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塘子裏連個活的水草都剩不下
調查了幾天,陳青得到了消息,說燕宏上次被虎四爺帶走鬆骨,雖然沒死,但也嚇破了膽。
一時半會沒時間給他使絆子,隻要人不在,這就好辦。
接下來的日子,陳青把精力都放在了大山村的堤壩工程上。
那道截斷龍脈的大壩必須拆,哪怕沒有龍氣這回事,光是恢複下遊的水流也是功德一件。
至於那個所謂的古墓傳聞,陳青也摸清了底細。
上一個承包商確實是個盜墓賊。
想借著修壩的名義把大黑山下的古墓給挖了。
結果墓門還沒摸到,就被競爭對手舉報,連夜卷款跑路。
現在大山村的村民早就被旱得眼冒金星,誰還管下麵埋的是皇帝還是乞丐?
“隻要能出水,把祖墳刨了都行!”
這是大山村老支書的原話。
為了保險起見,陳青還是把已經休養完畢的皮大蝦派了出去。
讓它順著水路潛伏在大壩附近的深潭裏,充當流動哨兵。
要是真有不怕死的盜墓賊敢這時候來觸黴頭,皮大將軍那對能夾斷花崗岩的大鼇,絕對能給他們上一課。
連著守了三天,皮大蝦傳回來的訊息全是無聊,抓魚,想睡覺。
看來那幫盜墓賊也是驚弓之鳥,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頂風作案。
就在陳青以為這周能安穩度過時,魚塘裏的動靜打破了平靜。
泉眼中心,一股氣息爆發。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破水而出,穩穩落在岸邊的青石上。
是夏小蝦。
閉關一周,這家夥終於也完成了蛻變。
不同於皮大蝦那種重裝坦克的厚重感,此時的夏小蝦甲殼變得流線型十足,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
尤其是那對鉗子,變得修長鋒利。
“主公!”
夏小蝦揮舞著雙刀。
“俺感覺現在能把以前的自己切成刺身!”
陳青滿意地點點頭。
一坦一刺,這水下班底算是初步成型了。
然而,這股喜悅還沒持續多久。
當天深夜。
一場暴雨籠罩了整個城。
陳青正盤坐在屋內吐納龍氣,腦海中突然炸響夏小蝦的精神波動。
“主公!有老鼠!”
“就在魚塘西側!味道不對,他們手裏拿的東西很臭!劇毒!”
陳青睜開眼。
終於來了。
與此同時,魚塘西側的鐵絲網外。
兩道穿著黑色雨衣的身影正貓著腰,借著暴雨的掩護,熟練地避開了路口那個監控探頭。
這是兩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身形精瘦,眼神陰鷙。
左邊那個稍高一點的叫周雲,右邊那個叫周全。
這哥倆是燕宏早年收養的打手,手底下黑得很,平日裏專門幫燕宏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周全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從懷裏掏出兩個沒有任何標簽的褐色玻璃瓶,壓低聲音獰笑。
“哥,這玩意兒真有那麽神?那陳青的魚塘可是活水。”
周雲瞥了他一眼,從口袋裏掏出老虎鉗,剪斷了麵前的鐵絲網。
“廢話。這是老板特意從黑市搞來的斷子絕孫水,別說這一塘魚蝦,就是倒進江裏,也能毒翻一片白鰷。”
“隻要一瓶下去,明天早上,這塘子裏連個活的水草都剩不下。”
“嘿嘿,那這姓陳的小子明天不得哭死?”
周全舔了舔嘴唇。
“誰讓他不長眼,敢惹咱們老板。”
周雲將剪開的鐵絲網扒開一個缺口,率先鑽了進去。
“動作快點,這雨下得大,正好衝淡痕跡。倒完藥就撤,神不知鬼不覺。”
兩人一前一後,摸向魚塘的上風口。
周全晃了晃手裏的玻璃瓶,擰開瓶蓋。
“小子,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招子放亮……”
說著他就要將全部藥倒進水塘之中,一隻滿是老繭的大手攥住了周全的手腕。
“你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
周雲壓低了嗓門喝罵。
周全一臉懵地盯著自家大哥。
“哥,咋了?咱不是來幹活的嗎?早弄完早回去搓麻將啊。”
“說你蠢你還真喘上了。”
周雲恨鐵不成鋼地指著手裏剩下的一瓶半毒藥。
“上次燕老板讓咱給這老陳家添堵,事成之後一人給了三千。這錢好賺不?”
“好賺啊!那簡直是撿錢。”周全點頭如搗蒜。
“那你要是把這兩瓶藥全倒進去,這塘裏的魚蝦明天全死絕了,陳家這買賣也就黃了。”
“以後燕老板還會找咱哥倆幹這種輕鬆活嗎?”
周全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實在是高!哥,還是你腦子好使。那咱就倒半瓶?”
“半瓶都多了,意思意思就行。”
“讓這塘裏的魚死個一部分,陳青那小子著急,燕老板看著高興,咱哥倆以後才有源源不斷的財路。”
“這就叫養寇自重,懂不懂?”
周雲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把另一瓶藥揣回兜裏。
雨勢稍歇,但水麵依舊漆黑一片。
為了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順便離岸邊那個所謂的監控死角更遠點。
兩人在蘆葦**裏摸索了一陣,解開了一艘破舊的小木船纜繩。
這種平日裏用來清理水草的小舢板,在暴雨後的水麵上搖搖晃晃。
劃至魚塘中心。
暗處。
陳青站在二樓的露台上。
看著那艘晃晃悠悠的小船,他嘴角勾起。
既然下了水,那就是到了他的主場。
“起。”
陳青心念微動。
一股波動順著雨水擴散至整個魚塘。
水麵上,不過眨眼間,濃鬱的白霧便鎖住了整個水麵。
船上。
正準備往下倒藥的周全動作一僵。
“哥,你覺不覺得有點不對勁?這霧咋突然這就起來了?”
周雲正在船頭把風,回頭一看,也是心裏發毛。
這霧白得慘人。
但他還是強自鎮定,踹了周全一腳。
“瞧你那慫樣!下雨天起霧那是自然現象,初中地理沒學過啊?趕緊倒,倒完趕緊撤!”
周全哆哆嗦嗦地擰開瓶蓋。
一聲清脆的甲殼碰撞聲,在船底響起。
緊接著,是摩擦聲。
像是有人拿著鐵鉤子在刮船底板。
“什麽聲音?”周全手一抖,幾滴毒藥灑在船板上,起一股黑煙。
“我就說是你自己嚇自己……”
周雲話還沒說完,一隻漆黑的巨型鼇鉗,搭在了船舷上。
緊接著,是一顆猙獰的腦袋。
那是皮大蝦。
而在它身後,密密麻麻的黑影開始順著船沿往上攀爬。
一隻,兩隻,十隻……
那是剛剛被武裝起來的龍蝦近衛軍。