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龍宮,我的洗澡水都有人搶?

第23章 我家那是小本買賣,經不起折騰

陳青心頭微微一動。

“我家裏有十畝塘,如果不算這幾天的折騰,正常畝產能在五百斤左右,品質絕對沒問題。”

餘陽華大手一揮,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老趙!對,是我。跟你說個事兒,我這有個兄弟,手裏有一批極品小龍蝦。”

“對,質量我擔保,你給個麵子,全收了!”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些什麽,餘陽華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捂住聽筒,壓低聲音對陳青說道。

“陳哥,那邊答應是答應了,價格也能按市場最高價走。但是有個條件……”

“你說。”

“你也知道,這種大餐飲集團,財務流程走得慢。他們那是總對總的采購,這貨款得壓一年。”

餘陽華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畢竟生意場上壓款是常態。

“一年結一次賬,你看行不行?行的話我現在就讓他發合同過來。”

包廂裏安靜了下來。

孔秋月和孔舒雲都看向陳青,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陳青放下了筷子,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壓一年?

對於那些資本雄厚的大公司來說,一年或許隻是個數字。

但對於陳青家裏來說,那是天。

父親陳國那一輩人,做生意講究的是落袋為安。

十畝魚塘的投入是父母半輩子的積蓄,如果貨發出去了,錢卻要等一年……

那這一年裏,父親哪怕睡覺都會睜著一隻眼,生怕對方跑路,生怕資金鏈斷裂。

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陳青不想讓父母過。

他要的不僅僅是賺錢,更是讓二老安心。

“謝了,但這生意我做不了。”

陳青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餘陽華麵前的杯壁。

“陳哥,這可是海悅樓啊!多少人求著送貨都進不去!”

餘陽華急了。

陳青搖搖頭。

“我家那是小本買賣,經不起折騰。”

“我爸媽年紀大了,膽子小,錢能不能賺大發無所謂,主要是圖個心裏踏實。”

“這一年的賬期,能把老兩口的頭發都熬白了。”

“錢可以慢慢賺,但我不能拿父母的晚年去賭。”

餘陽華望著陳青離去的背影,搖晃著手裏的紅酒杯。

還是太嫩。

在他看來,陳青這分明是被那一年賬期給嚇破了膽,典型的窮人思維。

看著碗裏的肉怕燙嘴,活該發不了財。

可餘陽華哪裏知道,陳青心中早已布好了一盤大棋。

身為新任水君,坐擁龍宮寶藏,若是三個月內還不能讓那十畝魚塘改頭換麵,他這龍神不如回家賣紅薯算了。

次日一早,手機震動驚醒了陳青。

是一條銀行到賬短信。

“您的賬戶存入6萬元。”

原來是春門山莊那事兒鬧大了。

昨天的比賽視頻被人捅到了網上,那幫釣友罵聲一片,把主辦方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為了平息眾怒,主辦方不得不連夜修改結果,給原本的前三名發了封口費性質的補償金。

六萬塊。

陳青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手指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

這筆錢拿回去給老爹應急,正好能堵上家裏目前的窟窿,讓二老把腰杆挺直了。

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南城,兜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屏幕上跳動的老爸二字,陳青眼皮一跳。

不知為何,那股來自龍族血脈的直覺讓他心頭湧起一絲不安。

接通。

聽筒那頭傳來陳國有些沙啞的聲音。

“兒啊,我和你媽商量了,家裏的魚塘,準備賣了。”

陳青眉頭鎖緊。

“爸,出什麽事了?昨天不是說好給我三個月時間嗎?”

“是村裏的燕支書,燕宏。他今天一大早就帶著人來了,說是縣裏有政策,要征收咱們那片窪地搞開發。”

“他開價四萬塊現金,外加縣城一套八十平的新房,現房,拿著鑰匙就能住。”

“你也知道,咱們家現在缺錢。那房子我看過了,地段還行,你要是以後結婚……”

四萬塊加一套房?

陳青冷笑一聲。

這燕宏在村裏是出了名的無利不起早,平日裏雁過拔毛的主兒,突然這麽大方?

況且那十畝塘經過龍珠淨化,現在水質堪比瓊漿玉液,別說一套房,就是十套別墅也換不來!

這老狐狸,怕是看出了那水的門道,想來摘桃子。

“爸,這事沒那麽簡單。”陳青斬釘截鐵地打斷父親。

“那塘裏的水現在就是金山銀山,燕宏是在坑咱們。你先別簽任何字,拖住他,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陳青眼中的冷意散去。

這事兒急不得,得回去跟那姓燕的慢慢過招。

不過在回之前,還有個人情得還。

半小時後,苑城市中心的一處幽靜庭院。

墨香四溢。

王明達正站在一張巨大的案台前,手中提著一隻狼毫大筆,筆走龍蛇。

見到陳青進來,老頭子也沒停筆,隻是爽朗一笑。

“小友來得正好!來看看老頭子這幅新作如何?”

陳青湊近一看。

宣紙上,一條青黑色的巨魚躍出水麵。

鱗片張揚,眼神凶戾。

這畫的,分明就是昨天那條被陳青三拳打死的變異青魚。

“我不懂什麽藝術,但這魚看著凶,有股子野性。”

陳青實話實說,沒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恭維詞。

王明達哈哈大笑,將筆往硯台上一擱。

“好!要的就是這句實話!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油嘴滑舌,看著都累。”

“昨天那比賽,哼,簡直是汙了垂釣這兩個字!全是黑幕,全是銅臭味!”

老頭子顯然還對昨天的事耿耿於懷,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陳青從懷裏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輕輕放在案台上。

“老爺子,昨天多虧了您的魚竿。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這東西送您,算是謝禮。”

王明達本來還在氣頭上,隨手掀開布包一角。

一本泛黃的線裝古書靜靜躺在那裏,封麵上用古篆寫著三個字。

《水龍冊》。

隻一眼,王明達的眼睛就瞪圓了。

他搞了一輩子書畫收藏,眼力毒辣得很。

這紙張的紋理,這墨色的沉澱,還有那股子撲麵而來的滄桑古韻……

這哪裏是什麽舊書,這分明是宋代以前的孤本!

甚至可能更早!

這東西要是放到拍賣會上,那就是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