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龍宮,我的洗澡水都有人搶?

第27章 隻要打不死,就給我往死裏練!

二樓臥室內。

水已經漫過了腳踝,還在不斷上漲。

“啊!老燕你快醒醒!淹水了!”

吳貞靜嗓音尖銳。

燕宏從噩夢中驚醒,還沒來得及哼哼,一股混著腥味的水就灌進了嘴裏。

他掙紮著爬起來。

滿屋子的水,家具泡得發脹。

被坑了!

燕宏下意識去摸床頭櫃,空空如也。

手機沒了!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

“燕宏!你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給老子滾下來!”

這聲音……

燕宏臉比見了鬼還難看。

是老丈人!

還有那個母老虎楊曉筠!

必須跑!

要是落在虎四爺手裏,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顧不上渾身劇痛,一把推開還在尖叫的吳貞靜,跌跌撞撞衝向房門。

剛拉開門,樓梯口黑壓壓一片全是人,順著樓梯淌下去的水流湍急得像條小瀑布。

虎四爺一馬當先,踩著濕滑的台階往上走。

身後跟著十幾個彪形大漢,殺氣騰騰。

突然。

變故橫生。

一個急著在主子麵前表現的馬仔,腳底一滑,整個人重心失衡向後仰倒。

慌亂中,這馬仔胡亂抓撓,好死不死,一把抓住了虎四爺的腰帶。

眾目睽睽之下,威震南城的虎四爺,那條寬鬆的唐裝褲子,就這麽順滑地落到了腳脖子。

露出兩條穿在裏麵的紅秋褲,上麵還繡著福如東海四個金字。

整個別墅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那條紅秋褲,想笑不敢笑,憋得臉紅脖子粗。

虎四爺那張老臉,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黑。

那個闖禍的馬仔癱坐在台階上,手裏還攥著那半截皮帶,嚇得魂飛魄散。

“四爺,我……”

虎四爺麵無表情地提起褲子,一腳重重踏在那馬仔的手臂關節處。

“廢物東西,那是你能拽的?”

虎四爺看都沒看地上疼昏過去的馬仔一眼,跨過他的身體,一步步踏上二樓。

“跪下!”

站在臥室門口不知所措的燕宏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積水中。

緊跟在虎四爺身後的,是一個身穿貂皮大衣的中年婦女,正是燕宏的原配,楊曉筠。

她一眼就看到了縮在床角瑟瑟發抖的吳貞靜。

“這就是你找的狐狸精?”

楊曉筠衝上去,一把揪住吳貞靜的頭發,左右開弓就是十幾個大耳刮子,打得吳貞靜嘴角崩裂,哭爹喊娘。

虎四爺沒理會女人們的廝打,隻是居高臨下地盯著跪在地上的燕宏。

“爸!您聽我解釋!我是被人陷害的!昨晚有人闖進來!”

燕宏顧不上尊嚴,抱著虎四爺的大腿哀嚎。

虎四爺一腳窩心腳,將燕宏踹得撞在床沿上。

“陷害?”

虎四爺冷笑,從懷裏掏出自己的手機,狠狠砸在燕宏臉上。

“那你背著曉筠在外麵養小的,也是被人陷害的?”

“你拿著我的名頭在外麵招搖撞騙,收受賄賂,也是被人逼的?”

燕宏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他與吳貞靜的露骨聊天記錄。

全完了。

昨天那個王八蛋,不僅發了罵人的短信,甚至把相冊裏的截圖都發出去了!

這是要置他於死地啊!

“爸,我真的錯了,看在曉筠的份上,饒我一次……”

虎四爺蹲下身子,拍了拍燕宏那張腫脹的臉。

“燕宏,你是個聰明人,但我最恨的就是聰明過頭的人。”

“你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你在外麵花天酒地我都不管嗎?”

燕宏顫抖著搖頭,眼神驚恐。

“因為在我眼裏,你就是條替我看門的狗。狗嘛,偶爾出去偷吃我不計較。”

“但如果這狗不僅偷吃,還要咬主人一口,那就留不得了。”

虎四爺站起身,嫌惡地在褲腿上擦了擦手。

“把那個女人帶走。”

他指了指角落裏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吳貞靜。

幾個黑衣大漢立刻上前,拽住吳貞靜的一條腿往外拖。

“不!宏哥救我啊!我不想死!”

燕宏縮在水裏,連頭都不敢抬。

處理完這一茬,虎四爺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燕宏身上。

“至於你,曉筠畢竟還念著舊情,我不殺你。”

燕宏剛想鬆一口氣,虎四爺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深淵。

“既然你喜歡玩水,那就送你去城南的采沙場好好涼快涼快。這身皮肉太嬌貴了,得幫你好好鬆鬆骨。”

說完,虎四爺轉身就走。

“帶走!隻要打不死,就給我往死裏練!”

這一腳過後,虎四爺似乎還不解氣,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鬆垮的唐裝領口。

“燕宏,你給我記清楚了。”

“在南城,隻要我不點頭,你就算是一條龍,也得給我盤著。”

“更何況,你隻是一條靠我施舍才能吃飽的狗。”

燕宏像癱軟在汙水的地板上。

恥辱。

但他不敢反駁,連眼神都不敢與那個老頭對視。

兩個黑衣大漢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燕宏,把他拖出了別墅。

被塞進那輛黑色商務車的瞬間,燕宏透過車窗,盯著二樓那扇破碎的窗戶。

如果眼神能殺人,紫雲別墅此刻早已被夷為平地。

他想報複,想把那個讓他身敗名裂的雜種碎屍萬段。

可隨即,無力感湧上心頭。

手機沒了,把柄攥在別人手裏,現在連最大的靠山虎四爺都要把他送去采沙場鬆骨。

在那暗無天日的采沙場。

別說報仇,能不能全須全尾地活著出來都是個問題。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

陳青躺在藤椅上,手裏拿著個掉了漆的老式收音機,裏麵正滋滋啦啦地播報著午間新聞。

“本市近期將加大對周邊水域環境的整治力度……”

他聽得直打哈欠,隨手關掉收音機,伸了個懶腰。

水麵泛起一圈漣漪。

一隻通體青黑的皮皮蝦從水裏探出頭來。

“主上,這裏太小了,憋屈。俺想去大海,想去大江大河裏耍耍。”

陳青瞥了它一眼,這貨自從開了靈智,心倒是野了不少。

“海裏你是別想了,現在的你去了就是給大魚送菜。”

陳青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

“不過,確實該換個地方練練手了。龍珠需要煉化,光守著這一畝三分地可不行。”

他想起地圖上顯示,距離此處三十多裏地,有一條名叫山川河的河流,那是貫穿苑城南北的一條支流。

據說早年間水勢浩大,頗有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