衣領。

那借口蹩腳得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陳青目光淡淡掃過牆上那個明顯的腳印,心中冷笑。

歸檔能把發財樹的盆都給砸了?

這明顯是被人找上門威脅過。

不過他沒那閑工夫拆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然到了,就別在外麵站著。”孔曼雲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掏出一串鑰匙塞給孔舒雲。

“我在樓上有套公寓,平時加班住的。三室一廳,夠寬敞。今晚雨大,外麵亂糟糟的,你們姐妹倆就住那。”

說著,她轉頭看向陳青,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

“這位先生,既然是一路護送舒雲她們過來的,如果不嫌棄,另一間客房您也湊合一晚?”

“這附近酒店都爆滿,而且治安不太好。”

陳青眉梢微挑。

這地方位於雲間城核心區,靈氣雖然稀薄,但這棟樓的風水眼位置不錯。

“那就叨擾了。”

孔秋月在一旁小聲插話,臉頰微紅。

“姑姑,我在網上訂了餐廳,就在樓下不遠,我們要不先去吃點東西?陳大哥這一路開車很辛苦的。”

孔曼雲擺擺手示意自己還有事要處理,讓年輕人自己去。

飯局結束得很快。

陳青也沒那心思細嚼慢咽,隨便應付了幾口便借口有事離開。

暴雨如注。

萬鳳樓。

這裏是整個雲間城最大的銷金窟,也是最大的地下交易場。

今晚,有一場特殊的拍賣會。

大廳內,衣香鬢影,豪氣衝天。

進進出出的全是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

“喲,這又是哪家的公子哥?開個破車也敢往萬鳳樓門口停?”

一個穿著唐裝,手裏盤著兩顆核桃的老頭站在門口,眯著眼打量著剛下車的陳青。

他身邊圍著幾個保鏢,一看就是常客。

旁邊有人嗤笑一聲。

“黃老,您這就看走眼了吧。現在的小年輕,就喜歡玩這種廢土風,指不定是哪個暴發戶家出來的,想裝低調呢。”

“低調?我看是沒錢硬裝吧。”

幾道玩味的目光落在陳青那件幾十塊錢的衝鋒衣上,充滿了優越感。

陳青充耳不聞,徑直走向前台。

這種螻蟻般的嘲諷,連讓龍神動怒的資格都沒有。

“先生,請出示邀請函。”

前台小姐妝容精致,語氣雖然禮貌,但眼神卻冷冰冰的。

陳青沒廢話,手掌一翻。

一枚古樸的黑鐵令牌拍在大理石台麵上。

令牌正麵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背麵則是一個狂草的寧字。

那是公羊寧給他的信物。

前台小姐顫抖著手拿起令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SVIP?!”

這可是萬鳳樓最高級別的貴賓令,全雲間城持有者不超過五指之數!

“我有事找公羊寧。”陳青聲音淡漠。

“您稍等!我馬上通知大掌櫃!”前台小姐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都在發顫。

片刻後,幾個黑衣大漢恭敬地跑來,將陳青引向了內場的頂級休息區。

之前那個嘲諷陳青的黃老,手裏核桃也不盤了,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內場大廳。

陳青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目光漫無目的地掃視著全場。

體內龍珠微微發熱。

這裏好東西不少,雖然大多是凡俗寶物。

但其中幾件散發出的靈氣波動,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

一陣誇張的驚呼聲打破了角落的寧靜。

大廳中央,一個頭上頂著塊布的外國男人正唾沫橫飛。

他手腕上戴著三塊名表,十根手指上全是寶石戒指,活像個移動的展示櫃。

這人是石油國的一位王子,也是今晚拍賣會的大金主之一。

“各位!看看本王帶來的這幅畫!”

“這是你們華夏的真跡!本王花了五千萬從黑市買的!今晚拍賣會上的那些垃圾,根本比不上本王的收藏!”

周圍幾個想巴結他的富豪連忙附和。

哪怕那畫上一股子剛出土的土腥味和明顯的做舊痕跡,也被他們吹捧成了絕世珍寶。

“王子殿下果然慧眼如炬!”

“這筆觸,這意境,絕了!”

那石油國王子更是尾巴翹到了天上,晃著那滿手的戒指,大聲嚷嚷。

“華夏的藝術,隻有本王這種高貴的人才懂!你們這些人,不懂欣賞!”

“拿個上周剛畫的假貨在這裝什麽大尾巴狼?真是吵死了。”

陳青靠在沙發上,揉了揉被吵得發脹的太陽穴。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所有人的目光打在了角落裏那個年輕人的身上。

石油國王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